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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夺嫂》 50-60(第11/14页)
棍,把沈漪护在身后,护送着她步步紧退,直到走出半条长街,才缓了语气,骂起谢知玉这厮浑不要脸。
眼下这群奴仆从前并不是王府的仆从,不过是才招募进府伺候的,自然只认识这一位“姜明秋”,处处都把沈漪当做真正的燕王独女来护着。
今日沈漪布施被粥烫伤了不说,还招来了狂浪子,他们想想便觉得生气,一路上胸膛气鼓鼓的,直到了医馆才稍有缓和。
“不必恼怒,那郎君衣着不凡,不日我们还会再见的。”沈漪伸出手臂任由大夫包扎,面不改色地分析起来。
这些仆从读书不多,只知道听从燕王指示行事。他要他们保护沈漪,他们便保护沈漪,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
自从入王府以来,他们跟在沈漪身边,听她一字一句谈吐时,都觉得如沐春风,叫人怡然自得,几乎对沈漪言听计从。
如今沈漪说她日后还会见到方才那郎君,实在令人不齿。
“那样的登徒浪子,见来做甚呢!”他们七嘴八舌地闹开来,嗓门在医馆里震耳欲聋。
“无妨,时下正是人才短缺时,父亲要我广募英才,他这般的人,也值得一用。”
沈漪指尖在桌上轻敲,一一为众人解释谢知玉的本事。她并未暴露二人此前相识之事,只是从他言谈举止入手,循循善诱,引出他能臣的结论来。
待到大夫包扎好了她手背和腕间,一个硕大的绑带结如同大鸡蛋般圆滚滚递握在她手上。
这头大夫听她分析此中情由,脸上露出些许敬佩,她年纪尚浅,却处事不惊,实在难得。
他笑一笑:“姜娘子见了人一面,就能分析出他这许多本事来,真是慧眼如炬。”
待到沈漪回头再看那些仆从时,他们已然从方才对谢知玉的排斥,转变成对谢知玉的好奇。
沈漪这才蹙眉回想,自己方才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叫他们如此倒戈?
好似也就草草说了几句谢知玉身形如松,枪法必定高超而已吧。
她呼吸清浅,望着沙弥来往的街巷,春风不度玉门关,即使是春分,外边依旧黄沙席卷天地,了无生机。
可见到了谢知玉,压下最原始的恐惧后,她发现更多了一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定。
思绪翻飞,闪回许多谢知玉的身影。
其中最清晰的,竟还是他秋猎那日城门舞枪之状。
虽然沈漪不愿意承认,可也不得说,那是她见过耍枪最利落干脆之人。
枪心微芒飒飒如星,脚踏白马红缨猎猎,枪出如游龙惊鸿,利落洒脱。
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发现,回想起那样的画面时,她的全部恐惧,渐渐沉淀进了心底最暗之处,随后一块巨石堵住开启那道恐惧的门。
只剩下逐渐变得缱绻的敬佩。
偌大的街边,秦伯理戴着竹编斗笠,遮住面容,从墙角处窜了出来。
来人一把按住谢知玉在城中大摇大摆的身影,怒道:“逐英,你如今不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吗?”
他才把朝廷的通缉令撕了下来,又怕谢知玉不知道,举在谢知玉面前,手中佩剑指了指画上清俊的面容:“你自己看吧。”
洛水汤汤,水边融冰碎裂成片,顺着河流漂下,依稀倒映着二人的身影,一个急切,一个却淡定从容。
画像上所写,是去岁冬日谢永芳血溅庙堂之后的“罪行”,皇帝将谢家清算了个彻底,唯一余下谢知玉因为提前收到了陈衔白的密信,在收到回京调令前,就离了府衙。
这样的告示,他们早已经见过无数份,如今聚集在山上的成千氏族,便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被迫离家为寇。
过往种种再度浮现,谢知玉缓缓接过画像,嘴角轻蔑笑笑,道:“我是朝廷弃子,你跟着我,除去报答我父亲对你往日恩情,还有何念?”
这话问得突然,秦伯理一时哽住,想起谢永芳坦荡荡死在朝上的惨状,不免由红了眼眶,叹道:“我……也不知道……”
人心趋利,谢知玉最是明白,从前不追究秦伯理好好为官,同他一起落草为寇的动机,今日他有了新的方向,也就立马要去秦伯理分清方向。
人生常态是离别,君向潇湘我向秦。
谢知玉从不觉得惋惜,只是望着秦伯理哽咽的神色,等着他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还是在这章修改增加内容,今日头疼,先写到这里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轻柔地蹭了
秦伯理心底清楚自己意欲何为, 可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能否对谢知玉开这个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离经叛道。
当今皇上听信谗言, 夺良将, 杀师灭亲, 置天下动乱于不顾, 全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短短一年不到, 烽烟四起, 光是喊得出来的割据政权就有十五六个之多, 整个大晟内忧外患, 民不聊生。
眼前的谢知玉曾经官至尚书令,入主内阁,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今日他家破人亡, 秦伯理能否认为, 谢知玉对皇上再没了从前的情谊?
秦伯理听闻谢太傅的死讯后,便没了为朝廷效力的心思,干脆随着谢知玉上山, 又听从谢知玉的指挥, 卧底到山贼老巢里,一举歼灭了七八处匪窝。
他摘下了斗笠, 身子往后倒, 单脚踏墙倚靠白壁, 闭眸深呼出一口气,随后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决定,沉声回答:“空有报国志, 却无报国处。庙堂已乱,不如在野,竭尽所能救我民生。”
来到敦煌,谢知玉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便是秦伯理。
他与陈衔白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秦伯理总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初见时不苟言笑,熟识后,也渐渐发现他心思缜密,颇为感性,更有一身高超武艺,是难得的人才。
如今谢知玉有了新的打算,自然也要与他说清来去,自此分道。
谢知玉与他并肩站在墙边,低头时,看见青石板缝隙里,钻出来的一抹草色。
嫩黄的草芽如天边朝霞,满怀着新生的希望,拼了命地撬动压在它身上的厚重石板,不断往外拱着。
草尚且如此上进,何况人乎。
听罢秦伯理的话,谢知玉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从前喜欢过一个人。”谢知玉微微抬头,一双冷峻凤眸自斗笠间赫然亮起,亮得摄人。
这是他头一次对外人承认自己喜欢沈漪。
“可是她不喜欢我,我使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后来我们分别后再重逢,我清楚,自己仍想与她在一起。”
“是当日那位姑娘?”秦伯理马上想起,自己当日对谢知玉说起那位姑娘时,他的反应确实不太一样,果然其中有隐情。
那姑娘生得标青,再瞧她后来孤身解救了一众女子,自己赴死诱敌,也算得上巾帼不让须眉了。
“你寻到她的踪迹了?”秦伯理站直了身子,也来了兴致,跃跃欲试,就要拉着谢知玉一同拜访沈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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