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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70-80(第6/15页)
在虚抱着她,江奉书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这没来由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只见他目光认真,像是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几分情绪来。
盯的时间久了,让她心中都有些发毛了。
褚秉文犹豫片刻,想起父亲的话,心知自己应当早些把事情说清楚,漠北如今是个什么地方,她得知道,不明不白地留在这里,那不算是自愿的。
可他又有私心,总想着把事情往后拖。她知道得越晚,做出取舍的时候就晚,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就越长。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够光明,但奈何实在贪恋与她在一起的感觉。
晚些便晚些吧,她得知真相后,对他打骂也无所谓,离开也无所谓,他认了。
“奉书……”他有些艰难开口,是有些如鲠在喉,许是因为怕她得知真相后,真的走了那一条他不愿意去想的路。
而面前的江奉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开口。
“漠北苦寒,远比不上燕都,你是知道的。加上近些年鞑子扰境,只怕过几年便会爆发战争。如今中央的重心不在边境,我们都护府难做,日后打起仗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不准是个短命的人。”
江奉书看着他,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她,大有一股任凭发落的感觉。
这下江奉书才明白他突然的情绪是为什么,都护府平静不了几年,若真是打起仗来,他便是前线的人,生死飘渺难寻,他是怕她得知了这些后不愿留在漠北。
江奉书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微微前倾,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凑过去抱住了他。她的脸贴着他的肩,手搭在他后颈,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另他有些意外。
“褚秉文,我不在乎这些。”她说着,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在褚秉文的耳朵里,如有千斤重:“漠北苦寒,但我不是吃不了苦的人。战争若是爆发,总要有人去迎战。你是我的丈夫,你为保大昱江山去打仗,我会觉得骄傲。你去打仗,我就在家中等你凯旋。有我在家中,你是不会舍得死的。”
她顿了顿,把他抱紧了一些,怀中人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似是松了一口气,她便接着说道:“若是真死了,那我就年年去给你扫坟,让你的坟头永远干干净净的。”
褚秉文的手落在她的背上,闻言紧紧搂住了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感觉到后颈上落了一滴滚烫的液体。
“奉书。”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此刻带着些沙哑,有些语无伦次,只带着少年的一股子真诚:“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在辜负你。”
——你怎么那么好啊,我对你的心思并不单纯,请你也自私一点可以吗?让我可以心安理得一点,可以吗?
其实在几天前江奉书还不是这个想法,只是如今李晴在燕都中已然快得到真相,六殿下也承诺等她再回到燕都之后,江守忠的死因就会被查清,太子党必然能遭受重击。她的执念也算完成了,也应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她本是六殿下安排在褚秉文身边的,本来成婚是带有目的,却没想到如今深陷其中,她便不想再做这颗棋子。
褚秉文不应被困在燕都,她也不愿去做拴着他的那股绳子。褚秉文归乡心切,她自己却是落在哪都无所谓,干爹走了,章芝兰去了大凉,李晴也要嫁人了,她在燕都再无相熟的人。
“等一切事了,”她的手落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着,“我就和你安心过日子去,忘记从前仇恨,你落在哪,我便落在哪。漠北也好,燕都也罢,再也不分开。”
“好。”他闷闷地开口:“再也不分开。”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她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地皂角味。她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屋里的烛火已然悄悄熄灭,两个人坐在黑暗中,谁都没有动。
江奉书却是另有所思,这事该如何向六殿下开口?像六殿下那样的人,真的会允许她这颗棋子脱离棋盘吗……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上一世的事终于讲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回这一世喽
第75章
次日一早, 褚秉文带江奉书去了漠北城中的市集。
这一带地广人稀,尤其都护府还坐落于漠北的紧北边,故而人烟稀薄, 更别提什么卖书的书坊了。
褚秉文心知江奉书是个爱看书的, 初来漠北这些时日还没什么相熟的人, 褚家家道清简,他除了父亲和妹妹在身边,其余的亲戚都在漠北城中生养。
她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 便只能找点书来解闷儿。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 那他还妄谈什么对她好?
去往城中的路有些远了, 褚秉文去马厩牵了红玉出来, 上次在风栖山下她骑得不错, 往后在漠北一带少不了骑马出去的时候,早些适应也好。
褚秉文牵着马从巷口转回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许是因为昨晚江奉书和他说得那一番话,令他十分动容, 这才生出了欢喜的心。
此刻只越想越觉得当初替妹妹去燕都是对的,若非他去了燕都,便不会被六殿下赐婚, 也遇不上江奉书。
他本无意强求姻缘,却于冥冥之中得遇良人,此番际遇,于他而言实在是天作之幸。
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待走到院门口,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他闻到了一股腥甜的气味,透过一道院墙, 他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心中疑惑使然,他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连忙往院子里快走了几步,只见江奉书倒在石阶上,貂裘落在一边,衣襟上全是红的血。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只记得膝盖砸在地上时疼了一下,但他没有留意,只急着去看倒在地上的人。
——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只见江奉书侧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匕首,血还在往外涌,从刀口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又顺着衣襟淌下去,沿着石阶的缝隙慢慢地流。
她脸色苍白,因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而显得更加虚弱,眼睛半闭着,似乎强撑着自己睁开眼,挣扎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奉书——”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却不敢碰她,怕碰到那柄匕首,再加重了她的伤势。他的手悬在她身体的上方,不自觉地发抖,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似是听见他的声音,江奉书的眼皮动了动,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一双眼睛有些茫然,露出一道缝隙看到了褚秉文,视线却渐渐模糊。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比声音先来的,是血。
大口大口的血从她的嘴里涌出,顺着嘴角淌到地上,和胸口的血汇在一起。
褚秉文慌忙伸手托住她的头,将她的头偏向一侧,以免咳出的血呛回喉咙里。
他的手不自觉有些发抖,因为他发现江奉书的头在自己的掌心里有些沉,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任凭他的手掌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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