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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20-25(第9/9页)
噪一声,呼吸在寒夜里凝成了一团白雾。
她转过头,望向殿内。
灯火微弱,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剪影。那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侧脸在烛光下俊逸如玉。他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视线在那万千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
那一刻,宁梓韵原本因为惊惶而剧烈跳动的心,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她迈步入殿。
“等了这么久,腿还受得住吗?”宁梓韵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地解下自己那件厚实的披风,蹲下身,轻轻盖在他盖着薄毯的膝头上。由于刚才疾步行走,她的鼻尖微红,气息还带着些许急促,“虽说还是盛夏,可大周北方的夜风向来微寒,你又没法走动,受了凉可怎么好?”
这话是对着一旁的阿元说的,可那双布满了担忧的狐狸眼,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禾凛的脸。
禾凛看着她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鹿般忙活,胸口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焦躁竟瞬间消散。他闻着披风上那股独属于她的幽香,指尖不由自主地抚过布料的纹路。
“无妨,宁宁不必担忧。”
他看着她额间渗出的细汗,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字条的事,大概是传递途中出了岔子。”
他说这话时,垂下眼帘,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随即停住了。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宁梓韵没有察觉,只听他接着说,“你能来,本王便已经很高兴了。”
宁梓韵眼眸闪了闪,心头的愧疚愈发浓重:“三爷既然提早到了,怎么不派人来凤仪宫说一声?哪怕只是个暗号也行,何苦在这儿生受这几个时辰的冷清。”
阿元在一旁刚想插句嘴,被禾凛一个淡淡的眼风给生生钉在了原地。阿元撇了撇嘴,很识趣地退到了宫门外。
他在心底嘀咕:哪里是没派人去?爷前脚刚派人去探消息,后脚就传回说皇上在凤仪宫留宿,爷在那儿坐了一晌午,那脸色沉得比这外头的黑天还吓人。
“三爷,先前你提到的那件事,我考虑清楚了。”
宁梓韵抬起头,月光与烛影在这一刻重合。
“我想去看看宫外的景象,不再当这深宫高墙里的一只金丝雀。只是离去的时机,我还需要再想想……”
想要在这重兵把守的禁宫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皇后,且不牵连身后的家族,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只要你愿意踏出这道门。”禾凛突然开口,他伸出手,极其认真地握住了她搭在披风上的指尖,“剩下的路,纵使是刀山火海,本王也替你开。”
他的语调很平稳,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都无法撼动的坚定。
宁梓韵怔怔地看着他。
“本王只问你一句。”禾凛盯着她的眼,那双褐色的眸子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看穿,“宁宁,你对那个男人……可还有情?”
夜风骤止。
波弦宫周围的枯叶在那一刻停止了摩擦。
宁梓韵望着他。亘安,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也是她上辈子最大的笑话。
“情?”宁梓韵笑了,笑得豁达而清冷,“我曾心悦他如命,也曾怨怼他入骨。可如今,心早已成灰,情亦已断。如今他爱谁,宠谁,江山坐不坐得稳,都已与我无关了。”
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这两辈子的荒唐画下句点。
禾凛听着,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长到宁梓韵以为他要说什么,下意识地微微抬起眼——
他却只是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朵白嫩的茉莉,慢慢地,将那朵花别进她的发间。
动作极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好。”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低,“宁宁,本王信你。”
这一声“信你”,比世间任何誓言都要厚重。
在那昏暗的波弦宫内,暗红的斗篷与象牙色的长袍交织,像是在这场棋局的废墟上,开出了一朵决绝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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