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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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呸”了一口:“他要真是那种家暴的渣滓, 长得再好也没用,你得赶紧同他合离!”

    宋苡安哭笑不得:“不是他弄的。”

    说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脑海里闪过几段记忆碎片,因为高烧昏睡而显得朦朦胧胧,依稀有一道极为粗壮庞大的黑影,在暗夜里闪着暗沉沉的金属色光泽,带着冰凉而不详的温度,死死缠绕着她的身体……

    “小宋娘子、小宋娘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这么白?!”王婶见她突然像是被雷劈中天灵盖,呆愣在原地半晌不懂,还以为她生病了,连忙去摸她的脉搏。

    乡下人有钱省着花,除了重病看郎中之外,大多是自己捣鼓些土方子,一来二去久病成良医,王婶倒也略略通晓些医术,这么一模,还真发现一点端倪:“诶,小宋娘子,我怎么瞧着这不像虫子咬的,倒像是蛇爬过的鳞印啊!”

    话音刚落,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猛地收了回去。

    宋苡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蛇、蛇鳞?!”情绪太过激动,她连说话都结巴了。

    “是啊。”王婶一开始还不确定,这会回过神来,越说越笃定,“红叶村附近有蛇,我以前抓过几只卖蛇胆,见过蛇爬留下的印子,和你手上的很像,就是你手腕上那个更大些,啧估计是条大蛇,蛇胆至少值一两银子……”

    看见对方更加没有血色的脸,王婶连忙收住话头,改成安慰:“没事没事,我家里有些驱蛇的雄黄酒,待会带来,小宋娘子你洒在卧房周围就好了,那蛇闻了雄黄酒的味道就会脚软走不动,你到时候再喊我来,我一锄头下去保证弄死得透透的。”

    宋苡安魂不守舍,自言自语:“普通蛇就算了,就怕不止是……”

    王婶疑惑:“不止什么?”

    宋苡安却没有再回答。

    少女倚靠着门框,炉灶内灶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火风吹起她微乱的发丝,秋水圆眸中流光溢彩。

    红叶村里实在难见如此精致的美人,王婶一下子就忘了嘴边的话,好半晌,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糟了!”她猛地一拍脑门,匆匆忙忙回去抢救晚饭。

    这顿饭吃得囫囵吞枣,宋苡安连到底有没有糊味都没尝出来。

    王婶难得一次做饭翻车,过意不去,非要拿来家里的雄黄酒赔罪。

    宋苡安抱着温热的酒壶,感觉像抱了个不定时炸弹,几次三番想要推却,却挡不住王婶的热情。

    院门重新关上,王婶回了自家小院,宋苡安在原地站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往卧房里走。

    估计权珩出门前对大黑交代了什么,白日里王婶在的时候,大黑就跟个尽职尽责的监工一样盯着她们,保持一个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见动作、随时可以冲上去保护女主人的距离,现在王婶终于走了,它也松懈下来,回到小院里趴着打盹。

    已经入夜,院中树影婆娑,花枝摇曳,宋苡安穿过一地落红,来到她和权珩的卧房前。

    踏入过许多次的昏暗房间,今夜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空寂冷清。

    宋苡安摸索着在桌边坐下,发了会呆,才意识到怀里还有个酒壶,干脆自己倒出来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当做借酒壮胆了。

    是蛇鳞印。

    有一条很大的蛇,在她的周围,曾经缠着她,一整晚。

    王婶的话言犹在耳,宋苡安打了个哆嗦,又忍不住倒了一杯,喝了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晚还有重要的事要确认,赶紧放下来,顺手将酒杯搁在桌上。

    她敲着盲杖,走到床前,开始摸索被褥之间的缝隙。

    如果王婶说的是真的,她零星回忆起的记忆片段是真的,昨晚真的有一条蛇用它的尾巴死死地缠绕摩挲她的身体,以那样的力度和时长,那她应该可以在这张床上找到那条蛇被蹭掉的鳞片。

    宋苡安半跪在床垫上,弯着腰摸索缝隙,此情此景,忽然让她想起了前天在紫薇花丛里挖掘陈武尸体的场景。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手指插进床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指尖终于触到一枚薄薄的鳞片。

    宋苡安忍着头皮发麻,用食指中指捏起它,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查看。

    大概巴掌大,质地坚硬,像是贝壳又像是玉,捏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块薄冰,边缘看似光滑,实则锋利。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鳞片半透明,泛着金属质地的光彩,宋苡安想了半天,只能用五彩斑斓的黑来形容它。

    即使她对蛇十分抵触厌恶,仍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枚十分漂亮的蛇鳞,可以想象,它的主人应当也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蛇妖——如果蛇妖也有类似人族美丑的概念的话。

    宋苡安拿着这烫手山芋,正犹豫怎么处理,突然屋外大黑“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男子的嗓音沉沉:“嘘,小声点。”

    夫君回来了?!

    宋苡安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满床乱爬一会,终于钻进了床底下,才刚钻进去,她就是一愣:做亏心事的又不是自己,她干嘛要躲?!

    可是再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卧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双裹得紧紧的皮靴停在了门前。

    现在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爬出去,未免显得太过尴尬且难以解释,宋苡安只好捂住口鼻,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权珩以为她是去了净房,不要到处找她才好。

    不过,夫君怎么提前到家了?宋苡安记得,他走时说得是后日晚间才回来。

    房门打开,室外流风吹进,桌上燃着的烛影摇晃了一下。

    屋外身影颀长笔直,却迟迟没进门。

    宋苡安正困惑间,忽然晚风送来酒香,她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喝剩了半杯的雄黄酒还放在桌上。

    糟了,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宋苡安顿时感到唇舌发干,刚要出声阻拦,屋外的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犹如利刃破冰。

    他低低说了句“这么迫不及待啊”,就大步迈进了房门。

    王婶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驱蛇雄黄药酒,在对方面前成了个空摆设,他甚至顺手捡起她没喝完的那杯酒,就着她留下的口脂印,仰头一饮而尽。

    床底的宋苡安默默缩回了阻拦的手,叹了口气,并不意外。

    当初权珩能以一己之力屠尽整个公良府,她就知道此人修为极高,就算如今从人族修士变成了蛇妖,也肯定是一只极其厉害大妖,区区一点雄黄酒,对他肯定一点伤害都无。

    知道了夫君是蛇妖之后,从前朝夕相处时的不解和破绽也都有了解释,譬如,当初雨夜圆房,她一霎恢复视力时,似乎也瞥见了夫君脸颊处的异样,只是当时火盆快要燃尽,光线昏暗,她又神情恍惚,还以为那只是火光在他脖颈处投下的阴影,现在想来,估计是夫君一时不察暴露出的蛇鳞。

    还有,夫君那总是低得古怪的体温,不喜欢让她触碰身体,接吻时分叉的舌尖,还有亲密时隐隐约约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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