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玉昭昭: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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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之直言道:“这里不用你。”

    那琴师还蒙着面呢,听了这话,斟酒的手一顿,加上船身忽然摇晃得厉害,酒水便洒在了慕淮之身上。

    琴师便要用帕子去擦,慕淮之已伸手挡开,起身拂了拂袖,琴师很是尴尬,惶恐道:“公子恕罪……”

    萧玉楼便道:“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替公子更衣。”

    他又对慕淮之道:“萧某有几身衣裳备用,在后厢,天冷,还请公子移步去换了吧。”

    南宫蘋也说:“夫君快去换了吧,这样穿会着凉的。”

    慕淮之只好去了后厢,那蒙着面纱的女琴师便也跟着去了后厢要伺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86.

    船舱里一时只剩南宫蘋和萧玉楼还有另一个琴师, 侍女们都在外间侍候,不多时,另一个琴师也是毛手毛脚, 不慎打翻了酒壶,萧玉楼并不怪罪,只挥挥手让其退下。

    那琴师便退了, 须臾, 萧玉楼起身道:“萧某也去换身衣裳,慕夫人请稍候, 萧某去去就来。”

    南宫蘋点点头, 兀自端了一盏清茶喝了,却忽觉昏昏沉沉, 有些想睡,她又执了茶盏看了一眼, 心里疑惑,自己又没喝酒,怎么感觉好似醉了呢?

    这里现又一个人没有, 忽一阵冷风灌进船舱,好冷,可身上又是热热的,她便裹紧了夫君的狐裘, 缩在蒲团前闭了眼睛。

    而里间, 萧玉楼本是要换衣裳的, 可他刚走近后厢要掀开帘子进去, 便听见里边人压低嗓音在说着什么,听声调,是那个蒙面女琴师的声音, 这琴师怎么如此大胆,竟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他定了定神,便在外头道了声:“公子可换好了衣裳?萧某失礼,也要进去换一身,不知可否……”

    话还没完,帘子已被人从里边撕坏,慕淮之将帘子扯了下来,胡乱堆做一团,背着手极其恶劣地横了萧玉楼一眼,萧玉楼感到一阵恶寒,怎么忽然这么看他?

    萧玉楼还在纳闷呢,却见里边的女琴师不是别人,正是令家的那位四姑娘明霜,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令明霜竟褪去了衣衫,上身不过一件亵衣,下半身的裙子也皱巴巴的,发丝散乱地披在香肩,极是香艳……萧玉楼移开目光,拱手对慕淮之道:“这琴师怎如此大胆?”

    慕淮之冷哼一句,“这要问你。”

    “……”

    说罢便拂袖而去,萧玉楼一时摸不着头脑,又见令明霜很是楚楚可人,便生了恻隐之心,拿起地上的衣裳替她披上。

    “小姐怎么扮做琴师上了船?难不成方才你和摄政王……”

    令明霜当即掩面而泣,抽噎道:“萧世子也看见了,慕淮之欲轻薄于我,我不从,他便要用强的,若不是世子来了,我恐怕已失了……”

    后边的话她没说完,只伏在萧玉楼身上哭哭啼啼起来,很是惹人怜惜,不忍将其丢下,加之她亦是貌美,此情此景,便是任何一个男子也是把持不住要动了恻隐之心的。

    萧玉楼自然也不能免俗,心底已是荡起了涟漪,便搂了她入怀,说:“想不到摄政王竟是此等卑鄙无耻之人!可他权势滔天,谁也奈何不了他,小姐放心,此事……萧某绝不会说出去。”

    令明霜本是假意悲哭,一听他说不会说出去,差点破功,又哭道:“我也是名门世家之女,今日受了此等屈辱,还不如一死了之……”

    她知道慕淮之不会纳她进门,所以她今日之计,本意就是要让人以为慕淮之轻薄了她,这事儿若传扬出去,就算慕淮之是摄政王,担着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也是极不光彩的,何况,端韫夫人又来京了,若此传闻传出去,不怕端韫夫人不逼着慕淮之纳她为侧妃。

    她知道这一招阴险,又已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算是自绝后路的一步险棋,可她如今已是别无他法,若再没有好人家求娶她,她便真的要去常伴青灯古佛了,所以……她一定要替自己争一争。

    她哭了哭,假意推开了萧玉楼,欲破窗跳进湖里,早被萧玉楼一把搂抱了回来,一番拉拉扯扯后,令明霜伏在萧玉楼怀里,哭道:“世子为何不让我死?如今我已是不清白了,与其无名无份地活着被人当作笑柄,不如死了好……”

    “小姐莫要轻生,你死了自是一了百了,那你的爹娘亲人该如何呢?好不容易养大了你,就这么死了如何是好?依萧某看,既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不如你……”

    萧玉楼紧搂了她,后边的话却是未说出口。

    他本来想说,不如你就跟我吧,可这话他又忽然不敢说了,一来,家里的河东狮不好惹,二来,令明霜既是慕淮之看中的女人,他这么要了去,岂不是和慕淮之作对么?再者,南宫蘋在这里,他不想她将他看作是那等处处拈花惹草之人。

    于是缄默许久,又放开令明霜,说:“小姐莫寻死,来日方长,可从长计议。”

    萧玉楼说罢便退了出去。

    船舱里,慕淮之正抱着南宫蘋,一只手替她拢了拢衣裳,一面眼神示意萧玉楼过去,萧玉楼会意,忙过去听候训示。

    慕淮之执了一只白瓷茶盅,撂在萧玉楼面前:“世子好糊涂,你船上都进了些什么人你可知么?”

    萧玉楼不解,问:“萧某不知王爷何意?”

    “你这酒水不干净,被人下了蒙汗药了,方才我出来,那个女琴师竟顺走了我夫人身上的珠钗玉佩并一些贵重首饰,这可不是什么女琴师,是女匪。”

    “……”

    萧玉楼忙拱手道:“萧某犯了不察之罪,还请王爷恕罪。只是……若那琴师是个女匪,里边那位衣衫不整的姑娘,难道也是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竟是流露出几分讥讽,心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摄政王。

    这时,南宫蘋却幽幽醒转过来,慕淮之低头亲亲她的额,问:“可好些了?”

    “夫君……我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是你不分场合困了便睡。”

    “……”

    南宫蘋便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萧玉楼还在,这里又是船舱……她慢慢记起来,之前朦胧间,那个女琴师竟顺走了她发髻上的珠钗,又拿走了她手上的镯子,连耳坠都没放过呢,当时她想叫,又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琴师抱着一堆她的首饰,跳下一只小船扬长而去。

    “夫君,我碰见女飞贼了,那个女琴师就是,我好像还记得一些的。”

    “幸好她只是女匪,如若不然……”慕淮之略微停顿,目光扫向萧玉楼。

    南宫蘋问:“不是女匪的话,夫君会如何呢?”

    慕淮之:“剁了他。”

    “……”

    萧玉楼不禁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慕淮之不止想剁了那女匪,还一并也想剁了他呢?.

    年节一过,慕淮之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就要回金陵那边,端韫夫人因还想等着这边的好消息,便欲再多待半年再回去,于是众人在二月初三这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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