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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70-80(第8/18页)
拿筷子挑搛一团喂到他嘴边。
檀穗只得含住, 待嚼咽下肚便小声说:“别剥了, 有人盯着呢。”
虽说他们的坐席在上头, 阶上悬着珠帘隔断,下面的人也不敢直勾勾地往上头看,但旁边和对面还有人。
居最高位的承丰帝和隔壁的瑞王俨然已经习惯他们的相处模式了, 见怪不怪,但坐在对面的陆太后却是头一回见,正新奇呢, 那目光盯得檀穗浑身不自在。
虽说成为名义上的一家人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这其实是檀穗头一回看清楚陆太后的模样。她美艳,精致,珠光宝气,气度雍容,极美,但檀穗没法客观地看待她。
他想到薛豫身上的伤疤,心里就钝钝的疼。
薛豫并不知晓檀穗心里正恨着呢, 漫不经心道:“穗穗模样好, 令人赏心悦目,他们愿意看, 那是他们的福气,你管他们作甚?”
他果真是开窍了,见缝插针地就要夸一句、哄一声,檀穗心里一甜,可甜了就更恨,觉得手脚愈发酥痒,恨不得立刻掀了桌子扑上去将陆太后那张光彩夺目的脸摁在羊肉锅子里涮了!
薛豫多好一人啊,又温柔又通情达理,凡事但凡与他好好说,什么话说不清楚的?果真是人善被人欺!
背地里一直对薛豫下死手,明面上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敢打量他们,也不知心里藏着什么阴损坏招,要不要脸!
筷子尖快把豆腐戳成浆了,檀穗耷拉着脑袋,腮帮子约莫要鼓成个球,薛豫甚至能从他嘴里听到咬牙切齿的动静。
薛豫有些忌惮地看着檀穗,“这是要幻化出真身了?”
檀穗小声说:“我特么生气呢,别闹!”
“特么”也是个新奇词汇,骂人的,薛豫记得清清楚楚。
檀穗平日很少说脏字儿,但凡说了就要被薛豫揪嘴巴,但他这会儿气冲冲的,薛豫倒不敢也不想说他了。
“方才还吃得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薛豫伸手从后面揽住檀穗的腰,轻轻拍了两下,哄着说,“带你蹭饭来的,又不是来受气,谁惹你恼了,跟我说,嗯?”
檀穗说:“没啥。”
上一句还说“特么生气”呢,薛豫笑了笑,“不是说以后想什么都告诉我,这么快就不作数了?是不是我也得叫你写一封检讨契书与我,才更有效力?”
“嗯……”檀穗含糊撒娇,嘟囔说,“对面的人一直盯着我,我不自在。”
薛豫面上笑容不减,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直接砸在宴几前的织锦红毯上。
“啪”的一声,酒水四溅,连对面陆太后的宴几都受了波及。
承丰帝抬眼看来,瑞王微微侧目,陆太后先是一惊,目光终于从檀穗脸上挪开,凤眼微压,“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檀穗也被薛豫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到了,下意识地在小几下面揪薛豫的胳膊,压着嗓子说:“干啥!”
“我叫她别看你。”薛豫说。
有你这么“叫”的吗!
檀穗简直吓尿了,觉得那酒杯不是摔在地上的,是摔在他脑门上的,砸破个洞,引出他心肝脾肺里的怒火,正往外冒黑烟呢!
“诶呀她看就看嘛,又少不了几块肉。”
“你不是生气?”
“我也不是为着这个生气,我、我是一见对面那人就不高兴,特坏特狠一嫂子。”檀穗哆嗦,“我想到她欺负你,我心里疼才生气!”
薛豫愣了愣,手上微紧,握住了檀穗的侧腰。檀穗心疼他,这叫他又痛又爽快。
内侍们已经将一切恢复原状,并为陆太后换膳,陆太后的目光还在逼问,薛豫随意地说:“手滑。”
檀穗暗暗尖叫,你能再敷衍一些吗!
他自然没想着薛豫会对陆太后保持友好态度,但怕承丰帝心里恼,人家毕竟是亲母子!
谁都看得出来薛豫是故意发作,可他突然发作什么呢?陆太后猜不出来,面上微微一笑,“皇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竟也会手抖么,莫不是身体抱恙?那可得请御医院倾尽全力为皇弟分忧了。”
“不劳太后挂心。”薛豫说,“字写多了,抻着手腕了。”
真的假的?
檀穗狐疑地偷偷打量薛豫的手腕,先前在马车里把他揣腿上掂来掂去、握着他的手腕堵着他亲嘴的时候,这双手不还硬气得跟那钢筋似的吗?
承丰帝也将信将疑,“近来诸事繁杂,皇叔实在是辛苦。”
薛豫说:“正事还好,凡事秉公处置就是了,真让人头疼的却是些私事儿。”
怎么从手疼拐到头疼了?檀穗有点儿想挠头,没大懂。
承丰帝对所谓的私事儿心生好奇,却没有细问,毕竟是在人前,哪曾想薛豫不用旁人问,自己就甘愿多言为他们解惑。
“昨晚我做错了事,让王妃恼了我。”薛豫叹气,“我自知有诸多不好,今早起来便到书房将检讨所得写作契书,想求得王妃宽恕。”
承丰帝说:“啊?”
瑞王:“……”
陆太后看薛豫的眼神活似见了鬼!
檀穗表情呆滞,也有点跟不上薛豫的节奏了,他阿兄这到底是开得什么窍啊?
“我头一回写检讨,不熟练,却也不敢敷衍,因此写一张废一张。”薛豫转了下右腕,“这就不小心抻到了。”
众人:“……”
檀穗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料到、能看懂薛豫的这波操作,若非薛豫位高权重,这会儿就该请和尚道士来驱邪了吧?!
陆太后在震惊之后不免嗤笑,“且不说皇弟平日关心国事,忙于政务,手不停批,便说皇弟文武双全,从前拉弓握刀都不曾伤着手,怎的如今写几个字就抻着了?”
檀穗觉得陆太后话里有话,好像在点薛豫“摄政”一事,她果然对薛豫奉诏摄政很不满,很想收缴薛豫手中的权力却一直未能成功。
“为旁人旁事写的字和为王妃写的字,自然是不同的。我盼着王妃宽宏大量宽恕我,自然字字恳切,再三斟酌,恨不得将我一颗心都压上去了,写起来真是既郑重又艰难。”薛豫把话说得好肉麻,听得玉阶上的人浑身寒毛直竖,连带着檀穗都坐如针毡,他却面带微笑,很是自在,甚至还要讽刺陆太后一嘴,“夫妻恩爱嘛,无福尝得此间滋味之人,自然不懂。”
陆太后猛地握紧手持珠串,眼中怒火中烧。
先帝私下是个很和煦温朗的男人,对自己的中宫皇后也很温和,哪怕皇后有些骄纵鲁莽,甚至做过一些实不该做的事情,他也从未怪罪,他们从前是称得上相敬如宾的。可陆太后清楚,先帝不爱她,也不爱别的女人。先帝的心都在国事上,若非要论他最在意谁,那便是薛豫。
先帝将这个弟弟带在身旁教养、庇护,做薛豫的兄长、老师,也做薛豫的父亲,因此从前有不少先帝欲将帝位传于薛豫的揣测。陆太后无力再祈求先帝的情爱,却绝不允许薛豫夺走儿子的帝位,她很怕揣测成真,因此常在先帝耳旁试探蛊惑,先帝是能看出来的,却从不怪罪她的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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