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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玉昭昭》 20-30(第10/21页)
也要被人说是捐的官!不如不考了落得干净!”
上官麒气得老脸都红了,差点就要上去和李佑打起来,李佑亦是当仁不让气得脸红如猴屁股。
这二位吵架,旁的人又都不敢插嘴,只好在一旁又无奈又偷笑着听两个人吵。
二人又你来我往吵了一会儿,座上翻阅奏章的慕淮之才悠悠开口道:“二位大人歇会儿,这里不是市曹。”
众臣都闷声笑,上官麒和李佑也只好乖乖闭了嘴。
宫人进来上茶,一时议事厅内寂寂无声。
少顷,慕淮之在一份举荐各官员担任本次巡抚的奏本上朱批三字,随后撂下去给众臣看。
众臣忙捡来看奏本,原来摄政王本次任用的人既不是李佑举荐的门生,也不是上官麒的门生,而是陵川府节度使齐翰飞。
这齐翰飞也是一员虎将,曾随摄政王上战场杀敌无数,只是为人过于刚直,因此得罪了朝中不少人,若不是老上司慕淮之保着,恐怕也要被弹劾去那不毛之地做什么没实权的小县官。
李佑思量了一会儿说道:“齐大人本镇守陵川府,若派去崇州,那这陵川事务交由何人打理?陵川府刺史去岁刚被罢黜,如今朝中还未有人选……”
慕淮之捧了盏茶打断李佑,道:“陵川近来无事,李大人不必担心,一应事务交由陵川新任刺史即可,本王有意起复林清担任陵川刺史一职,众位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众臣都说好,因摄政王看上的人,总是不差的,这上官麒便是最好的见证,本次赈灾,上官麒当仁不让安抚得仅仅有条,各地有灾的民众都对朝廷感恩戴德,可见这上官麒虽然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可做起实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唯独李佑不乐,这林清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那上官麒怕是开心得胡子都要飞了吧……
李佑暗暗思量,也不便再说别的,他也知晓,这摄政王怕是知道他是太后一党,因此故意疏远他,却偏偏任用上官麒那边的人,也着实让他不爽。
午时,议事厅内众臣退了去。
慕淮之坐于炕上,两边一对洋漆小几,其上几只汝窑瓶,瓶内插着时令鲜花,又几只精致白玉茶盏,鸦青色椅搭上还留着几本方才撂了不用的奏本。
范柏进了去,禀了这几日栖梧殿内所来探视者的名单,又说了这几日南宫蘋的动向,说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得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慕淮之半阖眸坐在炕上,一手支着头颅听着。
“今日倒没什么人来,只平乐郡主和妙清娘子来过,平乐郡主送了几包东西来,因是些女子闺阁用物,小的也就没问是什么,妙清娘子今日来喝过茶就走了,南宫姨娘近来偶尔出去沁芳园走走,有时和平乐郡主去游湖钓鱼什么的,今日没出去,只在屋里做了些丸药。”
慕淮之微抬眸,问:“妙清总来喝茶?”
范柏答:“约莫是,王爷……可是觉得妙清娘子会对南宫姨娘不利?”
“妙清此人心性清高,礼佛之人,应是没这样心思,怕只怕她如今在太后那里,听命于太后。”
范柏也知道王爷的顾虑,这妙清应不是什么有坏心的人,就怕太后洗脑,若妙清真的为太后所用,恐怕她会犯错。
太后千辛万苦寻来这么一个人,怕是有大动作。
这妙清容貌如此,怕是连令家人也分不出来是真是假,因为妙清身上没有一丝破绽。
早在龙船上初见妙清时,王爷便让他派人去查了妙清底细。
探子回报,这妙清确是金陵人士,连口音都是金陵那边的,一应习惯也和令明霜一样,若是假扮,恐怕难以模仿到如此地步,并且这妙清那张脸是真的,并不是什么江湖传闻中的易容术。
还有一件,这妙清出家修行的时间非常之巧,正好就是八年前令明霜跌落山崖三月之后。
种种的巧合都在指向一种可能——这妙清就是令明霜。
当初令明霜跌落山崖,人人都断言她已死了,可谁也没找着她的尸首。
又或者,当初令明霜根本就没有跌落山崖,这些口证是当初令明霜一个丫头回禀的,不过这丫头年纪小,遇事便慌了,当日情形她根本记不清楚,之后不久就得病死了,所以那令明霜究竟有没有真的跌落山崖身死,竟成了迷。
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妙清,一言一行和那令明霜简直一模一样。
世间真有如此凑巧的事?
太后这招很损,正所谓美人计屡试不爽,英雄难过美人关.
入夜后天气愈发冷,南宫蘋因此让人关紧门窗,她则窝在榻上配丸药。
近日妙清来,给她带了一本佛门医药古籍。
据传,这古籍是牟尼院一位道法深厚又极通医术的得道高僧所著,不过几百年间,这古籍已然失传,只有几本誊抄的流传于世,这些誊抄版本也在岁月流转间又遗失了许多页,因此如今传世的版本只记载了一些治疗普通伤病的配方。
不过南宫蘋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传世古籍,只管翻看了一下午,又让兰月和孙嬷嬷出宫去买了几包药材回来,她明日要试着配一些丸药来用。
当然,她会自己先试过才给别人用,因此她给慕淮之的那些丸药香膏一类的东西其实都是她自己试过的,没毒也不会造成影响。
嬷嬷让宫人摆了饭,此时慕淮之回来,他先褪了外袍,又去里间换了身便服才出来用膳。
南宫蘋朝他招招手,又比划一通,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已经揉成团的纸给他,他展开一看,这纸张上写的都是一些稀有又不曾听过的药材。
子鱼道:“娘子说这些药材平常的药铺买不到,她也不知道哪里有得卖,因为王爷无所不能,所以想让王爷替娘子寻了这些药材来。”
慕淮之收好那张纸,执了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才问她:“你又捣鼓什么药方?”
南宫蘋就比划道:
妙清娘子给了我一本古籍,上边的药方就是这么配的。
慕淮之:“你不怕这妙清给你的古籍是她自己杜撰的?专骗你这种小笨蛋。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
南宫蘋想了想,又比划:
我抄了一些药方让红菱去找太医问过,太医说配方虽然世所罕见,但不是害人的方子,可用的。
慕淮之只淡淡道:“那劳什子医书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南宫蘋便跑去里间找来给他。
慕淮之放下筷子,翻开来看了几页,又翻到最后几页摸了摸纸张,最后撂开来,对她道:“刻意做旧的,不是什么古籍,她跟你说这个流传很多年?”
南宫蘋比划:妙清说已经一百多年了,不过这是抄录的,不是原本。
慕淮之暗笑,眸光划过几分玩味,道:“澄云堂出的纸,至多去年的。”
“……”
范柏也在一旁说:“王爷用的一应笔墨纸砚都是澄云堂出的,错不了。”
南宫蘋便知道妙清在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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