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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40-150(第10/16页)
瓦剌的太尉知道。到时候,就算是日后与他们有什么矛盾,也能一并推到大昱头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牢中昏暗, 应是漏雨的缘故,牢中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滴在人的心弦上, 让颜绰心中一阵烦躁。
他坐在干草堆上, 手里握着那半截断簪, 指腹反复摩挲着断裂处的截面。只见这纹路刻得很深,藏在玉壁之间,做工精致, 应是燕都中的匠人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只是他看不明白, 章芝兰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他?这个东西又是从何而来的?
若这真是能调动漠北军队的兵符, 那为何不自己留着?给了他……
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
他心中想到这, 随后便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是自己都觉得荒唐。两国出身的人,难免心中互相有猜忌,不然也不会沦落至此了,他那个才出世的孩子也不会丧命。
万般劫数, 都是因为二人立场不同罢了。当时大凉与大昱暗中试探,恰逢章芝兰有了身孕,为了给大昱的探子送消息, 居然不息杀了才出世还未睁眼的孩子,把消息用鱼鳔包好塞进了孩子的口中,送出了大昱境外。
而那个该死的阉人居然还帮助她动手,颜绰此时真是恨当初为什么没早点杀了他。
当年章芝兰刚嫁过来的时候, 还不习惯草原的生活, 夜里总喜欢坐在帐子门口看星星。
那个阉人永远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像是影子,形相追随, 像是鬼魂,阴魂不散。
颜绰起初没有多想,一个从宫里带出来的奴才,照顾主子是分内的事。可日子久了,他发现章芝兰和奚玉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颜绰身为父汗最小的儿子,从小恣肆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烦恼?他忍不住问了章芝兰。
她却只说奚玉是从小陪她长到大的人,是朋友,是发小,是从小一起从宫里头走出来的。
颜绰那时候没有说话,可心中却是不信,男人和女人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发小?他最清楚男人怎么想。
那时的章芝兰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他连根本都失了,你又何必跟一个宦官计较得失?”
颜绰看着她,嘴上说好,心里没有信。
他记得沐纥说过,汉人最看重所谓的礼节,内敛含蓄,自有一番傲骨。
一个宦官,一个公主,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若说没有半分超出主仆的情分,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他没有再跟章芝兰提起这件事,却转而让人去为难奚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奚玉把脱了,以证明他确确实实是失了根本的人。
他还记得当天章芝兰来质问自己的样子,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焦急,所以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她居然为了一个狗奴才和他来理论?有什么可值得她伤心的?一个奴才罢了,若她想,大凉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人当她的奴才。
当时的章芝兰气愤得很,问他这样就不怕让旁人来揣测她与奚玉之间有染吗,说他善妒,说他的妻子不忠于他。
颜绰到真不在意这些名声,他能立足于此,从不是靠名声的。
往事如烟,草草一生,他有太多事没有做到。通敌是死罪,谁也没想到最后是一支簪子让他下了台,给他扣上了这样一个帽子,加上之前娶过汉人妻子的事。
他辩无可辩,他没有活路。
大凉人的刑罚,毡裹马踐。就是将人扔进麻布袋,抛于刑场,士兵驱马往来驰踏。
这个刑罚起初是用厚实的牛皮囊,因为这样可以是血不流出,但后来似乎觉得那样的死法不够有威慑力,便将厚实的牛皮囊换成了麻袋。
一番刑罚过去,人的骨肉还在麻袋之中,却已经骨肉分离,血流得满刑场都是。
行刑那日是个大晴天,连日的雨天终于结束,但天上依旧凝聚着一团阴霾,怪让人难受的。
马蹄声响起,起初还伴随着闷哼声,不过一阵便没了。
颜绰血铺满了刑场,连空气中都散发着血腥气。
他年少从政,深知大凉如今的制度不得长远,过于松散原始的社会制度不足以让一个王朝长治久安,便主张改革。他致力于将大凉变成一个文明的王朝,甚至高于汉人,这首要的便是废除这些过于血腥的刑法。
可最终也没能成功,甚至自己也丧命于这样的刑罚之下。
褚秉文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厉害。意识回笼,记忆却还停留在梦中,让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费力看了许久才将面前的一切都看清。
脑后那一块的钝痛感还在,一动就疼,实在是难受得很。
他偏了一下头,垂眼看过去,只见江叙正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整个人伏在床沿,两条胳膊环着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埋首于自己的两只胳膊里,而他的一只手又被她紧紧攥住。手背似是贴着她的颧骨,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柔软而温热。那一瞬间他没有动。
褚秉文想反过手来抚摸她的脸,指尖已经微微动了一下,却又停住了。
她显然是疲惫极了才会在这里睡过去,褚秉文怕把她弄醒,手上便没再有动作。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头上似乎缠着一圈纱布,从额前绕过耳后,裹得厚厚实实。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应是顺着山坡掉落的时候头撞到了碎石上,这才伤成这样。
想来想去只觉得后怕,他差点就回不来了,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是轮回转世才能见到他的,实属不易,如果自己就那么死在那片碎石堆里,她就白来这一遭了。
褚秉文心中正思索着这些事,手背上忽感到一阵温热的湿意。
一滴,一滴……
他有些不解,于是再次垂眸看向坐在榻边的江叙,只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哭泣。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出来,顺着鼻梁淌下去,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在睡梦中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褚秉文开口,轻声叫了一句:“奉书?”
可她没有醒,眼泪还在流,悉数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湿意让他感到有些慌,于是费力地翻了一下身。
褚秉文下意识地想将她叫醒,却突然意识到做噩梦的人不能叫,容易精神出现问题。
他只得将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发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的额头轻轻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近乎呢喃地说着:“不要哭了,奉书。我没事了,不要再哭了……”
但愿这些话能够进入她的梦。
褚秉文拥着她良久,发现她睡得极深,像是和他一样,都被一场梦所阉住。可他是想起了从前的事,那她呢?她又梦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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