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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30-40(第13/18页)
谁呢?”
“阿兄……”檀穗哭得好厉害,哽咽地唤他。
崔兰斋问:“吃不吃?”
檀穗不知是摄于威压还是渴望凉意,总之点了头,总算乖乖将他指尖的小药丸含入嘴里。人娇气,顿时皱着脸喊苦,崔兰斋及时伸手捏住那张吵闹的嘴,不许檀穗吐出来。
“咽下去。”
檀穗挣脱不开,烂泥般倒在崔兰斋怀里呜咽,迷糊间嗅到了熟悉的兰花茶香,清幽冷冽的。他呆了呆,哑声说:“阿兄?”
崔兰斋应了一声,端起水杯喂给檀穗,檀穗小口啜饮,泪眼朦胧的,有种很天真的情|色。
“水来了。”亲卫敲门,端着水盆进来,现下见两人姿态亲密至此也不会手抖眼抽了。
亲卫上前俯身将水盆放在榻前的脚凳上,将巾帕浸入水中,正要拧干,却听崔兰斋说:“下去吧。”
亲卫立马退了出去,将门关紧。
崔兰斋怀里团着个人,不好伸手,便拍拍檀穗的后腰,“坐好。”
檀穗现下很听话,立刻坚强地坐起来,但等崔兰斋脱他衣裳的时候,他还是揪着衣领皱着脸,很不顺从。
崔兰斋知他爱俏,说:“要黏糊糊的睡吗?醒来身上会臭。”
“!”檀穗纠结一番,迟疑地松开了手。
樱桃花纹乳白色短衫和素白长裤依次落在榻上,露出一具莹白修长的躯体,此时像是才洗了热水澡,浑身都洇着粉。宛如清理一枝被雨摧残的粉釉芙蓉,崔兰斋将檀穗从头到脚擦拭干净,换上干净寝衣。
药性散开,檀穗眼皮耷拉,被崔兰斋轻轻一摁,便枕着软枕陷入黑甜。
此时窗外雷声响动,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崔兰斋将薄毯盖在檀穗身上,看了两眼,起身出门,说:“守着,有事来报。”
门外的两名亲卫应声。
姚家正堂。
姚老爷、夫人听闻有人夤夜闯门,连仪容都不及仔细打理,穿着外衫刚一出门就被两个劲装汉子“请”到了此处。他们本以为是家中财富惹来了强贼,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直到看见自家儿子被人拎过来扔在院中,才明白是大郎在外惹了祸事。
严素直入大堂,年轻俊秀,风度翩翩,不似野蛮人,反倒是出自大户人家。姚老爷捧手,“不知犬子哪里得罪了这位郎君,劳驾你雨夜上门?”
严素稍稍回礼,说:“且稍等一等,与我家郎君说话。”
姚家夫妇闻言一惊,这般气度竟然只是个随从,那那位郎君又是何许人也?!
姚大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似要炸开。雨声猛烈,砸得他速速回神,环顾四周惊怒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人呢,人——”
话音戛止,他看见正堂上面色铁青的父母,还有站在“鸿喜云集“匾额下的严素,对方看着他,眼神和看一件死物没有区别。
突然一行人从左廊进来,为首的男人他见过的,是那日来接醉酒晚归的檀穗回去的男人,檀穗口中的“阿兄”。
严素让开位置,崔兰斋在匾下的圈椅上落座,说:“你三番五次打搅舍弟,我原本打算明日登门还礼,没想到事发突然,咱们便提前相见叙话吧。”
这是叙话的架势吗!姚大拿湿透了的袖子在脸上一阵擦拭,迈步就要上阶,却不知从哪儿射出一把刀柄砸在他胸口,直接将他砸翻在地。
“砰!”
雨水四溅,掩不住姚家夫妇的惊叫声。
崔兰斋语气温和,“就在那里说。”
姚大捂着钝痛的胸口艰难地坐起来,忌惮地看向崔兰斋,一时喘气如牛,不敢言语。
“今日我来只为两件事。其一,舍弟说不收谁的礼,便是不收,没有被强送的道理。”
崔兰斋话音落地,几只锦匣便从亲卫手中脱手,重重地砸在姚大身上,礼物从中摔出,砸在地上碎得稀巴烂。
姚大被砸中额头,惨叫连连,姚夫人心疼不已,忙对崔兰斋说:“犬子好心赠礼,阁下不收便不收,哪有上门来闹事的道理!阁下夤夜闯门,敕令手下对我家仆一通打骂,闹得我一家不得安寝,如今更是对我儿多番羞辱,可将律法放在眼里?!”
“第二件事,”崔兰斋打着折扇,不疾不徐地说,“令郎对舍弟下药,意图不|轨,做下卑劣下贱行径却毫无羞臊悔过之心么?”
姚家夫妇闻言看向姚大,见对方不曾反驳,一时都明了了,毕竟自家的孩子是什么德性,做父母的哪能不清楚?
姚老爷恨不得将孽子吊死在门匾之下,此时却只得站出来说:“若真有此事,我们姚家愿意竭力补偿,替孽子赎罪,还请郎君宽宏大量。”
“好说。”崔兰斋说,“舍弟完好无损,是舍弟的造化,令郎是否能完好无损,便也看令郎的造化吧。”
一名亲卫闻言快步下阶,径自走到姚大面前,俯身攥着姚大的发髻将人提起。姚大吃痛惨叫时,他便随手将一瓶药碗倒入姚大嘴里。
姚夫人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春风散,坊里常用的催|情药,半柱香内见效,一刻钟内若无解药或是与人欢|好释放,便会气血翻涌,活活废掉。”严素解释说,“这一瓶是令郎用剩下的,刚好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姚夫人上前,被亲卫横刀拦住,推出两丈开外。她摔坐在地,发髻凌乱,哭道,“你们这是杀人啊!”
姚老爷搀住夫人,嘶声说:“阁下妄动私刑,真当丰年县没人了吗!咱们便是到了县尊老爷那里,也有个说法!”
“那岂止一个说法。”崔兰斋转着扇柄,冷眼旁观姚大在雨里打滚嘶吼,“欺男霸女的事儿,令郎不止做了一桩吧,真到了公堂之上,轻则杖刑,若是我再告诉县尊,令郎院中的枯井好似有被奸|杀的女尸,那当场杖杀令郎也不在话下啊。”
姚老爷目瞪口呆,“你、你怎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贵府那点腌臜事传不出去,可也消失不了,就好像那井中的冤魂,一直盯着你们呢。”严素说,“两位,我家郎君有心私下解决此事,你们自然该感恩戴德,好好配合,否则到了公堂之上,令郎性命难保不说,姚家声望也毁于一旦,何必呢?”
姚家夫妇无言以对,蜷坐在一旁,不忍卒听,不忍卒视,悔不当初!若他们平日家教严些,也不至于招来此等祸患啊!
俄顷,只听那姚大低吼一声,旋即浑身抽搐一阵,便再无动静了。
医卫上前检查,很快回来禀报,“彻底废了。”
“啊!”姚夫人惊叫一声,翻着白眼当场晕厥了过去。
“可惜,”崔兰斋叹气,“不是说有当场筋裂而亡的风险吗?”
“是有,但……”医卫说,“郎君若想,现在也来得及,一针下去的功夫。”
“你们、你们——”姚老爷骇然不已,递出去的手指抖了几下,还没来得及说完,也跟着吓晕了过去。
崔兰斋起身,回头仰一眼,“鸿喜云集,好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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