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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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有些语无伦次,端起那汤碗,也不嫌烫,一口气全都喝完了,宋苡安想劝都来不及,就见他放下汤碗,朝二人微微一笑。

    “珩儿手艺又创新高啊,这药膳滋味真是奇妙。”

    宋苡安大惊失色:“舅舅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是吗?”权玑微微一笑,“可能是这药膳太补,无妨,孤觉得好喝,还能再喝十碗——”

    “碗”的发音还没结束,他就“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桌案上。

    “舅舅!”

    千霜墨阁内,好一阵兵荒马乱,宫廷妖医收回诊脉的手,肃然道:“帝君这是中了银针草之毒。”

    一旁的宋苡安脸色顿时煞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权珩一把将人扶好,沉声道:“银针草独产于无名森的小月崖,据我所知,那一带如今是在请神派叛军的掌控下,银针草的采摘自然也为他们垄断。舅舅早就发过禁令,禁止烬寂野交易此种毒物,为何永冬城内还会出现银针草?”

    “啊,对啊,我做药膳时并没有放这什么银针草。”宋苡安也反应过来了,甚至在今日之前,她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妖医翻开自己的随诊医册,找到记录银针草的那一页,恭恭敬敬地呈上来,宋苡安仔细看完就开始摇头,语气笃定:“我做药膳时,没见过长成这种银针一样的草药。”

    权珩道:“膳房人进入出,我们并未全程守在炉灶旁边,有心之人想要靠近那碗药膳,多得是机会。”

    “你是说,有人给舅舅下毒?”宋苡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是了,妖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当初老帝君因为权如铃公主死亡而下令对人族开战,妖族平民中早有敌视人族的激进分子,盘踞在无名森林的请神派便是其中之一。后来权玑希冀与云来海停战,又得罪了不少像上官家那样守旧的老臣。若是他们中的某一方想要权玑死,的确可能干出投毒暗杀这种事。

    好在宋苡安做的药膳实在太难喝,一大锅里权玑只喝了一碗就晕过去了,误服的银针草不多、中毒不深。只是银针草毒性独特,寻常药物并不能解。

    留下妖医为权玑针灸解毒之后,宋苡安就跟随权珩离开了帝君寝殿。

    “夫君,我同你一起去小月崖,为舅舅寻解药。”她攥紧了手指,眸光坚定。

    正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解药,银针草的解药就是它的根茎,只是银针草早在烬寂野中绝迹,只有无名森的小月崖还有生长,换言之,要取银针草的根茎,必须前往小月崖。

    偏偏那地方又是请神派的地盘……想到两人刚到烬寂野时突然冲出的刺客和祸津,宋苡安突然开始惴惴不安。

    但是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她更不能退缩:“舅舅毕竟是喝了我的药膳才中毒的,我不能什么也不做。”

    见他眉眼肃沉、一个“不”字即将脱口而出,宋苡安立刻堵住他的嘴:“夫君你知道我脾性的,就算你拦着不许我去,我也会偷偷跟上去,哼,我现在眼睛可看得见、能认路了!与其叫我藏在你看不到、保护不了的地方,还不如将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更安心,对不对?”

    因为银针草的发作速度奇快无比,权珩无法将取药之事托付他人之手,他本打算今夜就启程出发,却被宋苡安给死缠烂打绊住了。

    男子肃杀的眉眼间浮起一丝戾气和烦躁,可紧抿的唇角却透露出一丝无措,他像是被一团爱撒娇的柔云给缠住了双手双脚,想要板起脸让她莫要胡闹,嘴唇开了又合却始终没能出声。

    尤其是听到她说,他该将她整个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寸步不离,不可否认地,他可耻地心动了一下。

    想要将她放进口袋里,随身携带,或者缩小,含在嘴里,只要在他身边,哪里都好。

    可是,除此之外,她不能离开,他压根不想有任何一刻看不见她。

    不知何时,扭曲的黑暗欲望破土而出,在混沌的隐秘中张牙舞爪,权珩定定凝视着面前少女无忧无虑的脸庞,干涩的喉间吞咽了一口唾沫。

    早就已经被晚膳填满的腹中,再次隆隆饥饿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宋苡安好话说尽, 终于叫权珩抵不过她的甜言蜜语,松口答应带她一同前往小月崖。

    为了能赶在银针草发作之前及时替权玑解毒,除了他们二人之外, 权珩还带上了大黑,并额外点了一列亲兵,都是妖宫内忠心耿耿的老将,负责护送昏迷的权玑, 与他们同行。

    一路妖骑快马加鞭,次日傍晚,一行人便到达了无名森小月崖附近。暮色漫过连绵的青峦,陡峭山崖上草木繁茂, 迎面吹来微凉的山风, 沾着虫鸟清鸣。倒是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清净之地,只是宋苡安知道这地方看似平静安宁底下的危机。

    为了预防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妖兽和请神派袭击,众人敛声屏息, 沿着羊肠小道上崖,好运气的是,除了一只突然跳出来的三头白虎妖兽,他们顺利到达了银针草生长的草地, 馥郁的药香混着土腥味, 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话不多说, 宋苡安弯下腰开始摘取草药,一番奔走采撷之后, 竹篮里早已盛满银针草的根茎, 随行的妖医躬身在轿辇旁,将几颗银针草的根茎丢入石鉢内捣成药丸,指尖捻起昏迷的权玑的下颌, 凝出自身妖力,配合着丹药缓缓送入他口中。

    银白的微光一闪而逝,顺着经脉游走,躺在辇上的权玑眉头紧锁,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有好一会只是呼呼喘着粗气,不见起效。

    饶是权珩素来悲喜不形于色,此时眸色也有些发沉,宋苡安就更紧张了,捏着裙边,声音有些发颤:“帝君怎么还没醒?难道是银针草的根茎没用?”

    妖医额头上滚出大颗汗珠,把了一会脉,结结巴巴道:“这、这原本的确只需要根茎就能解开毒素,可我没想到帝君体内似乎不止有银针草一种毒啊!如今银针草根茎的药效与帝君体内余毒相冲,我、我也不知——”

    话未说完,权珩已经抽出厌生剑,闪着寒光的剑刃直接横在他的脖颈。

    “舅舅体内为何有旧毒?你又为何如今才发现?你是否有意隐瞒?你和请神派勾结好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被问的妖医已经被这一连串夺命发问吓破了胆,“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哭丧着一张脸连连磕头。

    “帝君从前勤于政务,又常年亲征,向来是不允许我们这些宫廷医师近身的,小的、小的和其他医师劝过帝君许多回,请他注重身体、让我们为他诊脉,可帝君总是太忙,顾不上。那、那旧毒小的真不知道帝君是如何染上的!殿下信我!殿下信我啊!”

    权珩半点没有把厌生剑挪开的意思:“我舅舅身上是什么旧毒?你可能解?”

    医师哭哭啼啼地解释:“旧毒在帝君体内约莫有十来年,这些年不知帝君又服过其他什么药,如今各种药力交缠混乱,小的、小的也判断不出来啊……”

    “说到底,还是你医术不精,害我舅舅性命。杀了你也不算冤枉。”权珩了然,长剑已经划破医师颈侧,鲜血涌出。

    “夫君!等等!”宋苡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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