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星际]: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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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后一个月, 闻昭确立了区域内物质守恒技术的最后模型,也溘然长逝。

    温千岳做主合葬了他们,并且举办了大型葬礼。虽然当时白月已经卸任都长一职, 但葬礼仍是都长级别。

    现在离开的是白月的亲弟弟。

    温千岳比闻昭白月更早到外宇宙,他们的战舰坠毁在厄尔庇斯之都的那一天, 没有人想到这三个年轻人会给这片星域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她把烟灰掸在烟灰缸里,目光落在烟灰缸后的一副相框上。

    那是他们的合照。那会儿白浪还只有十九岁, 身高比闻昭差半个头。温千岳是合照里最小的一个, 那时候还有些瘦弱, 贴着白月的胳膊站,全然没有今日雷厉风行的都长的影子。

    而照片里的人就剩下她了。

    “……妈。”

    办公室门被拉开一道缝,温沅探头进来,揉了揉发肿的眼睛。

    见到温千岳手中的照片,她又低下头,眼见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小沅。”温千岳掐灭烟头,把照片和烟灰缸一并挪远,“都准备好了?”

    “嗯。”

    被伽马之翼击中的白浪并没有留下遗体,他们能做的仅仅是立碑而已。

    温千岳把合照扣上,“走。”

    在坐落钟楼的广场上,温千岳放飞一只纯白的鸽子。白鸽张开双翼,穿过云层与楼檐,没入天空的尽头。

    厄尔庇斯之都的所有人为保护他们而死的战士静默一分钟,但这场葬礼并没有进行很久,时间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实验室有好几个项目正在同时推进,守卫队和星云军团对接训练,厄尔庇斯商团及后方的顾问们整装待发。

    科斯莫也代表星云军团到场,不久他就要带温沅回星云军团接着训练。

    “也没有路元帅的消息?”温沅惊道,“南十字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科斯莫把小白拎开,“不知道。但他们不会有事的,闻九逵命大,路隐不要命,他们俩能出什么事?”

    他捏着狗爪子摸摸温沅的脑袋,但温沅实在笑不出来。

    “冉安今天要去M31了,”温沅慌乱地避开,“我去送她。”

    一只灰鸽子疾掠而过,站在了科斯莫肩头,与小白面面相觑。

    抗议无效之后,闻九逵还是和阿埃诺斯躺在了一张床上。

    清理第一监狱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他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错过了晚饭,拿路隐备在家里的营养液混饱肚子,回头就撞上了阿埃诺斯。

    也不算,毕竟人家坐在书房里。

    书房的门半掩半开,刚巧露出了桌后捧着书的阿埃诺斯。一盏台灯照他艳丽眉眼,连垂下的发丝都仿佛折射了微光。

    他在看什么?

    光芒中,闻九逵看不清那本书的名字,但他看见阿埃诺斯微微向上的唇角。

    路隐看书的时候不怎么笑——实际上他也没见过几次路隐正儿八经看书。很多时候他们在书房,他装模作样在书架面前找书的同时用余光留意路隐,不怎么坦率的路上将每翻过一页就会瞥他一眼。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呼吸都像调/情。

    等闻九逵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阿埃诺斯合上书,面无表情地望向他。

    “……我路过。”闻九逵说着就要带上门,从门缝里瞟了阿埃诺斯一眼。

    “过来。”

    门锁“咔哒”一声,完全关上。

    几秒后闻九逵又打开门,抓抓头发,状似无意地进门,“怎么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阿埃诺斯略微挑起眉,“比如我……或者外宇宙。”

    闻九逵礼貌地笑笑,“本来是有的。看你想说,就又不想问了。”

    阿埃诺斯没什么表示,还是那副冷脸,仅仅是拿起了桌上的书,示意闻九逵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而不问不代表不想。

    阿忒尔带兵围堵厄尔庇斯之都的行为很怪异,比起进攻更像是示威,不过现在闻九逵已经确定这都是他们串通起来逼迫路隐所做。但除此之外,还有他当时十分在意却没时间细想的一件事——阿忒尔说外宇宙从来都只是她视线之下的一个蚁穴,洪水来时,他们的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她能撕开联盟与外宇宙之间的空间裂缝,这意味着她知道他们会暂避在外宇宙——可她到底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耶和华真的全知全能吗?

    拒绝得还是太快了。

    闻九逵打开冰箱门,熟练地找到原先留在这的茉莉花茶,已经开封了。

    罐子里的花茶还有大半,闻九逵笑了一下,把茶罐揣进口袋。

    他回到卧室。虽然双人床上摆着两只枕头,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往往未必,枕头可能出现在房间的任何位置。胡闹完之后没有人记得把被挤掉的枕头捡回来,而路隐总是早早出门,房间都是闻九逵来收拾。

    闻九逵躺上自己那半边床,关了灯,被子柔软的触感还和当初一样。

    他还没有睡着,卧室门就被毫不见外——也不必见外——地推开。

    阿埃诺斯泰然自若地占领了另一半床。

    闻九逵拎着枕头下床,“晚安。”

    “另一间卧室已经被改了。”

    “那我去沙发。”

    床头灯被打开,阿埃诺斯没一点声响地坐起,直勾勾望着闻九逵,“这点胆量都没有?”

    闻九逵晃晃自己戴了戒指的手,“有家室。”

    一道响指声过后,闻九逵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扼住了后颈,连人带枕头被拎到床上。

    阿埃诺斯熄灯,“少废话。”

    肌肉的酸痛感还没有消除,闻九逵知道自己真的很累了,但他没法合眼,在这种境地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合眼。

    “今天的新闻说你继任新的监管者了。”

    “嗯。”

    闻九逵翻了个身,背对他,“你和耶和华也有关系。”

    “耶和华也脱胎于我的遗骸。”

    “所以现在耶和华代表你的意志?”

    “可以这么说。”

    “联盟不见得会默许你的独/裁。”

    阿埃诺斯冷笑道:“那他们也得有能力反抗。”

    “卡诺已经不可能翻身了。”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拿回我的权力。”

    那么不同。

    或许每一个钟情于艺术的人都是理想主义的。路隐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对国家机器的命令主权,君士坦丁堡由无数块不起眼的砖石筑成,庞大的权利被某一人或一群人掌握是极其危险的。所以路元帅这个浪漫主义者会放不下边缘星系,联盟无力管束的边缘之地也必然亮起秩序的火光。

    他是联盟的异教徒,是耶和华的悖行者,是凶神,是立法者,唯独不是独/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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