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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玉昭昭》 第19章【VIP】(第1/2页)
第19章
19.
车马徐行, 一路上偶闻鸟语,南宫蘋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瞧去,觉着处处都十足有趣。
这一带约莫已离神京十几里地了, 风光恰与神京不同。
那神京城乃是大宴朝京师,自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烟柳地,只是她天性更喜清净些的地方, 在繁华富丽的摄政王府待久了, 乍见这一派山野林地,更是神往。
车队离了大路驶进一处密林里, 鸟语花香更甚, 远处遥山叠绿,木林青翠, 琪花瑶草路边随处可寻,今日又风和日暖, 阳光正盛,她心情比昨日舒展了些许,一时快活起来。
不知多久, 车马驶出密林,又行不久到得一处山野村落聚集处,此处风光又与先前林子里不同,只见远远的, 山头溪畔座落着好几处村庄, 农人正割麦子, 还有在河边洗衣洗菜的妇女, 也有放羊放牛归家的小童,那麦场上也有正晒谷子的,稍远处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地开了花, 远远的便能闻见花香。
南宫蘋正探头探脑看那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地,忽的一只手伸过来关上了纱窗,又放下帘子。
她有些恼,回头一看,慕淮之也在看她,只是他眸光略沉,一派王者气息,她便怯了怯,也不闹,只乖乖坐在那儿叹了一叹,柳眉微蹙。
慕淮之半撑着脑袋笑问:“小小年纪也不经事,叹什么气?”
她抬起眸来,两手并用比划了半天,饶是她如此费力比划,慕淮之也只略看懂一些,只好从小几的抽屉里拿来纸笔和砚台让她写下来。
她便坐到他身边,和他挤在一块儿,上半身略趴在茶几上压着纸张写字。
因与他挤在一块儿,身前小茶几又横在她面前,她胸前两团软糯便被挤压变了形,胀撑得衣襟都跟着皱巴巴的。
慕淮之本想说她不懂规矩就挤过来,又坐没坐相的,可一想,这丫头没心没肺,就算他说了,她下回怕是还这样。
慕淮之心一沉,只道是自己最近太纵着她了些。
于是乎,他想铁面冷情些教她规矩,但身体比较诚实,她一靠近,那股隐约的兰麝之气沁入鼻头,他立马浑身舒爽,于是只得罢了,任由她挤在身边。
南宫蘋写了好一通才写完,因这车马虽是缓行,可这段路有些颠簸,因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她只好慢着写,写完又拿给慕淮之看。
慕淮之垂眸看毕,眸色沉着问:“想去那油菜地里走一走?”
她点点头,又挤过来,两手拉着他的衣袖晃啊晃的撒起娇来。
从前爹爹在的时候,她都是这么和爹爹撒娇的,爹爹每次都舍不得拂了她的意,因此这招总是见效,而今王爷待她也是极好,因此她便大着胆子也如此撒起娇来了。
她还瞪着大大的眼盯着他看啊看的,那模样,就像乞食的小狗,让人不忍拒绝。
“……”
慕淮之何曾被人这样求过,他本是铁石心肠,可她如此做来,他又觉着,让她去也无妨。
“真想去?”
她忙又点头,捣头如点蒜。
慕淮之掀开纱窗往外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有些昏黑,遂问一旁骑马随行的范柏:“什么时辰了?”
范柏便答:“此行离玉清宫已有三个时辰,这会儿子约莫快酉时了,王爷可是要安营扎寨在此歇一晚?”
慕淮之不答,放下纱窗沉吟片刻,隔着一道帘子吩咐窗外范柏:“传令下去,本王要在此地歇一晚,其余人马务必护送今上和太后人等行至上虞县驿馆再歇。”
范柏应声而去,告知了今上此事,今上又特地派了亲随总领太监骑马过来问询摄政王可是尊体有恙。
慕淮之只说是舟车劳顿,要歇一宿再走,无其余话,那太监便恭身退了,回去禀报今上。
此地风光极好,崇文帝本也有留下来住一晚的心思,可摄政王不准,他只好命队伍继续东行,那上虞县离此地约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得,路途尚远,又无个好玩儿的伴儿在身边逗乐取笑,因此崇文帝闷闷不乐。
摄政王的车队一共三乘在暮色时分离了大部队,一辆华盖朱漆马车,还有两辆拉着一应行礼器具,再有十二个带刀护卫及六个女使和六个小厮,一行总归约二十来号人驾马乘车往那村庄去了。
不过这些只是明面上的人马,那密林深处尚有一批武艺高强的暗卫候着,若有变故,即刻便会护送摄政王离开此地。
除此外,还有一批驻扎在上虞县西郊校场的兵马,总共约五万兵卒,其中有五千骑兵,领兵的是曾随摄政王上过战场杀敌的陵川府节度使齐翰飞。
范柏已命人飞鸽传书去信报知齐翰飞,齐翰飞亦早已收到摄政王于石堡村下寨的消息,这里一有事便会立马过来支援,因此住一晚也无妨。
一行人马到得石堡村已是天黑,远处暮色笼罩一片农田菜地,各家炊烟袅袅,饭香四溢。
村前来了一批穿着锦绣云衫的贵客,各家小童和妇女争先恐后来看,又有几个跑回家去告父报母的,一时间村口聚了一大批村民,有胆子大的小儿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村口,不想一时看到那带刀的护卫如此凶神恶煞,又唬得跑了回去。
南宫蘋又是被慕淮之抱下车的,下车后他也不放她下来,就这么抱着走到村口才放下。
一个约莫六十多岁两鬓斑白的老者拄着拐过来,问询道:“不知贵客打哪儿来?老叟有失远迎了,老叟是本村村长,亦是族长,这里叫石堡村,因本村人多姓陈,也叫陈家村,天色已晚,不知贵客是来打尖儿还是住宿?”
范柏上前对族长施了个礼,说:“老人家身体可康健?小生叨扰了,我家公子打神京来的,要去云州府探亲,因途径此地天色渐晚,怕走夜路不好走,因此过来借宿的,明早天一亮就走,意欲向村里寻个住的地方,再讨些吃食,一应盘费都好说。”
说罢,范柏就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足有二十两!
一旁的仆妇和男人们都瞪大眼,因这里一般人家一年的收入才五两,好一些的一年也就十两,村里的小财主一家一年收成也才五十两,那城里富户一年不过一二百两……
可知这贵客不是一般富户,竟住一晚就拿出二十两银子来赏人!
于是好几个仆妇壮着胆上前问安,又极力让往自家住一晚的,一个说自家房子干净,一个说自家今年要娶儿媳,重新修了新房更干净,又有说家里有读书人,祖上做过知县家里的主簿,房舍最气派,还有说家里养牛养羊又养鸡鸭鹅,伙食最好。
二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一时间十几个妇人说着说着就为此吵起来。
范柏不好做决定,于是回去请示慕淮之要住哪家,慕淮之遂问一旁蹲着摘路边野花的南宫蘋。
南宫蘋摘花呢,听到慕淮之问她,她忙住了手站起来,手里捧一束野花,红的黄的白的都有,她捧着怪好看的,可谓是美人面,那些个村里的男人都看呆了,都说哪里来的神妃仙子临凡。
南宫蘋也不怕看,因此就没带幂篱,捧着野花站再那儿想了又想,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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