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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养夫为患》 第31章【VIP】(第2/13页)
先莫要告诉她。让她安心养着,其余的事,我来担。”
他不敢再看温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更不敢想,她病成这样,自己竟还满心满脑都是这些羞耻的暧昧念头,连温澹那般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
他必须静下来,像她会欣赏的那样,如富春江水,含蓄深沉,又沉静从容。
可越是想沉静,脑海里那些笑闹过的曾经,就越是翻江倒海,挥之不去。
温少虞心头一恼,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合上门,连窗帘也一把拉上。
暖黄的烛火下,那暧昧的光晕将他鼻尖与脸颊的红扑扑,映得愈发明显。他背倚着门,因为方才那一场与自己的内耗,正微微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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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日,温少虞再没踏足过南岁菀的屋子。他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那晚她指尖的余温,似乎还烙在他的发旋上,滚烫得让他心惊。他白日里商议葬仪流程,夜里准备着百日娶,将自己埋进事务的沙土里,试图隔绝一切纷乱的念头。
只是,他越是忙碌,脑海里那张苍白的小脸就越是清晰。
他可正在开始偷偷筹备一场婚事。一场他欠了她四年,如今要用余生去偿还的大婚。他怕自己一见到她,那满腔翻涌的情意就会失控,会泄露出天机,扰了她的静养。
直到第三日午后,温澹来传话:“将军,南小姐醒了,想见您。”温少虞握着笔的指节,骤然收紧,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点。
他来了。那短短几步路,他走得像奔赴沙场。推开门,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香,扑面而来。
南岁菀半靠在床头,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襦裙,虽面色依旧有几分病中的清减,但眼眸却已恢复了神采。她静静地看着他,像一泓深潭,要将他的影子溺毙其中。
温少虞在她床边的圆凳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娘子,身子…好些了?”他嗓音干涩,问得小心翼翼。
她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他。那目光里,有探究,有迷惘,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羞赧。良久,她朱唇轻启。
“将军,我们…从前是不是在一起过?”
轰然一声。温少虞只觉得耳边有惊雷炸开,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冻结。她想起来了?
南岁菀的脸颊,不知是因病还是因羞,浮着一层动人的潮红。她梦见了些零碎的、荒唐的片段。
她坐在一个躺着的男人身上。那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想转头,却被她用脸颊强行贴了回去,不许他躲。
她甚至还梦见,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郎,握着一杆银枪,额角挂着汗,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她馋得不行,便走过去,煞有介事地关心他:“瞧你这一身汗,快去洗洗。”
然后,她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跟着他进了水汽氤氲的隔间。
那些画面太过孟浪,让她一个相府千金羞于启齿。她顿了顿,耳根泛起薄红,才找到一个妥帖的说辞:“我们…是不是一道练过武?”
温少虞的心,在那一瞬沉到了谷底,又被她这句转折问得高高悬起。他几乎无法呼吸。琼水帮的日子,她边教边想入非非。而他一个四岁就开始习武的军士,却装着什么也不懂的青涩文弱,讨她欢心。
于是他们从春到秋整整七个月,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学过一次武。都不过是,在那些不可言说前调起心情的铺垫。
原来她最先想起来的,竟是这些…这些他珍藏在心底,不敢示人的旖旎呀。
而不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他执刀带血,踏平了整座山寨。而不是她穿着嫁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中光芒寸寸熄灭的模样。
他喉头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娘子为何…这么问?”
南岁菀的视线落在他紧握成拳的双手上,那上面青筋毕露。她有些不解他的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熟悉得…像我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道温柔的酷刑。温少虞再也撑不住,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膝上。
他该怎么说?再骗她一次,告诉她那些只是荒诞的梦,还是亲手将那把最锋利的刀,再次捅进她心口,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他对自己说,告诉她,他曾是她的压寨夫君,也是亲手毁了她一切的仇人吧。他不想再骗她了。
可他更不敢。他太怯弱,怕让她再伤心一次,更怕再看到她失望而决绝地,又转身离他而去。
温少虞周身的气息,沉重得像一块即将崩塌的巨石。他陷入了此生最痛苦的纠结里,一言不发。他埋着头,肩线绷成一道摇摇欲坠的悬崖。
这沉重的死寂,看得南岁菀心头一紧。她不敢再逼他抬头。脑海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孟浪片段又翻涌上来,灼得她脸颊发烫。
自己定是问得太过火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物事:“我…是我唐突了。你别放在心上,许是我烧糊涂了,净说胡话。”
她话音刚落,温少虞却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此刻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灼灼地盯着她。
“不是胡话,”温少虞字字咬得清晰,“你说得对。”
南岁菀的心,骤然悬到了嗓子眼。
“我们…在你失忆前,的确一道练过武。”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此生最大的勇气。“后来,是我做了坏事,我们才散了。”
坏事?南岁菀的脑子嗡地一声,非但没有被这个答案吓退,心底的好奇反倒像被投了石子的春水,一圈圈漾开。她忍不住追问:“你…你做了什么坏事?”
他能做什么坏事?南岁菀打量着他。眼前这人,君子端方,连耳根都透着一股清正耿直的红,怎么看也不像个会做坏事的人。
她反倒想起梦里那个无法无天、追着少年郎进澡堂的自己,想起自己将人按在榻上,不许他躲的霸道。
她对自己那看似文静端庄,实则跳脱皮实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南岁菀心下了然。定是自己把他惹得忍无可忍了,说不准,还对他…始乱终弃了。是他性子好,体谅她忘了前尘,才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温少虞望着她眼中飞快闪过的思量与恍然,面上露出一种深切的为难。那神情,痛苦又挣扎,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凌迟。
南岁菀的心立刻软了下来。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不难为你了。”
温少虞紧绷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他刚舒出一口气,一抬眼,便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
南岁菀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亲近。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不是这四年里,隔着丞相府重重庭院,遥遥一瞥的疏离淡漠。而是像从前在琼水帮时,她歪着头,笑意盈盈地唤他“小虞”时,那般鲜活,那般灵动。
温少虞的心,被这道目光烫得一颤。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了上来:他们,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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