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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40-50(第6/14页)
没有那么欢喜。
算下来,这六皇子并非高皇后所出,只是高皇后伤了身体之后,抱养过来的儿子。如今却比章芝兰一个亲生的女儿还要亲近,也难怪章芝兰会如此。
“六殿下在里面说什么?”江奉书问。
“劝。”他说了一个字。
“劝什么?”
“劝她别跟皇后娘娘置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母女二人的情分仍在,何必为了这种事闹得不愉快。”
江奉书低下头,一阵风恰巧在这时吹起,将清单的边角吹得翘起来,她伸手盖住,心中却是思索。
情分这种东西,隔着几千里,还剩下什么?
屋里又传来章芝兰的声音,这回低了下去,听不清说什么。江奉书把清单拢了拢,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叫什么?”她问。
那人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回了头,低声说了一句:“褚秉文。”
江奉书愣了一下。
果真姓褚。
这个名字她听过,几年前,各地都护的子女入燕都,江守忠带她去帮忙打理,在驿馆见过一群年龄相仿的人。
只是各地都护送来的大多都是女子,唯有漠北和定西送来的是男子。
“漠北都护的长子?”她问。
褚秉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中央要求各地都护送子女入燕都,心中念着什么意思,人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会明说罢了。
她正开口想说什么,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章芝兰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她看见江奉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走!”
江奉书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清单差点散了。章芝兰此刻必然是伤心得过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就有吐不完的苦水,登时要把江奉书拉走。
但江守忠给的任务还没完成,那份清单还在她手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方才屋内的争吵就是因为她手中这份即将到来的清单,若是直接和章芝兰说,恐怕这份清单就要变成碎片了,但不给又不好回去和干爹交待。
偏偏这个时候,章芝兰还拉着她往外走,她来不及多想,回头把那沓纸往褚秉文怀里一塞:“小侍卫,帮我个忙。”
褚秉文来不及拒绝,江奉书便被拉走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清单,再抬头的时候,两个姑娘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慈宁宫门口,手里捧着一沓嫁妆清单,风吹过来,纸页哗哗地响。
小侍卫?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清单拢了拢,拿着了。
屋里,章芝兰已经走了。
高皇后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章符柏站在一旁,脸上的关切已经收起来了,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
“母妃,”他说,“妹妹那边,不会再闹了吧?”
高皇后把茶盏放下,看着窗外。“不会了。”她说,“她嫁去大凉,对谁都好,她心性叛逆,但那都是装给本宫看的,到了那边自然会收敛。等以后日子久了,陛下念着她去大凉的事,也好对你有个留意。”
“你才干不错,比得过穿着蟒袍那位,只是没生得个好出身,虽是寄养在我膝下,但难免有人会因此来说事,芝兰此番也算是为你铺路了。”
章符柏点了点头,一双手收在袖子里,双指摩挲着,他并非正宫所出,只是皇后生病之后被抱养到正宫之下的,虽有个名声,但终究比不过早早被册立为太子的章符松。
“儿臣,多谢母妃提拔。”
“提拔到谈不上,”高皇后说,“你既是在本宫膝下,本宫自会祝你平步青云。”
日头渐亮,已经快要到了正午的时候,窗口的一缕朝阳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微微眯起眼,而后说道:“回去吧,大晨起的就被芝兰那么一闹,本宫也有些乏了。”
章符柏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高皇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内,晨光从窗户爬进来,打在她得身上,难得温暖的时刻。她闭了闭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她想起章芝兰小时候,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追着她喊“母妃”,那时候她因为伤了身体而忧郁,对女儿也更加疏离。
所以她那时候没回头,后来章芝兰就不喊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朝阳漫天,不回头是对的,回头了,就狠不下心了。
她是高家的女儿,是大昱的皇后,她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章芝兰的命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谁都不是。
她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章芝兰靠在美人榻上, 怀里抱着一个引枕,脸埋进去大半,只露出红红的鼻尖。
屋里烧着地龙, 暖烘烘的, 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 把外面的天遮成了雾蒙蒙的一片。
江奉书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是她刚才给公主倒的时候顺手给自己倒的一杯。方才在门口待的时候有点长了, 燕都最近冷得厉害, 她一时间还没回温, 便就那么捧着那杯茶水, 暖手用。
“双喜临门, 哪是因为我有了归宿啊?”章芝兰的声音从引枕里传出来,闷闷的,“是因为我能给兄长铺路。兄长娶了她侄女,抬高了他们家的位子, 又马上能有一个为两国情谊联姻过去的妹妹,到时候父皇也能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是他们娘俩的双喜临门。”
“你说, 一个当娘的,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女儿?”章芝兰从引枕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江奉书。
江奉书看着她, 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她语气很平, “兴许皇后娘娘有什么苦衷吧。”
“呸!”章芝兰啐了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她有什么苦衷?我是说有嫁过去的意思, 但她就一点都没想我留下来?哪怕是明面上说两句不舍都是好的,但她这样,是恨不得我明天就走。”
江奉书没说话,她是想起了自己的事。她对生父母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教坊司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一个温雅的年轻人带走了,那个人就是江守忠。
那时的江守忠已然是内务府秉笔,虽不至于有多大权利,但人人都得高看一眼。他让她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叫他干爹,这一叫就是这些年。
江守忠给她换干净的衣裳,给她吃热乎的饭,教她认字,教她在宫里怎么活。她没想过母亲这个概念,因为她不需要。
于她的身世,江守忠没说过,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不许和任何人说她是从教坊司来的,若是有人问,就说是从外省川城一带来的。
因为回答得有些含糊,以至于宫中不少人都猜测,她是江守忠未净身时在宫外留下的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江奉书不这么觉得,她和干爹一点都不像。无论是样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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