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第84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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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钱大夫那日说, 心肺是根本,稍有差池人便不好,一定要用心照料。则安提着一口气, 处处小心,唯恐伤口感染。好在养了几日,他病情稳定, 不仅没发烧, 气色也一日日好起来。

    她这才腾出空去前院书房看看。

    她从抽屉里取出钥匙, 打开紫檀木箱子, 将画轴取出来。忍着羞臊仔细观察这些画, 前面几幅正常的, 就看衣服推测作画的时间。后面那些露骨的, 她自然没眼看那些衣服,看发髻估摸出大约的时间。

    确实像是去年和前年画的。

    她不死心, 又将画放在鼻尖仔细闻。

    装裱用的浆糊会带有一股特殊的谷物味道,画新, 味道就浓, 画旧, 味道就淡。

    有些还残留着味道,有些却是一丝气味都闻不到了。

    真是他背着她画的, 早就画好了,倒不是吓唬她。

    她叹口气,将画又一一收好,提着灯笼又进了密室。

    架子上的东西, 那日被徐隐章折断的软木棍、那只装血的骨头破碗、玉势、刑床,她一一仔细观察。材质、气味、颜色、形状,一个都不放过。

    良久, 露出个笑,将东西都放回去,提着裙子往回走。

    暑去秋来,清风送来桂花香的时候,徐隐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

    伤口早已结痂,只等掉痂就全部好了。

    晚间,则安照顾徐隐章洗漱完毕,又准备念书给他听。徐隐章扣住她拿书的手,说:“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则安依言上床,两人细细碎碎说些闲话,很快一只不安分的手就往她衣襟中探。她扭着身子躲避,嗔怪:“你伤还没好呢?”

    那只手并没有收敛的迹象。

    他口中振振有词:“三个多月了,回头心口的伤好了,下面又要添新病。”

    “少不正经!”则安勉力去捉自己衣服中的手。

    “我以为,跟密室那日比起来,现在我正经的多。”他手上展了力道,则安低呼一声。

    “你先住手!我有话对你说。”

    他似乎并不想听,依旧我行我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不过是故意吓唬我!”

    徐隐章手顿住,抬眼看她,眉眼衔笑。

    “你自以为做的周密,却不知百密总有一疏。”她眉眼间的得意蹑手蹑脚冒出来,“那玉……”说起那污糟玩意儿,她耳根有些泛红,“那玉表面光滑至极,烛火一照甚至能泛光。能抛光到如此地步的,满京城只有宝和斋。宝和斋今年五月才从江南请来的抛光师傅,表哥是前年九月回京。你根本不是那时做的,而是今年,说不定就是提前几天才去定做的。”

    宝和斋原本并不起眼,因为请了这几个师傅,名声大噪。京城贵妇小姐纷纷上门订购玉饰,则安也不例外。

    “还有没有发现别的?”徐隐章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别的……基本没什么破绽。

    她没忘记自己衣襟里还横着一直手,只留一只手阻拦它,另一手抚上徐隐章心口,好声好气同他商量:“那日我什么都说了……往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只是,你不要总吓唬我。”

    徐隐章不答,则安唇轻点他的唇,声音低不可闻:“那些画……烧掉好不好?”她垂眼不再看他,耳根越来越红:“平日你想怎么样,哪次我没有依你?还留着那些东西作甚……”

    “画上的那些衣服,我都命人做好了,就在书房。”他笑了笑,问:“你愿不愿意穿给我看?”

    “不行!”则安两条柳眉立即皱成一团,怒骂:“你少不正经!”

    一阵轻笑,徐隐章说:“你不是说,你都依着我?”

    则安抿唇,心中恼恨,早知那日就应该给他全烧了,往后可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他必然严防死守。

    画的事就僵住了,徐隐章又说:“我很想你。”

    则安没好气顶回去:“我不就在这吗?日日相见,有什么好想的。”

    她又被捏了一下,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有些恼羞成怒。

    “忍着!”

    她的手被他握住,带着往被子中去。

    “当真忍不了。”他认真地说。

    “你身上伤口会裂开。”则安叹口气,再次看他,好声好气地哄。

    徐隐章像是已经得了许可,手更加肆无忌惮,脸粘住她的脖颈、锁骨,眷恋地吸气,就好像她是道美味佳肴,吃进肚子前要先闻香。

    “你坐上来就不会裂开。”他说。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则安信誓旦旦地想,就让他憋死好了。

    真坐上去,比她想象中困难的多。

    平日徐隐章进出,她没觉得有什么。真到了自己上,委实不行。卡在那,上不去也下不来。

    徐隐章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儿说:“则安,你想要我的命?”

    “要不……今日算了吧……”则安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地说。

    徐隐章无奈笑了一声,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哄她:“你忍忍。”

    他将她摁了下来。

    则安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怕扯着他伤口,并不敢动。心道忍忍就过去了,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忙问:“我们尚在孝期,你服药了没有?”

    她心里紧张,身体也跟着紧张。

    徐隐章闷哼一声,缓过来后说:“你不是一直在吃吗?”说罢,又加了几分力道摁她。

    则安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又引得徐隐章更加低沉的闷哼。

    她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她今日当真受了累,则安想。

    两人都收拾完毕后,面对面躺着。

    则安轻声说:“等过了孝期,我们会有孩子的。”

    他的手又往她衣襟中探,则安却不敢再躲,只软下身段商量:“万一闹出了丑事,御史必然要参你。只剩几个月了,再忍一忍,好不好?”

    他手上折磨她,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

    “我吃过药。”

    “你瞒着了我这么久,该罚。”

    则安忍不住嘤咛一声,不敢反驳,也不敢躲。

    良久,她估摸着他消气了,主动钻进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

    一声一声,有力、沉稳,让她心安。

    “徐隐章,这些日子我认真想过。那些话是被你逼着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我心悦你,一辈子都不会变。”

    他的心跳更快,更有力,几乎要冲破胸膛,震碎她的耳膜。

    “你也不许变。你要是敢辜负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煮熟了吃掉。”

    徐隐章在笑,笑的胸腔一震一震的。

    “好。到时候我亲手剖出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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