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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贪财好色gb》 50-60(第8/18页)
琢磨着如何能哄霍煜放心再留一留自己。
就算不成,他也得趁这段时日,赶快去寻摸勾搭个下家,毕竟能与霍家来往的也都是些殷实人家,离了霍家, 再想找可就难了些。
设想完美,可惜真想实施起来却犯了大难,因为霍煜甚少与客在自家中往来!
霍煜白日不大着家,偶有打听到门房有人递了拜帖,柳絮心里着急,还想撺掇霍英点头代为接待,只是来人多是听了主家不在, 便走了,总也赶不上。
不知哪日安稳日子就要到头,这般悬而未决更是双重的焦心,倒还不如干脆一脖子给个痛快。柳絮日夜难安, 急得嘴角都要生燎泡, 整天变着法儿找借口往前院溜达找机会, 却连个外人的影儿都见不着。
唯一一个偷偷觑着过几面的, 英姿风流不输霍煜, 家世也不俗,为人更是言谈温文尔雅,简直就是照着满城少男春闺梦里人的标准模子里走出来的人。
柳絮对她的条件很是心动, 但也仅敢限于心动了。
毕竟这位“惧内”的名声可是出了名的,丢人丢得十里八乡无人不晓,她还照样乐呵呵的,非说自家那位贤淑温婉得很,到至亲好友的地盘上都不敢说内人半个不是。
柳絮都不敢想象她夫人该是何等凶悍人物,自己想有钱花,那也得先有命花啊!
再往后便要到年关了,一日没着落,就一日更心慌。柳絮虽每天连夜里睡觉时都战战兢兢、不得安寝,但还有颇有心情过年的。毕竟依他这两年的经验,年里能进霍家门拜访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的。
这么多人,想来总该能放进来几个,他也不拘老少,只要人品不差,能给他一份安稳就好。
一直熬到年节前,各处贴上了蓝对子,正门也落钥紧闭,柳絮这下才彻底心头一凉——他真是急昏头了,竟忘了最要命的孝期守制不待客的规矩。
完了,这下坏了,他没法儿出去找,外头的又进不来,这跟叫他等死有什么区别!
柳絮意识到这点后绝望不已,失魂落魄地绕着满院打了两圈转,府内来往的只有自家的仆侍,实在无计可施。
他心头苦涩难言,无处分说,想散散心,无处可去,想留留不下、想出出不去的霍家已经是他最后的依靠。天大地大,却容不下一个柳絮,他的命真如飘絮轻贱,总是漂泊不由己。
柳絮只好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出,连哭了几个日夜,一双水灵杏眼哭成了桃儿。
春草不知内情,还当他是为老太太过世伤心,也安慰道:“您还年轻,人生还长,您得朝前看哪,家主仁慈,未必会拘着您一辈子守节,待快守出来了,我陪您去求一求家主。”
春草这话简直句句扎柳絮心窝子了,闻声他只哭得更厉害,难受得无以复加。
霍煜更是没想放过他,在柳絮难得稍稍松快心情的生辰宴后,赶了霍英先走,只说有些私事想和柳絮谈谈。
柳絮面上喜色还未来得及褪,便遭当头一棒,嘴角微漾着恬淡浅笑,眸中却泪光闪烁,呆呆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霍煜,手上捧着贺礼匣子不知是该拢紧了还是该松开。
霍煜还能有什么好话对自己说,说到底不就是想让他赶紧收拾铺盖滚蛋,也真是够初心不改的。
柳絮真的想不通,霍家这么大家业,多养他一个小男儿家怎么了,他吃得很少,如果是嫌自己花销大,粗茶淡饭他也是吃惯了的,或者他也可以不要金银首饰胭脂水粉的,以前没有这些不照样过,他就想能一直吃饱饭,这点愿望也不能被满足吗,他真的贪心了吗?
