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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玉昭昭》 40-50(第12/22页)
她又迟疑一会儿,比划:
王爷快娶妻了吧?
慕淮之:“嗯。是快了。已命司天台的人择了吉日,六月初六,宜大婚,礼部已开始张罗,等平乐郡主和楚国公世子的婚事一完,便轮到本王。”
原来已经开始准备了啊,好快,她还以为至少等几个月之后才办的,现在已快四月了,那么也就还有两个月吧。
“南宫家的亲戚,本王不怎么熟悉,改日你可回娘家府上,请你母亲薛氏过来王府商议一应事宜,该请的亲戚不拘多少都先写了名单,这样才好办,免得到时遗漏了什么人不好。”
南宫蘋哪里想得到那层意思,以为王爷不过想请南宫家的亲戚一同来贺喜吃喜酒罢了,于是摆手,比道:
王爷大婚不用请南宫家的亲戚。
“这不行,别家都可不请,南宫家的必须来。”
“……”
南宫蘋只好点了头,反正她那位主母薛氏本就想攀附摄政王的关系,巴不得来吃酒呢,这事儿也不用她操心,只是回去传话而已,也没什么,于是不做计较。
外边一干臣子皆候在偏厅内,只等摄政王用完午膳再歇会儿,就该议一议今岁南边大旱和北边两三个不讲武德的小国在我朝边境抢掠居民财产一事了。
不过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出来,又不敢进去打扰,只好一边焦心地等,一边又好奇里边摄政王到底和自家小娘子在干些什么,于是一个胆子大的,亦就是礼部那边一个员外郎假装进去拿些纸笔,推开门先瞧了眼,只见摄政王正抱着小娘子,喂她吃糕点呢。
吓死人了。
那人忙退出来,挤眉弄眼和长舌妇一样压低嗓音对几个同僚说这事儿,那些人不信,也都透过门缝儿瞧了瞧,好家伙,真的抱腿上在喂糕点,说好的不近女色呢?这什么鬼!
一干人等又是好奇又是活见鬼似的等在外边,终于过了半时辰左右,里边的小娘子提着食盒出来了,摄政王也出来,一干人都躬身行礼,摄政王只目无旁人,亲自送了小娘子出去,一盏茶后才回来.
入夜后,天上下起小雨来,范柏披着绢绸和蚕茧纸做的玉针蓑,戴着笠帽,骑一匹高马开道,他后边是摄政王的车辆,此行先不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外一处村庄,这便是探子打探到的那位妇人家所在村落。
本来这样事儿不需摄政王亲自跑一趟的,不过因王爷有意要去一趟南宫府,顺道,遂就去城外跑了一遭,果然,那里一个赵姓的农夫家里一个媳妇儿怀了身孕,村里一个神婆亲口断定,肚里是男胎。
范柏看了去打探的一个人的回信,立马禀报了马车内的摄政王。
“这农妇是赵王氏,已怀胎五月,宫里那位却才三月,月份明显对不上,总不能宫里那位要提早生产?”
隔一道帘子,范柏也看不清里边摄政王是什么神色,只是虞家如今愈加变本加厉,竟连皇嗣也敢愚弄世人,已经是没有王法了,若不给虞家些颜色,只怕日后真是要翻了天了。
雨声陌陌,昏暗一片的天地茫茫,四野如同一只屏息凝神的野兽,下一刻就要吞噬众人一般,夜冷雨大,诸人都感到寒意侵身。
马车里,一道冷然嗓音道:“她要是真的有,生下来也无妨,总是皇家血脉,怕就怕,她肚里空空如也。”
范柏闻言,立马近前道:“王爷的意思是……那位恐怕是假孕?”
“便是生下公主也是替皇家开枝散叶,何须如此寻一位怀男胎的农妇备着。”
范柏:“许是为了以防万一吧……且多名太医都会诊过,那位的确已有孕了。”
“太后麾下高人不少,弄些玄虚唬弄旁人不难。”
范柏蓦然不语,他哪里不知,这太后连千岁寒这等奇毒都能给人种下,何况用些方子让人有孕?
恐怕皇后确实有孕,但肚里胎儿,却不一定能保证活到足月生产,所以,才要有备无患。
这时又有探子来送信,范柏展开了密信,上写着:
太后宫中备大量艾叶,皇后每日熏艾保胎。
“才三个月份就需熏艾保了,恐怕至多只能留六七月。”范柏低回道。
里边人道:“静观其变,不必打草惊蛇。”
范柏应了声,随后引了马车回程,经过南宫府时本是要停车的,不过慕淮之又说不去了。
范柏心下有些不明所以,他还不知慕淮之究竟与谁大婚,只知道老夫人已许诺了晋南宫蘋做侧妃的,难不成,王爷有意让南宫蘋和未来王妃在同一日过门?
也许吧。
回府时已是四更天,众人都安歇了,不出所料,慕淮之一径去了槐香院,不过院门已经落了锁,关得严严实实的。
范柏低笑道:“南宫主子近来被王爷宠得愈发有气性儿了,如今连门都锁上了。”
慕淮之沉了沉脸,抬手扣门。范柏见此,不敢再笑,只好过去代劳扣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小丫头开的门,见是摄政王来,忙行礼,又飞快去禀报,须臾,孙嬷嬷和红菱来迎,又有几个丫鬟点灯上茶。
里间静悄悄的,南宫蘋却还没睡,窝在屋子里榻上看医书,面前几上尽是些酸枣仁、柏子仁、灵芝、首乌藤、合欢皮等物,这些都是些性味偏于甘平,质地较润,可养心安神的药材,亦对心脾之气两虚,心失所养之不寐,虚烦等心神不安之症有效果。
南宫蘋近来又重操旧业,只一味做丸药,架子上已瓶瓶罐罐存了许多,快赶上两三年的用量了,屋里人都知道,自然这不是娘子自己吃,从换料做工和玉瓷瓶就能看出,这是给摄政王做的,可怎么一下子做这么多?
范柏纳闷,又不敢多问,只立在门边听候。
慕淮之先去吃了饭,又盥浴更衣才进了里间,丫鬟放下两道帘子,他如往常那般,挨着她坐了,看她认真,他也不打扰她,只静静看她,她一会儿翻翻医书,一会儿捣捣药,一会儿往钵盂里添加些蜂蜜、黄丹、朱砂粉一类的东西。
“还不困?该睡了。”
他终是耐不住,也乏了,便拿走她那些钵盂捣药杵一类的,又把书给收缴了,抱她去床上放着。
南宫蘋还要抗议的,因她已快做好,捏成丸子再拿去花阴底下埋几日就算成了,他这么一阻挠,那些刚刚搅好的药浆过会儿都要干了……于是推开他,又跑下去继续捣鼓。
慕淮之有些脸黑,只因她三更半夜不睡觉,竟整这些玩意儿,便跟过去,冷了些声儿道:“府上不缺药不缺大夫,你不必忙着做这许多,难不成日后你不在这里待着,又随你师父去云游四海?就算有个头疼脑热,本王连个御医也请不起了?”
说起师父,南宫蘋一愣。
她倒把师父忘了许久了,如今想来,其实不嫁人的话,跟着师父一辈子云游四海做做法事骗骗钱修修道过一生也不算差。
慕淮之看她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刚才那话说重了,又以为她有和她师父云游四海的想法,一时沉了脸,也不在乎那些什么礼数规矩了,捞了她过来抱腿上按着腰。
她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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