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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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安爬起身,将钱大夫拽过来。

    “吴夫人没事,只是月份毕竟大了,身子受了损害,需得仔细调养。”

    则安见她小腹平坦,抓着一旁低泣的碧玉问:“孩子呢?”

    已经快七个月,仔细喂养着,应该也能养活。

    “生下来时哭声就弱,奴婢抱给小姐看,然后……哭声越来越弱……在小姐怀里……夭折了……”

    则安胸口钝痛,踉跄两步,又扑到床前,抓着夏则茹的手,哽咽着说:“二姐,你放心,我一定叫吴明达以命抵命!”

    她转头又问碧玉:“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为何夭折?”

    终于有人做主,碧玉立即擦干眼泪说:“今早来的是个姓王的大夫,他说小姐身子弱,这一胎本来就怀的不稳,连带着孩子身子骨也弱,能生下来已是不易,夭折也是难免的事。”

    “一开始给小姐诊脉的是张大夫,这个王大夫奴婢从没见过,不知姑爷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他对小姐这一胎根本不熟悉,几次用错药,孩子总出不来,是被……是被活活憋死的。奴婢亲眼所见,孩子小脸儿憋的乌青!”

    则安又问:“钱大夫,你以为如何?”

    钱大夫捋着胡须说:“这位夫人确实气血空血,是大出血之兆。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看看孩子才知道。”

    “孩子呢?抱过来!”

    碧玉又开始哭:“孩子夭折之后,姑爷就将孩子抱走了,说免得小姐见了伤心。”

    恰在此时,则安又听见外头说话声。

    “母亲放心,她没事,修养几个月就好。是个女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杨氏像是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个女胎,倒不可惜。”

    只是个女胎!

    只是个女胎!

    则安站起身,环顾四周,抄起八仙桌上的花瓶往外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上起来看见有读者宝宝说我名字取的不好,我也知道取的不太好……但还是希望大家去瞅一眼我的新文,点个收藏,我将使出浑身力气取一个狂拽酷炫的名字……

    第67章

    吴明达踉跄着往后退。

    杨氏惊呼:“反了!反了!快拦住她!”

    几个婆子上前要来拉扯则安, 斩月一手一个,将婆子们一个个掀翻在地。

    则安到底失了先机,花瓶只砸中了吴明达的肩膀。

    碎瓷片落了一地。

    则安环顾四周, 又抄起百宝架上的青玉麒麟摆件,朝着吴明达砸去。

    “来人!快来人!”杨氏高呼。

    又从外头涌进来几个丫鬟婆子,众人厮打起来, 场面彻底陷入混乱。斩月见对方人多势众, 不再与这几个婆子纠缠, 往则安身边靠。但屋子太小, 人太多, 她反而被往角落挤。

    混乱之中, 则安不知被谁推了一把, 踉跄着往前倒。

    地上全是碎瓷片。

    她两只手牢牢护住脸。

    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她跌入一个略显坚硬的怀抱中。

    血, 浓重的血腥味。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

    沈既明紧闭双眼,鲜血自他脑后流出, 像是小溪, 止不住。

    则安慌乱地向他后脑摸去, 血、全是血,地上全是碎瓷片。她三魂丢了七魄, 沾满了血的双手捧着沈既明的脸,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表哥,你不要吓我!”

    后头衣领处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她被人从后头拽了起来。

    入眼是绯红色官袍, 松香味很淡,却不容拒绝地笼罩住她,似乎要将她与周围的混乱、不堪、血腥隔绝开来。

    藏锋蹲下身探了探沈既明的鼻息、颈部脉搏, 起身解释:“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则安探着身子想上前查看,那只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叫她一步都不能上前。

    “回少夫人,脖颈处扎进了一块碎瓷片,找个大夫给他包扎,血马上就能止住。”

    杨氏原本也怕出了人命,听了藏锋所言,一颗心放下,立即尖声讽刺:“徐大人,尊夫人一大清早带人闯我府门,喊打喊杀,意欲何为?”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我吴家累世清白,容不得这等嚣张跋扈、不清不楚的女子登门羞辱!”

    则安悄悄抬眼打量徐隐章,两只手轻轻拽他衣袖,低声解释:“你听我说,不是……”

    徐隐章握住她手,他的手掌大,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住。他低头安抚地看她一眼,示意不必开口解释。

    徐隐章转身,冰冷的目光刺向杨氏,杨氏讷讷,不敢再言。他目光又扫过缩在一旁的吴明达,满屋子的丫鬟仆妇,一时间无人敢出声。

    “将人抬出去,找大夫给他看看。”

    藏锋应是,很快进来两个侍卫,将倒在地上的沈既明抬走。

    则安悄悄看过去,血确实是从后颈处往下滴的,而且也是一滴滴往下滴,应是慢慢止住了。

    “骨肉血亲,一家子嫡亲的表兄妹。”徐隐章语气平淡,声音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姨姐嫁入吴府后,上孝长辈,下爱幼小,有绵延子嗣之功。沈既明见姨姐性命垂危,不得已孤身闯府。此等兄妹情义,皇上听了都要嘉奖。”

    他又强调一遍:“骨肉至亲,嫡亲的表兄妹,岂容你们如此诋毁?”

    满堂皆静,无人敢出声。

    “夏首辅在世时鞠躬尽瘁,一心为民,是先帝亲赞的股肱之臣,社稷之柱。他的嫡亲血脉,岂容你们如此磋磨?”

    他的声音变得冷厉,严肃,拿出了衙门里审问犯人的气势。

    杨氏愣在原地。

    沉默片刻,吴明达躬身上前,赔笑道:“妹夫……”

    他抬眼打量徐隐章脸色,面色一白,很快又改了称呼:“徐大人,母亲一时着急口不择言,这才冒犯了三妹……”

    上首的目光像是座长满了尖刺的山,几乎要压垮他,根根尖刺刺入他的皮肤,生疼。

    他急得额头出了一圈汗,用袖子擦了擦,急忙又改口:“诋毁则茹与沈公子,实在不该。”

    山上的尖刺暂时没了,却依旧压在他的背上,让他想逃离。然而父亲不在,只能他来处理这事。

    “徐大人,大夫说内子需要静养。不如,移步花厅?”

    徐隐章点头,吩咐跟着进来的人:“立春,你去里间守着,没有本官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叨扰。”

    又留了六个侍卫,守在正房外头。

    任由旁人守在自家庭院,杨氏不满,刚想说些什么,吴明达赶忙低声阻止。

    “母亲,快别说了!这位不是好惹的,父亲与我的前程,全捏在他手里。”

    一行人移步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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