他想最后给自己留一丝体面装得淡定从容的,但开口还是没忍住哽咽声,更想哭了:“这是断头饭吗?”
其实霍煜这会儿看起来是十分和气的,眉眼温润盈笑,是真心贺喜为他又长了一岁高兴,但柳絮自个儿心气儿不顺,看她也像笑里藏刀。
霍煜原本正犹豫着小心措辞,闻声立刻皱起眉头,抓着柳絮细伶伶的手腕使劲往红木桌案上按,急声呵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这孩子,也不怕晦气,快呸一口!”
完事她还真煞有介事地再三合十双手朝天作揖,口中念念低语:“家里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您别当真。”
柳絮恼羞成怒红了眼圈,一瘪嘴,就要叭嗒叭嗒掉眼泪,都这会儿了还装什么好人,不是早就想赶他走了,自己死了岂不更清净!
霍煜这种上层人讲究,体面得很,对付柳絮这种市井里滚出来的泼皮无赖还是棋差一招,很是头疼地按着他的肩膀,连连温言劝慰道:“乖,别胡闹了,今儿是你的好日子,不许再说晦气的话。”
柳絮一抹湿漉漉的脸:“你都要做不好的事了,还怕我说两句不痛不痒的不好的话吗?”
霍煜微微叹气:“我何曾要……算了,总之,我是一心为你好的。母亲去了也快有一年,前些时候事务繁多,没得顾得上你,耽误了你许久,如今得空,我也想定主意了。
你还年轻着,正当芳龄,何苦拘于一个未亡人的名头困住你一辈子,什么名节都是虚的,说给人听的、做给人看的,可你的日子是活给自己的,我知道你其实很灵慧通透,这话你总是想得明白的吧?再者,你的身世其实也少为外人所知,在霍家有我,出了霍家,不过匆匆陌路人,谁又能知你的过去。我已托人帮忙相看了,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妥善安置你的。”
柳絮听得脑袋嗡嗡的,文化人就是喜欢冠冕堂皇搞个长篇大论,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仔细琢磨就明白过味来了,翻来覆去不还是那一个意思:快滚。
他两眼冒泪花,委屈不已,自己何时在意什么破名声了,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他要真在乎这虚名,从一开始就不会自甘卖身沦落贱籍给人做小!
柳絮为了不白白饿死,什么都豁的出去,舍不出去的脸面才是最不值钱的,要不是被霍煜攥得太紧挣不脱,他现在就能就地滚起来抱着她的腿撒泼,把自己的脑袋当木鱼敲,他那副善唱的好嗓子哭起来也是哀戚婉转又清亮,一声哭得恨不能十里八乡都听到他的委屈来给自己做主:
“主子刚走,就都欺负我,凭什么撵我走,主子分明交代过要你好好照顾我的!离了这儿谁还要我,我活不成了!”
霍煜温言劝慰道:“这我自然是想过了的,你且听我说……”
柳絮立刻连连摇头,做派十分泼皮无赖:“我不听我不听!你若非要撵我,我、我不如一头碰死在这儿!”
说着他还作势使劲地挣着霍煜的桎梏,扭身就要往柱子的方向撞,但霍煜却没露急色,只再度微微叹息一声,语气缓缓,很是无奈:“你可舍不得。”
戏台子都叫人拆了,没人配合他寻死觅活的表演,原本扑腾得起劲的柳絮一下哑火了,拿红彤彤的兔子眼瞪了她半天不吱声,气得小脸涨红,但也没得辩驳。
怎么就叫她给看穿了。
耍横抵赖是行不通了,柳絮只好换了一计,抬手一揉湿红的眼尾,含怯悄悄抬眼觑着霍煜的神色,再匆匆垂眸似是不敢多瞧,柔柔弱弱卖可怜相:“家主大人明鉴!非是我涎皮涎脸要赖着老主子的面儿不肯走,只是实在身无所依,不敢从命!
从前我还能唱歌儿换两个铜板,如今我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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