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2、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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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秉文的手指冰凉,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冲她的鼻腔。

    她不喜欢闻这种味道,像是被喂了一口血,让她的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脑袋下意识地往后撤,却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疼得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像是失去了思考,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眼下这个动作过于奇怪了,她正要偏头躲开。

    褚秉文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下颌上移开,直接掐住了她的咽喉,虎口微微用力,死死地钳制住她的脖子,一股窒息感翻涌而来。

    此刻江叙的求生欲瞬间起来,在感到窒息的同一时刻,她的牙齿猛地一用力,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指节处。

    她下排牙有一颗小小的尖牙,咬人会很疼。

    但他手劲大,指上仿佛没有肉,江叙有一种一口咬在了骨头上的感觉,反而咯得她牙很疼。

    褚秉文像是不觉疼,不顾她的反抗,也不顾江叙此刻的窒息感,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些,指尖撬开她的牙齿,而后顺着她的口腔摸到了她后排的一小块牙缝上,微微一用力。

    一声轻响之后,他才将手指抽了出去,两指之间夹着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空气顺着鼻腔和口腔涌入身体,江叙顿时有一种复生的感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而后抬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褚秉文。

    这疯子!

    取毒药就取毒药,掐她做什么。

    江叙抬眸,看见他指节上还带着深深的牙印,她那一口几乎用尽了全力,牙印上泛着深深的红色,应该是出血了。

    指尖夹着药丸的地方还挂着一条银丝,在出口的那一霎那落到了地上。

    江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晃神,直到褚秉文将那颗小小的药丸扔到地上,她才回过神来,闭上了嘴,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腥——

    褚秉文看了自己的手指一眼,微微蹙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布,擦了擦手,随后将那块布又扔回了桌子上:“说吧。”

    褚秉文扬了扬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江叙强忍着颌间的疼痛,开口说道:“对,我是细作,但我是都护府派到鞑靼的细作。”

    一阵钝痛袭来,那狱卒挥刀打了她的腿一下,刀未出鞘,所以没见血,但那狱卒用的力度实在大,刀的分量也不轻,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没说出话来。

    “这死内鬼是失心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江叙此刻虽然怕,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心中理着眼下的局势。

    漠北褚氏是都护世家,褚秉文虽入燕都当过伴读,但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在漠北的都护府。

    后来罪行滔天,乾宁皇帝下了斩杀令,因为辱没了家族的名声,所以没有入祖坟,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埋葬在了漠北的一处荒地中。

    二十一世纪,寒江市被开发,人们在那里建起高楼大厦,交通网络遍布街道,科技迅速发展,早就没了当初荒芜的模样。

    唯独那一座坟墓。

    她虽然历史不好,但关于家乡这一块的历史还是知道一些的。

    眼下才八月兵败,褚秉文应当是在漠北的。

    而原身虽是在褚秉文身边工作的,但褚秉文显然没留意过她的存在,不然那狱卒在说情况的时候应当直接说名字才对,可这两人显然对她不熟。

    可见原身应当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至少在这都护府是的。

    狱卒这一下是在虚张声势,而另一侧的褚秉文默许了狱卒这样的行为,应当也是在观察她,看她会不会心虚。

    江叙挺直了腰板,虽没什么底气,但虚张声势谁不会啊?

    “你喊什么!”江叙冲着狱卒喊道:“我跟褚大人说话,大人都没反应你到先动手了?你还把大人放在眼里吗?”

    一句话既呵斥了一番狱卒,又拍了一把褚秉文的马屁,江叙转过头,目光落在褚秉文身上,见他没反应,于是说道:“大人,我们干的活都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现在这有外人在——”

    她向着狱卒的方向微微偏过头,低声劝道:“要不咱俩单独说?”

    褚秉文垂眸凝视着她片刻,随后给了狱卒一个眼神,狱卒低头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牢房内瞬间只剩下了江叙和褚秉文,哦对,还有一具尸体。

    眼下的场景实在是前所未见,潮湿的牢狱,喜怒无常的领导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江叙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她的手被镣铐锁住,指尖不住地颤抖,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她将手藏到了身后,面上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

    牢房内空气潮湿,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粘腻,说话的时候胆子大,靠着语气愣是打肿脸充了胖子。

    这会儿没话了,整个牢房陷入了沉默,也让江叙心中越来越没底,恐惧像是毒虫从脑海中蔓延,若这褚秉文只是如历史所记载那样,那她得死得多惨呢?

    “说吧,你什么来头?”

    江叙瞬间清醒,开口编:“大人,我是都护府的人啊,被派到鞑靼当卧底的,但是我的上线死了,联系不到您啊,这才有了这个主意。”

    “啊,”褚秉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玩味的意思:“还是个双面间谍。”

    这才相处一会儿,江叙便猜出这人应当是话及少的人,从他走进诏狱到现在,说的话拢共也不超过五句,真是言简意赅啊。

    单那短短的一句话,江叙便听出了他的态度,他不信。

    目光落到了地上那人的身上,她突然又有了主意,冲着地上的尸体扬了扬下巴,接着说道:“他才是细作,我如果和他是一伙的,那我干嘛要指挥你们救他,直接让他死了不得了。”

    “我身上也有那个药,我要真是细作,就和他一样吞了自尽了。”

    对不起了,尸体大哥,谁让你死得早呢?

    现在总归就她一个人,怎么编就看她的脑子了。

    这一番话她说得在理,本以为天衣无缝,褚秉文却突然开口了,说道:“你若真是都护府派出去的细作,为何回都护府的时候不说?还要潜伏这么久,图什么?”

    “大人,您都看到了,都护府里有细作,我的官职太低又见不到您,若是找人传话,正好碰上细作怎么办?”江叙心一横,就是铁了心走这一条路了,褚秉文现在已经在听她说的话了,就说明他也拿不准她的身份。

    末了她又真情实意地补上了一句:“都是为了活命嘛。”

    再看褚秉文的神情,应当是有些犹豫。

    江叙也是在赌,历史上说这褚秉文及其蛮狠无理,手段残忍,本以为是个不讲理的主,却没想到能安安分分地听她狡辩。

    还……

    把她的毒药给取出来了。

    老祖宗,你还怪好心的呢。

    褚秉文垂眸看着她,是心中正在思量。

    几年前确实有一伙派进大凉的卧底,但是不是面前人,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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