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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3-20(第9/25页)
在位时,四海升平,边疆何曾有过这般动荡?这位倒好,登基不过三年,后宫闹得鸡飞狗跳,边疆更是火药味十足……啧,看来这皇室血脉,亲生与否,当真是天差地别啊。”
阿元这番话可谓是大不敬,尤其是在禾凛面前。
禾凛轻敲扶手的动作微顿,目光一冷,警示意味十足:“阿元,你的胆子是愈发见长了,连大周皇帝的出身都敢拿来议论。这若是在京城,你的脑袋怕是早就搬了家。”
“可他……”阿元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家主子委屈,“他在位这三年,将我们丢在那大周皇宫最偏僻的冷宫里,冻了三个冬天,连口热炭火都省了。主子您的腿伤,他明明心知肚明,却从未派过一名正经太医。再怎么说,您年少时也曾指点过他,甚至在那场火灾里救过他的命——他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禾凛放下兵书,缓缓起身。他推着轮椅走向窗台,动作极其自然,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他那双腿其实已经痊愈了大半。他从窗边的一只白瓷瓶里沾了一点水,轻轻洒向瓶中那几支洁白透亮的茉莉。
清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他眉间那一抹深重的沉闷。
“世间哪有定理说,救命之恩就该换来报答?”禾凛淡声道,目光在那娇嫩的花瓣上驻留良久,“当年那场火……我救他,并非为了让他记情,不过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罢了。”
他口中的“那人”,阿元心知肚明,除了那位在大周凤仪宫受苦的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况且认识多年又如何?”禾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年在京城,外界传言我与他比剑交好,实则我们说过的那些场面话,恐怕还不及我对她说的一句‘顺心’来得真切。”
他指尖转动着一朵茉莉,晶莹的露珠沾湿了他的指甲。前些日子阿元带回消息,说她在那场淑妃小产的闹剧中被褫夺了凤玺,如今正被幽闭在冷冷清清的凤仪宫里。
禾凛没说话,可那只原本松松垮垮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却在宽大的袍袖里暗暗紧握成拳。那个曾经在廊下偷听他讲课、会在深夜冒雪送炭的女子,如今竟在那吃人的后宫里,被她守护了三年的男人逼到了绝路。
“阿元。”
“奴才在。”
“让人盯紧大周的边境。一旦匈奴王那边有了那个‘东西’的消息,立刻报。”
“是。”
禾凛再次看向那朵茉莉,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莫测。
宁宁,大周若是留不住你,那我便亲手把这大周的江山搅乱。
这凤袍你若穿得不顺心,脱了便是。
*
大周,京城皇宫。
安景帝亘安领兵出征的消息传开后,整座皇宫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帝王走得匆忙,除了带走禁卫军中的精锐,竟连只言片语的交代都未曾给后宫留下。
原本众星捧月的庆和宫,如今只剩下凄厉的哭声。淑妃李思然失了胎气,身子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偏偏她平日里张狂惯了,得罪了宫中不少妃嫔。
如今皇帝一走,那些平日里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低阶嫔妃,竟也敢借着“探病”的名义,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
“哎哟,姐姐这庆和宫怎么冷冷清清的?往常皇上在时,那燕窝粥的香味儿可是能飘出三里地去呢。”
“听说皇上走得急,连生辰礼都没给姐姐留下,啧啧,真是让人心疼。”
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躺在榻上咬碎了银牙。而整座后宫的重担,此刻竟然全落在了那个平日里最不显山露水的大太监李鹤身上。
李鹤这次没能跟着去边境。亘安走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给朕守好这京城的门户,尤其是后宫,谁若敢给朕添乱,提头来见。”
原本这差事落在他头上是天大的信任,可李鹤现在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太后还在宫外;皇后被禁足凤仪宫,连宫门都落了锁。
没了两尊大佛镇场,宫里的奴才们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李公公,您看这批后宫的冬衣料子和份例物资……这章,到底谁来盖啊?”内务府的太监满脸难色地捧着折子,这都堆了整整两日了,眼看着小雪将至,若再不分发下去,各宫的主子怕是要闹翻天。
李鹤正被另一桩克扣炭火的投诉吵得头疼,闻言不耐烦地摆手:“这种事问我做什么?去凤仪宫,请示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那内务府太监愣了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了小声提醒,“公公您糊涂了?皇后娘娘现在可是……那个身份。”他比了个“冷宫”的手势,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放你娘的屁!”
李鹤劈头盖脸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之大,打得那太监原地转了个圈。
“谁给你的狗胆敢说皇后进了冷宫?那是皇上一时怒起,略施惩戒,她现在名头上还是正宫皇后!这后宫的一草一木,除了她,谁还有资格盖这个章?你们这些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若再敢私下里嚼这些碎嘴根子,咱家现在就让你们去净身房再走一道!”
“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凤仪宫……”
太监捂着高肿的脸颊灰溜溜地跑了。李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魔怔了,竟然开始死命护着那位被嫌弃的皇后。大概是那日庆和宫内,宁梓韵那个决绝而清冷的笑容,在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也扇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皇权“盲从”的理所当然。
*
凤仪宫
与外头的纷纷扰扰相比,这里的秋色竟透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清闲。
宁梓韵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膝盖上铺着一张尚未绣完的帕子。没有了每日清晨的请安,没有了淑妃那些拙劣的挑衅,这被幽禁的日子,竟成了她入宫三年来最惬意的时光。
“娘娘,您看,这些日子咱们宫里清静多了,奴婢觉着连睡觉都安稳了不少。”青芜坐在一旁剥着豆子,小脸儿上挂着久违的笑。
凤仪宫现在只剩下五名忠心的宫人。当然,还要算上那个特殊的第六人——就在三日前,李鹤竟然以“物归原主”为由,将宁梓韵从母家带进宫的那位白发苍苍的糕点师傅也送了回来。
“李公公,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宁梓韵轻抚着手中的银针,嘴角微抿。
“管他呢,只要能让娘娘吃上口家乡的热乎点心,他就是打歪主意,咱们也不怕。”
“说得轻巧。”宁梓韵放下帕子,微微伸了个懒腰,“走吧,青芜,咱们去小厨房转转。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本宫想亲手做顿饭,犒劳犒劳你们。”
“哎哟,娘娘使不得!那地方烟熏火燎的……”
“本宫又不是没下过厨,当年的米商庶长女,什么苦没吃过?”宁梓韵不顾劝阻,径直走向偏殿的小厨房。
然而,甫一踏入厨房,一股刺鼻的腐烂气味便扑面而来。
宁梓韵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只见原本堆放蔬果的筐子里,白菜早已烂成了黑水,几颗萝卜发着霉,在这深秋时节显得格外凄惨。
“这就是你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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