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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喘息沦陷》 10、第10章(第1/3页)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流水声,沈林夏循声拐过一处弯角,只见卫生间的洗手池旁,那一抹暗色的背影尤其熟悉。
水声哗哗地淌着,但越近越能听见另一种声音。
急促的、紊乱的呼吸声。
谢嘉程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一手勉强撑在大理石台面上,骨节用力到泛白。
一贯挺拔的脊背微微弓下,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谢总!”
沈林夏立即冲上去,将他扶住。
指尖碰上的瞬间,却被触电般用力挥开——
“别碰我。”
男人声音低哑,抬起的眸光有些涣散,却迸发出锐利的警惕和疏离。
沈林夏吓了一跳,连声解释:“谢总,是我。”
谢嘉程的面色过分苍白,看清来人后终于没再推开,缓慢合了合眼。
眼镜摘去了,搁在洗手台边沿。
沈林夏第一次这样看清谢嘉程的眼睛,没有镜片遮挡,那双瞳孔黑得过分,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鼻梁上还挂零星水珠,顺着脖颈流下将衬衫洇湿,胸口重重地起伏了几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上腹,手背青筋暴起。
“你还好吗,要不要坐一会儿?”
沈林夏的呼吸也跟着有些快。
谢嘉程拒绝了她的搀扶,强撑着坐到对面的空休息室,里面极度昏暗,只有一点廊光透过半敞的门照在地上。
沈林夏刚要开灯,就听他短促道:“别开灯。”
“我去倒杯热水吧。”她问,“要不要吃药?”
谢嘉程靠在沙发里,双眼紧紧地闭着,只哑声说:“你可以走了,关上门。”
胃里不断传来尖锐的刺痛,酒液已经吐空了,脆弱的器官却仍在剧烈痉挛,抽干他最后一丝力气。
止疼药在脱掉的西装外套内袋里,早就被侍应生拿走挂起。
半晌,传来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房间完全陷入黑暗。
谢嘉程没有睁眼。
连轴转了近一个月,之后的行程仍如尖刀悬在头顶。
修长手指无力地搭在沙发边沿,朝上微蜷着,甚至疲于去按着上腹,任由疼痛肆虐。
忽然,却有脚步声划破安静。
“谢总,你先把这个喝了吧,止疼药不能总吃。”
沈林夏微微弯腰,递来一次性纸杯,里面是温热的养胃冲剂,散发着淡淡的苦涩药味。
她知道他今天会喝酒,所以提前在随身小小的信封包里装了药,刚刚出去问侍应生要来了热水冲开。
谢嘉程缓慢掀开眼帘,视线掠过纸杯,而后静静落在她脸上。
沉默的时间太长,久到沈林夏拿着杯子的手都发酸。
男人苍白的面孔略微仰视着她,让人陌生的角度。
眼镜被遗落在洗手台边,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直直地与她对视,漆黑瞳孔中透着浓重的沉寂,和更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仿佛是比疼痛更深的东西,压在这近乎昏昧的寂静中,如潮水般将世界浸透。
难道,她喂他喝吗?
沈林夏的心快跳出胸口,小声唤:“谢……谢嘉程?”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终于,谢嘉程动了动,呼吸随之重了几分。
他抬手接过纸杯,仰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将冲剂喝完随手放在旁边的台面。
沈林夏为自己的杂念内疚了一秒,翻出包里的药板:“你还要吃止疼药吗?但说明书上说,最好要隔二十分钟再吃,不然会……”
“够了。”
谢嘉程忽然打断。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
“……”
他薄唇动了动,许久才开口,声音里除了深重的疲倦,空无一物,“出差结束就把你调回灵犀,我从不食言。”
来港城时飞机上的话,毫无征兆地被重复了一遍。
沈林夏微怔,手中锡箔药板的响声也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出去吧。”
谢嘉程说,这次是逐客令。
沈林夏明明感觉到,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可面对他的眼神,她还是把止疼药留在了桌上:“这个药是0.2毫克,一次只能吃一片……”
谢嘉程没有再应答。
沈林夏关上门出去,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走廊上刺眼的灯光有些晃眼。
她后知后觉——
他难道以为自己照顾他,是为了调职的讨好?
-
回到酒店,沈林夏洗了澡躺在床上。
忽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港城航空】尊敬的旅客,您已成功预订港城→南市的ga-0719次航班,于明天下午一点起飞,请提前90分钟至t2航站楼办理值机。祝您旅途愉快!
?
她坐起来,刚想问是不是航空公司发错了人。
这时,瑞文的电话打进来:“沈助理,谢总说你可以提前回南市了,已经帮你预订了明天的机票。”
沈林夏愣了下:“可我在分公司还有工作……”
“那些明天我落地后会接管的。”瑞文说,“对了,谢总还批了你三天的带薪假,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陷入沉思。
谢嘉程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本就是暂代瑞文几天,现在瑞文回来了,她提前回南市是顺其自然的。
而且,对于以前的沈林夏来说,能早点远离谢嘉程明明是巴不得的、甚至可以说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好事。
但莫名其妙地,此刻她有种被赶走的感觉。
再联想到在休息室里,谢嘉程说的那些话——
带薪假忽然有点不香了。
-
带薪假还是很香的。
连着即将到来的周末,能放足足五天假。
沈林夏躺在家里补了两天觉,窝在床上追剧、喝奶茶、吃外卖,好久没这么爽了。
面对论坛网友的催更,她更是大笔一挥,连画了三张。
但画着、画着,她的思绪有些飘远,笔下不知不觉变成了那个记忆中的轮廓。
洗手池边,男人撑在台面上的手背青筋分明,袖口半折,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斯文的细边眼镜叠在一旁。
往日总是严谨整齐的工牌半坠,有些凌乱地搭在台边,蹭上了湿漉漉的水珠,染上一丝禁欲而狼狈的气氛。
不过,谢嘉程有挂过工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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