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和离?夫君他目不识丁: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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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促狭窄的厨房,在豆娘眼里宽敞不少。

    她好似离江家兄弟越来越远。

    大脑一片空白。

    “豆娘的好事?掌眼?”

    江野怔愣一瞬,回头看了眼那书生。

    湖蓝细缎的长衫本是清雅贵气的象征,在他身上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尤其一对细眼儿,跟老鼠似的,左盯右瞧,怎么看都不是老实的。

    江野气笑了,拿手指头指了指院子。

    “他?好事?长那老磕碜,江礼,你的眼光是不是落家了?挑的步摇不行也就算了,挑个男人还挑这么差的。”

    外面那个,哪点比他好?

    他好歹有张俊脸!

    豆娘死死咬着下唇,她没往院里怎么瞅,但听江野帮自己说话。

    眼神下意识看向江礼。

    心里期盼着什么。

    只见他丝毫没把江野说的话当回事,淡淡开口:

    “姚兄家中富裕,其父乃光禄寺典簿,如今他虽只是个秀才......但够了。”

    此话一出。

    江野一噎,好嘛!

    这么一说,确实比他强点,老爹当官,还是个读书人,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长得丑?

    他看了眼豆娘,还想让她说句话。

    这过日子,不是有钱就行的,长得好也重要啊!

    但豆娘只是垂下了脑袋。

    跟个包子似得。

    殊不知,豆娘心都凉了,凉的彻彻底底,果然,她的存在就是江礼的踏脚石。

    “豆娘,你说句话啊!”江野急了。

    豆娘没吭声,她说什么?

    她不知道。

    江礼没理会两人,只撂下一句:“豆娘,一会过来添茶。”

    随着他去待客。

    江野凑到她跟前,“你咋不拒绝?你别告诉我,你听了人家家世,心里乐意,长的多磕碜啊!”

    豆娘捏紧衣角,终于抬起了眸子。

    眼尾泛红,眼眶里的眼泪就在打转,她撅着嘴随时要哭的样子。

    江野愣住了。

    “你别哭啊,哭什么?你看不上那人你告诉我,我去给我哥说。”

    话落,他转身就要去评理。

    江家二郎,从离了家后江湖人称他讲义气,好歹从小一起长大。

    他去给豆娘出出头,也没毛病。

    “别去。”

    豆娘拉住了他的袖子,另一手擦了擦随时会掉的眼泪,“我自己解决就好。”

    她跟江野的关系很尴尬的。

    爹娘指了婚,而前些日子礼哥看到他藏了红色的东西。

    说不准儿就是跟别人的婚书。

    他现在给她出了头,以后跟江野的夫人还怎么相处?

    豆娘一向想的多。

    江野,“你咋解决?”

    “你别管了。”豆娘回了一句,双手摩挲了一下脸颊,拽了拽衣角。

    最后、

    走出去给客人添茶。

    江野:“???”

    干净的院子里,日头不是特别毒,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绿色衣裳,腰肢盈盈一握。

    露出的脖颈细白,配上那张老实的漂亮脸蛋儿,那就是最好欺负的软包子。

    她俯身给姚书生添置茶水。

    刚刚还夸夸其谈的人此时眼睛都直楞了起来,眼睛上下不断扫视着豆娘。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野的眼里。

    他冷笑出声,“就这么个解决方式?我还以为你能硬气赶人出去,跟江礼大吵一架。”

    窝里横,是他对豆娘的评价。

    当然,这呆兔子,在窝里都得挑人横,只敢对他横。

    他看不下去了。

    快速出了门,这鬼样子给他气的不轻,他得出门缓缓去。

    *

    豆娘是看着他离开的。

    硬着头皮坐在江礼的身旁,目光缺落在江野猛猛合上的大门。

    砰!

    一声!

    姚书生回过了神,笑呵呵的拽词:“令弟真是年少轻狂,孔武有力啊!”

    江礼:“......”

    “姚兄,喝茶。”江礼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半晌才拐到了正经的话题上。

    “听闻姚兄今年二十有八,家中可有娶妻?”

    姚启,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虽没有与他在同一书院,但之前作词赋诗时曾相识,就连即席吟句都是朝他买的......

    可谓一介草包。

    至于家中他问的问题,他早就知道答案。

    “唉,守隅,莫提莫提。”

    姚启摆手,“亡妻八年未有所出,早早消香玉陨,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儿。”

    守隅,是江礼的字。

    豆娘知道,但这个字在此时就很是讽刺,江礼从有字开始,她就问过为什么要取这个字。

    江礼说:‘守隅,守着分寸。’

    当时江礼已经十四五了,说这话时看她的目光淡的很,她一直记得。

    并且跟他的字一样守着分寸,他瞧不上她,她就不强求。

    她以为,江礼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没成想......

    豆娘抬眼瞟了眼这位比她年纪大十多岁的鳏夫,眼睫又缓慢的垂了下来。

    江礼扫了眼她,缓缓开口:

    “常听闻同窗说起姚兄,春风楼内题词有大半是姚兄所作,守隅如今的词都登不得台面,还望往后姚兄多加指点。”

    此话落下。

    姚启压根没多想,更没多想自己之前还朝江礼买过诗词。

    嘚瑟的应下,更是自信心爆棚对着豆娘做了几句拗口的打油诗。

    豆娘的脸都白了。

    她死死捏紧衣角,从脖子到脸都气的通红,倒不是因为姚启那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而是因为江礼真没把她当个人。

    这男子不仅是鳏夫,还是个流连于烟花柳巷的登徒子!

    江礼时不时附和两句姚启,余光却落在豆娘的脸上。

    直到日暮西山。

    天色暗黑。

    他以寒舍简陋为由送了客,姚启还挺不想走,眼神从豆娘身上停留了片刻。

    开口:“守隅,那我先行一步,改日设下宴席,你可一定要赏脸。”

    人走后。

    江礼朝里走去,大门是虚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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