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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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往年中秋节,她都会去宣威侯府给姑姑祝寿。今年肯定是不方便去了,她准备绣佛经作为寿礼。

    这一日上午,则安一手揽着冰盆,另一手拿账册看,秋月正在一旁给她打扇。

    衔珠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小姐!”

    见到秋月在,立刻住了嘴。

    “无妨,说罢。”

    横竖秦掌柜已经交代出去了,她没什么秘密,以后也不打算再背着徐隐章干些什么。

    衔珠看一眼秋月:“也没什么大事……是……藏锋回来了。”

    秋月想起徐隐章交代她的事,主动说:“呀,厨房炉子上还熬着粥,奴婢去看看。”

    “奴婢亲眼看见藏锋在公子前院,看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他还不知道?”则安问。

    “他知道,他一回来就去了素砚的房间,待了快两个时辰。”

    则安静默片刻,又拿起账册看:“这事与咱们无关,少打听,少掺和。”

    说是少打听,衔珠还是一门心思去打听,第二天又带来了更重磅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大清早, 则安是被衔珠摇醒的。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

    “素砚没死,奴婢亲眼所见!”

    则安一骨碌坐起身问:“当真?”

    “千真万确!”衔珠拒举手发誓,信誓旦旦:“昨日说起藏锋的事, 秋月立马就走。奴婢当时就觉得不对,一直偷偷盯着她。果然,昨晚奴婢发现她悄悄出府了, 奴婢跟上去, 发现她去了城东的一处小院子, 素砚就在里面养伤。”

    衔珠说的眉飞色舞。

    “小姐, 你怎么了?”衔珠问。

    则安慢慢又躺回去, 说:“这是好事, 你快回去歇着吧, 我也再睡一会儿。”

    敛玉榭围的跟铁桶似的,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出去, 又顺顺当当回来。

    夏则安啊,夏则安。

    你怎么还有脸再见人家。

    则安翻了个身, 身子蜷缩成一团, 脸埋进被子里。

    申时四刻, 日头正烈,则安正坐在书案前看账册。

    书案四个角摆了四个冰鉴, 将她团团围住。案上还有三个小冰盆,则安怀里又抱了一个。

    听见脚步声,则安以为是丫鬟进来给她打扇,头也不抬地说:“站在冰鉴边上扇, 将凉气都扇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抬头看。

    愣住了。

    徐隐章想, 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么无法无天吗?

    则安见他一直盯着冰鉴,慌忙站起身,将怀里的小冰盆递过去,轻声问:“你是不是热?”

    徐隐章只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则安忽然反应过来,她怀里这个都化的差不多了,早就不凉快了。她赶紧又从案上拿起另一个,双手捧着递给他。

    “不可贪凉。”

    徐隐章叫人进来,将冰鉴和冰盆全都撤下去。

    则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

    最近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她惴惴不安,也烦躁不已,他不让用冰的事早抛到脑后了。

    徐隐章大步往里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她。

    则安捏紧了裙摆,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派人来说一声,不用亲自过来……”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更衣。”徐隐章大步往里走。

    则安暗骂自己蠢,慌慌张张跟进去。

    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伺候他换朝服,玉带不知道解了多少次,纽扣不知道扣了多少回,闭着眼睛能都给他换衣服。

    可今日,她的手突然像是刚长出来似的,不听她使唤,玉带死活都解不开。

    越急越乱,玉带上的丝线彻底缠死了。

    不知是屋里太闷热,还是她太着急,额头、鼻尖已经渗出了细汗。

    “要不叫秋月进来?”她抬头,小心地看着他问。

    徐隐章神色淡淡。

    是不行的意思。

    则安只好又继续解,丝线缠的太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

    则安抬眼,小心打量徐隐章脸色,他始终平平淡淡的。

    他们俩这么站着,已经有两刻钟了。

    “已经缠死了,要不……剪断吧。”则安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虚:“回头,我再给你重做一条……”

    “嗯。”徐隐章点头。

    则安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拿剪刀,将玉带剪断,麻利地给他换了常服。

    换好衣服后,二人去明堂坐着,徐隐章吩咐:“上晚膳吧。”

    还不到酉时……则安也不敢多说什么,按照往常那样拟菜单。

    “做一个鲫鱼汤,凉拌鸡丝。”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徐隐章,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炒丝瓜,清炒苦瓜,剩余的依照旧例。”

    丫鬟退下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天气太热,徐隐章又不让用冰,则安热的直冒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徐隐章在她身旁坐着,不发脾气不说话,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宁愿他骂她一顿,打她两下,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钝刀子磨人。

    “你饿了吧,我去厨房催催。”则安起身想走。

    徐隐章转头,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她。

    则安想,她还是摸到了他两分脾气的。

    现在她就很确定,这是不行的意思。

    她又坐下。

    丫鬟来上茶,则安看了一眼,是她最近经常喝的桂花茶,便说:“撤下去,换金银花茶,里面再加些菊花。”

    她低声解释:“你身上有伤,金银花败火。而且……你不是不爱喝甜茶……”

    丫鬟退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热……明明隔了至少有两步的距离,则安却觉得徐隐章像个大火炉,只是待在一旁都被他烤的难受、心焦、呼吸困难。

    他既然不开口,说明不想说话,懒得理她。

    她还是不要凑上去惹他生气。

    她的目光开始悄悄看向屋子里再熟悉不过的陈设。

    等天气凉快了,她就把帘子全换了,换成什么样的呢?

    天气这么热,铺子上应该没有掌柜的来见她。

    小厨房怎么这么慢,肯定在偷懒,明日一定要罚他们。

    则安轻声问:“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徐隐章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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