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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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卿平日对朕太冷淡了。”

    他方要进一步动作,弦姒先一步灵巧地起身,与他隔开三尺距离,像一尾灵活的鱼。

    “圣上只准说话,不准动手。”

    “哦?”函徵白得像泛微凉瓷光的手缓缓收回,十指修挺峻悍,骨线嶙峋流畅。

    瞧着,他就很强悍。

    “卿可想好了,和朕动武。”

    “小时候为保护自己,臣妾学过几招浅显的拳脚。”

    落在函徵眼里,她那样鲜活灵动,简直是小精灵。他的小太阳,他的朱砂痣。

    “是么。”函徵理性回归,透着边界感和距离感,冷峻,尖利。一个在武功体能上高阶反治的支配者,不慌不忙地靠近。

    弦姒若有顾虑地后退,虽勉强保持节奏,优劣之势已判。

    冷不丁的,函徵一出手,一触即发,窄腰敛着沉硬力量,禁锢精准降临在她身上。弦姒立时动弹不得,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函徵道:“小时候学的拳脚哪去了?”

    弦姒的手被从身后扭住,疼而不残。比她高出大截的他,抓她简直游刃有余。在真正的习武之人面前,她那点拳脚功夫确实不值一提。

    “臣妾认输了。”她努力保持体面,一改方才的傲骨,“您放开臣妾吧。”

    函徵甜冷一笑:“可没那么便宜。”

    认输就要受罚,说着将她打横抱起,约束双臂,丢到榻上。

    “今夜,是朕的生辰。”桌上,有早命人备好的清酒,函徵斟了满杯给她,酒液像星河碎影,道:“喝下。”

    直觉告诉弦姒,这不是普通的酒那么简单。

    她坚决咬紧上下排牙齿,嗓音压扁了从齿缝漏出:“这是什么酒?”

    函徵语焉不详:“生辰的喜酒。”

    弦姒静静盯着他,拒不配合。

    酒里有什么东西,她心知肚明。

    “当真不喝?”

    “不喝。”

    “朕的生辰也不给面子?”

    “不给。”

    “好——”函徵也不再多说,用行动代替动作,吻快如闪电。

    弦姒受不住排山倒海的力道,牙齿一刹那松开。函徵力道沉稳,捏起她的下颌,将酒液汩汩悉数灌入。

    弦姒直咳嗽,酒渍淋损了寝衣。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笑。

    “圣上未免太粗鲁。”她捂着心口恼然指责,上气不接下气。

    函徵半俯着身:“酒味如何?”

    弦姒咽了咽喉咙,甜甜的,说不上难喝,不似寻常酒水那般辣。正因为甜得诡异,更令人怀疑里面加了料。

    “臣妾不喜喝酒,更不喜喝您的酒。”

    他无所谓:“你以后会喜欢。”

    弦姒的预感更糟了。

    片刻,果然开始天旋地转,甜味似乎糊住了脑袋,一种清爽的和谐。

    同时,力气在飞快流逝,软得像天边的白云,意志如大水冲溃蚁穴一样瓦解。

    函徵一动不动在远处,好整以暇。

    药效差不多时,他才像戴上手套的厨师,不紧不慢地动手,神情深情又冷漠。

    在此情况下,他是她的救世主,掌握了恐惧和慰藉的源头,他是她的天。

    弦姒不住后缩,“您做什么?”

    “你可以推开朕。”

    “唔……”她开始呼喊,被他硬生生掐断了。

    “在皇宫里谁能救你?”函徵解开腰带,专心致志,熄了蜡烛。

    时近深夜,明皎月光隔帐洒下,帐内一片深沉肃穆的蓝色。

    酒壮怂人胆,弦姒脱离了现实的束缚,看到他的眼睛,天上的星星一般冰冷。

    ……

    晨风徐徐吹拂,日色初升。

    弦姒于帝王怀抱醒来,内心一片空洞。

    愣了半晌,轻轻起身,来到妆镜台梳妆。因担心吵醒帝王,也没唤下人服侍,就自己迟钝地梳着头发。

    只有独处时,她才能暂时摘下面具。

    抚着腕间避子红玉珠,弦姒望着窗外叶脉滴落的露水,开始考虑更现实的事。

    莫如,摘掉红玉珠,她赶快要个皇嗣吧。

    说什么怕生子之痛,都没意义。

    冬日一天天尽了,春天很快到来。

    到时秀女大选,沉鱼落雁的面孔涌出,万艳争春。皇后的后位固然无忧,她的花期要彻底过了。

    她困在窠臼里,时而自尽的勇气都有,时而又怕失去恩宠,陷入比死更可怕的处境中。时而有胆子和皇帝冷战……她好软弱。

    过尽千帆,她竟还驾驭不了自己的意志。

    弦姒双手烦躁地扯头发,喘着气,自己都厌恶自己。

    头皮扯痛时,才稍稍清醒一点。

    忽而,手腕被一只清劲的手捉住了。

    弦姒怔怔抬手,是函徵,他走路无声无息的,身着寝袍,道:“为何这样粗鲁对自己?”

    函徵一醒来,便看她在妆台前自虐地抓发。

    “遇到什么困难了,跟朕说说。”

    他轻叹了声。

    “吵醒您了吗?”弦姒的心事万不能和他说,连忙换上得体微笑,阴翳一瞬间干干净净,“臣妾本想先梳妆,再为您看着早膳的。”

    她巧妙转移了话题。

    “弦姒。”函徵却直接点出,“回答朕。”

    他声音那样真诚,好像真是她的丈夫,能做她的后盾。

    又透着威胁,她转移了他的话题。

    弦姒沉默着,几度张口却哑。

    函徵静静瞧着她抓乱的发根,微感心疼,拂手将其捋顺,动作比捋顺小羊羔更轻柔。

    “朕帮你梳妆。”

    其实不用多说,他那样聪明,一瞬间就看透了她的心事。

    函徵拿起桌上的檀木梳,拿起一缕头发,比之她的暴力梳法,多了数倍耐心,自然也不会有半分扯发根的疼痛。

    长发如瀑倾落,他的五指穿插其间,流水般温柔,裹挟着曲折绵柔的眷恋之意。

    丈夫为妻子落发,其中所含深意,他和她都明白。

    问题是她并非他的妻子,仅仅一个妾。

    弦姒精神紧绷着,并不能受用这些。

    作为皇帝,函徵是不照顾人,并不是不会照顾人。他俯身在她发瀑落下一记吻痕,极为虔诚:“以后朕宿在卿处,皆为卿梳发。”

    意思里,自然包括不宿在她宫里的情况。

    弦姒不知他翻了几次皇后的牌子,皇后的肚子竟迟迟也没动静。总不至于,皇后也带着避子手串吧?

    皇后得为他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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