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君那么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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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再说。”孟成煊拿了帕子,帮她擦头发。湿成这样,不擦干了怕要生病。

    罗昭锦撇撇嘴,好生不高兴:“她说我近来总病,抢走了七郎的关心。怀疑我不待见她,装病挤兑她。”

    孟成煊手上一顿,皱了眉头:“怎会,想是有什么误会。”

    罗昭锦就知道,他会替苗春华开脱,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帕子,气得丢地上去:“哪里是误会,她自己爱装病,倒赖到我身上。今儿趁着你来,故意跪下,谋划着要你误会我欺负她,心眼儿坏得很!”

    孟成煊去捡帕子回来,默不作声接着给她擦头发。

    罗昭锦偏头不给擦,好不生气:“七郎不信我?我就知道七郎会偏心她,不会听我的,这才冒死跳湖,争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若不然,我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脸阴沉下去。

    “你偏心她,我说她一句不好,你就把脸黑成这样。给我擦头发,嘁,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你根本,嘶——”

    头发被他扯得生痛。

    “你!”罗昭锦捂着脑袋,痛得龇牙咧嘴。苗春华做了坏事,说都不让说了么。

    “我怎么?”他丢开帕子,脸上阴云密布,“就为这个,跳湖?”

    头一次,看他脸黑得墨水一般,罗昭锦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你当我是蠢货还是混蛋,嗯?她什么人,这么多年,我大致也清楚。希望你们和睦,才总回避。”

    “……”

    “不会水,还往湖里跳。你不信我,拿命争胜负,还指望我夸你不成!”

    罗昭锦嘟哝:“我跳了,吓着你了,你才说这话,我若不跳,谁晓得你现在又是什么说法。”

    “罗昭锦,”孟成煊气得咬牙,“你有本事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话。”

    罗昭锦不敢看他。

    她知道今儿这一跳,吓得他险些神魂出窍,此刻还在后怕。她要敢再顶一句嘴,孟成煊怕要掀了房顶。

    “我、我……”

    她“我”不出来。

    好吧好吧,她也有错,她只考虑了自己。罗昭锦不知能说什么,低头闷了会儿,忽又抬起头来,嬉皮笑脸问:“那殿下会水吗?”

    孟成煊:“?”

    “殿下会水吗?”她又问一遍。

    “不会。”

    “殿下也是旱鸭子,我是坏,你是蠢,哈哈哈哈……”

    “……”

    孟成煊拿起帕子,愤怒地搓她头发,湿湿的头发快要搓出火星子:“我改日就学凫水去,怕了你。”

    罗昭锦不要他擦头发,只管开心往他怀里钻:“好好好,等七郎学会了水,我再可劲儿跳。”

    他无语:“起来,擦头发……”

    “不要。”

    “会生病。”

    她恋恋不舍直起身,夺下他手中帕子,乖乖擦起头发:“我自己来,七郎也湿透了,还不快去换身儿干的。”

    看她卖乖,孟成煊懒得说了,无奈叹口气,转去换衣裳。可不过换个衣裳的工夫,回来就见人焉在床上,额头滚烫。

    罗昭锦居然发烧了。

    她本就风寒,又湿漉漉好半天,终于没抗过去,高热起来。

    因她是难得病一回的,上次发烧还是七八岁上,身体久不御敌,散漫了,这一烧就简直冲着她命来的。

    刚入夜,罗昭锦烧得说起胡话——

    下雪了她要堆雪人……红豆沙寡淡了得再加糖……雪奴跟别的猫打架打哭了,她要去帮雪奴干架。

    孟成煊施针喂药,一通折腾,热气也只降下去些许,到后来,她烧得说胡话的力气都没了。

    夜渐深,他不敢睡,坐在床边时不时探她额头。滴漏声声,听得他焦躁。

    三更时分,松鹤轩来人,说苗春华咯血了,请他过去看看。

    孟成煊还没动弹,先被一只手抓住了袖子。

    罗昭锦眼睛都睁不开,倒有力气把他袖子抓出数到深深的褶皱。

    她张开嘴,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劲儿:“你是我的丈夫……我病了……你哪儿也不许去。”

    昏睡中竟也不忘在跟苗春华较劲,孟成煊看着这样的她,又气又想笑。

    “我不走。”他轻拍宝珠冰凉的手,“药好了,一会儿放凉了还要喂你喝呢,哪有空走开。”

    “苦死了。”她不高兴。

    “我喂的不苦。”

    她的手这才松开了,人又陷入昏睡,一会儿热得踢被子,一会儿又冷得打寒颤。

    孟成煊把魏明时喊进来,吩咐了药丸放在静庐何处,松鹤轩若没剩的了,便取了送去。

    又说苗春华是老毛病了,让明时带话给金嬷嬷,喊金嬷嬷放宽心,严重不了。

    他当真一步没走,就这么守了一夜。

    临近天亮,罗昭锦才烧退下去,醒过来吃了半碗粥,药还没喝呢,又复烧起来,只是相比昨夜热气稍减,已不十分凶险。

    孟成煊于是又守一日,竟是不困,只浅浅眯了个把时辰。

    到第三日,罗昭锦见好,可是因喝了两日清粥,人十分虚乏,好生吃了顿饭后,就又躺下养精神。

    凤翔宫众人见王妃已无大碍,可算松得口气。

    孟成煊这才让收拾了偏殿去补觉。

    他掩面打着哈欠走出內室,一抬头,见金嬷嬷迎面过来。

    瞌睡自是先不补了,两人便在外头坐下说话,一问起王妃可还好,二问起苗春华如何。

    金嬷嬷这几日也颇不好过,在女儿病床前守了两日,守得人都苍老几岁,可尽管疲惫,她还是撑着过来看看王妃。

    “唉,不说那些了。我今儿过来就为一事——春华不懂事,我已狠狠说过她了,让她改日亲自过来认错。”

    孟成煊:“春华身体不好,行为难免偏执,嬷嬷莫与她计较。认错就不必了,她一个姑娘家,面上怎挂得住。此事已经揭过,王妃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总这样说,宽我的心,可我……唉,她若不改死心眼儿,我索性就带着她搬出去住,不然,早晚要闯出祸来。”

    “嬷嬷言重了。”孟成煊轻描淡写,转了话题,“嬷嬷这两日也没休息好,一会儿我去看看春华,换你休息。”

    金嬷嬷急忙打住:“你这说的什么话,王妃还病着呢,这时候你去看春华,岂非轻重不分。我看你熬了两天,眼下青黑,才是该补觉了,休要再提看春华的话。”

    孟成煊喝了口茶,当真不再提。

    金嬷嬷:“听说王妃烧得凶险,你担心坏了吧。”

    “嗯。”

    “到底是夫妻,七郎明着不喜她的脾性,心里却实在在乎她。喜欢就喜欢,何必同自己较劲,倒失了本心。”

    金嬷嬷见缝插针,这回忍不住挑明了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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