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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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好画,贴好作品介绍,确认期末展需要的一切没有任何错漏后,温嘉语拍照给自己老师报备了一下,顺便跟他说了自己替换参展作品的事。

    美术生的期末成绩要在期末展正式开展后才评,开展前更换作品并不算违规,更别提温嘉语这还是因为原作损毁后新补了一张,那更没有问题。

    收到温嘉语的报备后,老师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帮他修改展品信息,还夸他画得很好。

    温嘉语心里紧绷的弦到这一刻才终于放松,这种灵感迸发的极限赶工,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他现在只想飞奔回家扑到床上再睡一觉。

    回家前,他特意问了谢准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毕竟他还记挂着谢准害怕独自在家的事。

    谢准却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像温嘉语只有听到新鲜的鬼故事、遇到相似的场景后才会吓到跳霹雳舞,只要谢准家里不再死一个人,他就不是真的完全一刻也待不下去。

    那么温嘉语尊重他的选择。

    温嘉语自己回了家。

    他实在太累了,昨天熬了个通宵又没睡好,回家后,他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又倒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得早起得早,到学校也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又去了趟展馆。

    温嘉语原本想的是在开展前最后检查顺便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谁想走进展区后,却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展位居然被挂上了别人的画。

    从进九中起,温嘉语的专业课成绩就一骑绝尘,次次都是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的断层第一。期末展是按成绩分展位,他这次也毫不意外地被分到了主展区的中心位,对这个位置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甚至他昨天才刚刚把自己的画挂到这里,更没理由走错,除非这展馆生出了自我意识,会在夜深人静时长腿悄悄调个皮互换位置。

    温嘉语皱起眉。

    有个男生正在主展位现在挂着的那副风景画旁边忙活。

    温嘉语认得他,他是高三的,名字叫曾奇。

    他们美术生大部分时间并不在一起训练,日常其实没什么交流,能记住曾奇的名字,纯属是因为每次的美术生成绩表里,温嘉语永远第一,而曾奇永远第二,看着看着就眼熟了。

    “你好,请问这里原来挂着的画呢?”

    温嘉语过去拍了下曾奇的肩膀,还算客气地问。

    曾奇是个个头不高的Beta,看温嘉语还得抬眼。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朝墙角示意:

    “那儿呢。”

    温嘉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自己的画和作品介绍像垃圾似的被堆在了墙角。

    见自己用心完成的作品被这样对待,温嘉语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是你丢的?”

    “是啊。”

    “你凭啥把我画取下来丢那儿?你自己没展位吗?这是你的位置吗?你占我的干什么?”

    “……我靠,谁知道那是你的?你那么大声说话干嘛?”

    展馆里的人并不少,大家都在检查作品,曾奇自觉被学弟在大伙面前这样质问面上无光,也气恼起来。

    “谁知道?我作品介绍上面那么大几个字——高二九班温嘉语,你看不见?”温嘉语都要气笑了。

    “……我忙着挪位置,谁顾得上那么多?”

    “那我请问你凭什么挪位置,凭什么把你的画挂在这里?你说得好像这是公共资源似的,可在展位安排表里,C馆1号位写的应该是我的名字吧?”

    曾奇拔高了音调:“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偷了抢了你展位?拜托,周五布展的时候这位置是空的,中心展位不能没有展品,是老师让我在开展前把中心位顶上的好吗?”

    “?”

    温嘉语觉得自己跟这人简直无法沟通:

    “啥叫顶上?这个展位空出来了你挂上去才叫顶上。但我的画昨天就挂在这里了,你今天把我的画扔了,自己占上去,那叫偷,叫抢,叫鸠占鹊巢!”

    安静的展馆里一时只剩了他们争论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瞅着他们看热闹。

    无数道目光中,曾奇一张脸越涨越红,他又急又恼:

    “你话说那么难听什么意思?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是你没按规定时间布展在先,替换作品在后。我看老师给的安排表,一号位的画不是叫《花信》吗?也不是你这幅《刃纹》啊?我靠,大少爷仗着家里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不仅布展能比别人晚,还能临开展随便换作品?我告诉你,我接到的通知是,如果周一早上中心展位没有出现原定作品,就用我的画顶上!你这画爱挂哪儿挂哪儿,就是不能挂这儿!要么你就再用你大少爷的特权把我挤走呗?再不行你就去问老师,你去问学生会的人,看你在这事儿里占不占理!”

    一堆帽子不由分说戴到了头上,给温嘉语砸懵了。

    他正想说什么,就见曾奇看向了他身后,一下子更来劲了:

    “学生会的人来了,你问啊,你问他你干得这事儿合不合规,你问啊!”

    温嘉语气傻了,他臭着脸转头看去,正好跟身后缓步走来的谢准对上了视线。

    谢准手臂上戴着学生会的红袖标,发现争吵的中心人物突然变成了自己,他微一挑眉,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扯了一下自己的袖标,露出“风纪”两个字:

    “我?我是管风纪的,画展的事和我无关。”

    “那你来干嘛?!把你们学生会负责这事的人叫来啊,咋,你个管风纪的还能主持公道吗?!”曾奇也是气上头了,逮着人就骂。

    “哦,不能。但我本来就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谢准轻轻耸了下肩膀,闲闲走到温嘉语身边,瞥了他一眼,又朝他偏了下头,示意道:

    “我是来给他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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