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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玉昭昭》 30-40(第10/21页)
“你身上余毒未清,本王无法治你,所以,你可愿随这位虚元天师去?待你病好,本王亲自接你回来。”
南宫蘋一听是这个因由,心里便不那么抗拒拜入这位天师的门下修道了,于是点点头,又朝天师叩了首,算是拜师了。
虚元天师道:“待来日你随我去玉清宫,焚香沐浴更衣后,对着三清像焚香叩首,再正式拜我为师,今日权当定了你做徒儿。”
南宫蘋又点头。
于是虚元天师又在王府待了几日。
南宫蘋也能下地走了,也不怕日光了,因此天师要带她启程去了。
临行前晚,孙嬷嬷、红菱、兰月、子鱼、子舟、杏儿都没睡,众人窝在她的房里替她收拾行囊,又嘱咐她许多礼数和规矩,她一一记下。
天色将亮时,南宫蘋偷偷溜去了蘅逸轩。
侍卫没敢拦她,因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都已认得她,且都知她是宠妾,别的姨娘不能来,她却是能随意来的,因此都不拦她,她便堂而皇之穿过竹林,又过几个回廊,终于到了昭仪堂。
昭仪堂还是老样子,内厅的书架上都是古籍,窗下一方紫檀木雕的榻,榻上铺着灰色洋罽,同色靠背和引枕,两边一对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摆了香案香鼎,右边几上一支汝窑瓷瓶,插几枝槐花。
她悄悄走进里间,穿过两间小抱厦,来至慕淮之常养神休息的暖阁里。
一个丫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洒扫一张方桌,听见动静,忙回身福道:“姨娘病着许久没来了,今儿怎么有空来?天还没大亮呢,可巧王爷在里间更衣,还没去上朝,再晚来一会儿就见不到了。”
南宫蘋便进了里间,隔几张并排的屏风往里看去,四个不施粉黛的丫头正侍候慕淮之更换朝服,他眼尖耳利,早听见动静,只是没回头,因知道是她。
她身上的兰麝之气又恢复了,比从前淡了许多,但依旧有,他一闻就知是她过来。
须臾,四个丫头都下去了,慕淮之才转身朝她过来,她也不藏了,直接走出来,好奇地看他今日穿的一套朝服,很是精美气派,比皇帝也不差多少呢,难怪别人说他是权臣了……
慕淮之由她看,她一会儿伸手摸摸那金线云纹刺绣,一会儿感叹那蟒绣得栩栩如生,一会儿又比划着说他的朝服比别人都不同,可见他目无王法。
“……?”
慕淮之无奈道:“这朝服样式是先帝在时御赐,设计图纸亦由先帝过目,制衣局方敢如此制了,否则也问不了世。”
南宫蘋比划道:
先帝真喜欢王爷啊。
慕淮之笑:“这与喜欢无关,先帝已无力回天,这才将江山社稷委派于我,死马当活马医吧。”
南宫蘋:
现在大宴是匹活马了,王爷功不可没。
“比先帝时好些,但种种弊端依旧存在,尚需改革,任重道远。”
慕淮之心下一笑,笑自己今日怎么这般和一个丫头片子讨论起了这些事情,她也不大懂,说了等于没说,恐怕她对他这身衣裳更感兴趣。
先帝如此重用他,又给他如此气派,竟已有些过了头,他岂会不知其中用意?
怕是先帝也防了一手,只等他渐渐生了骄奢淫逸之心,败坏了朝纲,自有天收,这招是明捧按贬,他岂会不懂,因此日日谨慎。
权,他要,但社稷,他为天下子民保,非是单单为萧家。
这天下谁做皇帝,百姓从不关心,百姓要的,只是一个明君,或者,一个能安社稷之人罢了,至于高位者由谁来做,并不重要。
小哑巴饶他走了好几圈,不肯走,他看了看时辰,该上朝了,不过今日为她耽搁一会儿,也无妨。
“可吃早饭了?”他问。
南宫蘋摇头,慕淮之于是让人进来摆饭。
二人对坐,吃了饭,又漱了口,外边有小厮进来报说马车已备好,慕淮之便对南宫蘋道:“本王该走了。”
南宫蘋点点头。
他才走一步,她便上前从后抱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他一怔,转过身来,看着她,说:“真要上朝去了。”
南宫蘋当然知道他要上朝去了,可是,她就是想和他多待会儿。
而且,她刚才竟然逾矩了,好放肆,现在她脸红一片,立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
慕淮之叹了叹气,道:“好好跟天师修道,待你余毒清了,本王来接你。”
南宫蘋比划着问:
王爷真的会来接我吗?
慕淮之:“自然。本王何时对你食言过。”
南宫蘋伸手过去,要和他拉勾勾。
他伸手过来,勾住她小指,她印了个章。
此情此景被过来找人的虚元天师看见了,虚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冷心冷情的师兄,何曾对人这般温柔体贴过。
虚元天师咳嗽一声,走过来打扰二人道:“蘋儿,该走了。与你家王爷道别完了,那便随为师去吧。”
南宫蘋点点头,走到虚元天师身后跟着。
虚元天师揣着拂尘,对慕淮之道:“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师兄可有话与我说?”
“好好照顾她。”
“就这个?”虚元有些惊讶。
慕淮之不再逗留,果断往前出了院子,上朝去了。
虚元天师遂对南宫蘋道:“你爹爹可是南宫襄?”
她点头。
虚元笑了,“难怪。你爹爹亦曾为我师,因此,你我也算有缘。”
南宫蘋不知这些前尘往事,也不愿探究过去如何,只独自伤感了一回,之后便随天师启程。
马车从西华门出,赶了一天至天黑方停下,路经一方名山,此山上有个清虚观,是虚元天师回京常歇脚之处,观里有道士上百,亦有女道,虚元便让一个女姑子收了南宫蘋住一晚。
此后一年,南宫蘋跟着虚元天师游历名山大川,四处游玩儿,除了偶尔她会思念王爷,日子却过得比从前在家时开怀自由百倍,那时她在家有主母压着,她从未如此畅怀过,如今天师除了每日替她熬药医治以外,其余便不怎管她,只由她自己登山涉水,夜里就回道观里歇着。
白日她喝了药抹了膏便可随意出山门,若在城中,她也可自行逛来逛去,连青楼她都去过。
天师知道了也不骂她,只说下次别再去,她于是不再去这些烟花柳巷。
有一次她问天师,为何让她跟着修道,却又不让她看什么经啊打坐一类的,天师笑说,无为而治,由心而动,这便是修道了。
她似懂非懂,只每日按时吃药,又日日散漫,虽偶有寂寥,却十分快活.
不知不觉竟已过三年,南宫蘋跟着天师走南闯北,走了不知多少地方,也算长见识了。
对了,天师发现她喜欢做丸药,便亲自教她医理,还教她做延年益寿的丸药,以及什么仙丹一类的东西,她现在可出师治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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