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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90-100(第7/15页)
那既然如此,肃王追查的那个薛家人究竟是谁?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江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重伤之后,她的身子好像大不如前,从漠北到燕都这一路又劳累,眼下只觉得四肢酸软,只想着早些休息。
“把窗户关上,我不爱看外面那树。”江叙开口,对着站在窗户不远处的褚秉文说道:“半死不活的,没点生息。”
褚秉文环抱着手背,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江叙口中没有生息的书落在他眼中,他看着觉得荒凉。
他是一介武夫,不会伤春悲秋,看着景联想什么东西的事他做不出来,只是如今眼前的这颗树过于萧条,确实让他有了在燕都城的实感。
燕都不好啊,他一点也不喜欢燕都,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他曾经极度抗拒的地方,居然有着她的身影。
从前的他在燕都城内孑然一身,成婚了之后有了些许归隅,当时两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如今二人又落脚在燕都,这种感觉又席卷而来。
如果说五年前的她没的选,养父离世,嫁给他也算是有个依靠。那如今呢?她被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他?
如果没有他呢?她会不会走向更辽阔的天地?
看来是他连累了她啊。
沉默良久,一缕风划过褚秉文的脸颊,落到了江叙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轻轻的一句话:“我也觉着。”
檀香炉上升起白烟,融进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高玉瑾身裹石青松鹤貂裘,头戴薰貂抹额。满身沉敛华贵,不见艳色。
虽已年迈,但眉目轮廓仍可见着年少时的影子。
高玉瑾坐在窗下,面前是一盆蓬莱花,叶色浓绿,叶缘浅金。她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剪,正慢悠悠地修剪一片微微发黄的叶尖。
“入城了?”她并未抬头,只问向身后的嬷嬷。
“回姑娘,入了。”老嬷嬷是高玉瑾未出阁时带来的,到如今跟着的年头不短,此刻站在她身后,说道:“高大人安排在东柳巷的宅子里,派了个老仆照应着,没什么动静。”
“那便好。”太后把那盏花调了个朝向,让它朝着光的方向,又端详了片刻,淡淡笑了一下。
“当初他替章符柏夺了那把椅子,是个可用的人才。本来应该留在燕都,谋个职位才是最好的,可这章符柏疑心重,忌惮来忌惮去,又把他远远地把他打发回了漠北。”
她又剪了一片叶尖:“回去也就回去了,他不放心,还要压着漠北的物资不放。打仗要钱,养兵要钱,过冬也要钱。他把人逼到那个份上,到底是想把褚秉文逼死,还是想把他逼回燕都来?”
老嬷嬷站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没有接话,她知道太后不是在问她。
“说到底还是国库空虚。”高玉瑾放下银剪,伸手拨了拨叶片,指尖轻轻划过那几枚花苞的边缘。
“他登基之后急着证明自己,大手一挥要改革国政,又是削藩又是减赋,听着漂亮,做起来全是窟窿。如今钱拿不出来,粮也拨不出去,倒把一切都推到户部头上。”
“他不肯认自己不行,就拿兄长来顶罪,以为踢开户部,他就能自己立起来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扶着他上的那把椅子?一个宫女所出的庶子,养在我宫中几年,就真以为自己是天命血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老嬷嬷微微颔首, “姑娘的意思是?”
高玉瑾没有再说话,忽然留意到叶子片上似是沾染了一滴水痕,于是拿起一块手帕, 轻轻地擦了一下, 才开口, 说道:“他急着把我踢出局,可他在宫中才经营了几年?他以为那把龙椅坐着,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我得让他知道, 我既然能把他扶上去, 也能把他拉下来。”高玉瑾忽地冷笑一声:“这人呐, 还是小一点的听话的, 最好是趁着羽翼未丰, 直接截断他的脊梁。也是我当初没下手,如今给自己留下了祸患。”
“漠北那位来了也好,章符柏逼他到绝境,这个时候拉他一把, 就算是卖了他个人情。漠北都护府坐拥一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她一边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话锋一转,问道:“皇后如何了?前儿不还说染上了风寒?”
老嬷嬷答道:“宫中御医说已经给添了药,只是听那边的人说,终究是不见好——”
她正说着, 却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 一个年岁小一点的宫女站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启禀太后,延禧宫那边传来消息, 说皇后娘娘从阶梯上摔了下来,眼下御医已经赶过去了。”
说什么来什么,也真是凑巧了。
老嬷嬷看了高玉瑾一眼,脸色微变,却是什么也没说。
高玉瑾显然也是被这消息弄得有些意外,面露担忧之色,问道:“那边怎么说?”
门口的宫女答道:“还没有信儿呢,皇后娘娘应是受了惊吓,眼下还昏迷着呢。”
高玉瑾微微蹙眉,当初她将这个侄女接入宫中生养,姑侄二人在宫中相互照应。高云舒有了身孕后她常常派人去延禧宫探望,生怕她出了什么闪失,却没想到如今还是出了意外。
“知道了。"她开口,说,“你派人去看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小宫女连声应是,弯着腰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檀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地升着,房间里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眼下已是初冬,燕都城内渐冷,晨起的阶梯上凝着一层寒霜,江叙出门的时候险些滑倒。
燕都已是冬日,江叙一早起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冷得要不回血了,最后将带过来的貂裘披在了身上。她将手揣进袖筒里,只觉得这衣服有些臃肿了。
要是能有羽绒服就好了。
不过羽绒服也未见得多好,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贪图便宜,网购了一件便宜的羽绒服,刚穿上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后来才发觉那羽绒服总是隐隐地泛着一股腥味,不太好闻。
而且像是越穿越薄,到最后她穿着羽绒服在屋里逛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难受得很。
日子穷啊,不太好过。
相比之下,这还算不错,漠北虽苦寒,虽也穷了些,但动物皮毛什么的卖得不贵。
单说褚秉文给她备的这件貂裘,放在她生活的时代里,起码要几万块钱,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但放在眼下的漠北,也就他半个月的俸禄。
人们把动物的皮毛撕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原是为了生存,但百年之后人类发明了其他御寒的衣服,却还要花费高昂的价格用来买皮草,将动物皮毛的价格抬高,应是将不少野生动物杀成了珍惜动物。
从前江叙没穿过这种东西,还当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如今落在身上才知道,该冷还冷,哪里抵得过冬日的寒凉?
说来也奇怪,穿越一番,她好像非常畏寒,可能是她在有暖气的地方待久了,一下子落到供暖技术并不发达的五百年之前,有点受不住。
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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