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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瑞雪兆丰年》 59、偷听(第1/2页)
江丰年靠着深厚内力,清晰感知到身侧的人儿呼吸平稳绵长,陈瑞雪终于沉睡过去,再无细微痛哼与辗转。
她小心翼翼挪开被陈瑞雪一直枕着的手,轻手轻脚翻身下床,半点不敢惊扰熟睡的人。
走到窗边软榻,她躺下闭目养神,心头纷乱已歇。
但是体内一阵阵莫名的燥热翻涌不散。
她心想,多半是这两个多月修炼《葵花宝典》的缘故,这功法特殊,让她的身子开始阳气旺盛、气血躁动难平。
甚至对陈瑞雪生出了根本不该生出的欲望。
江丰年暗自打定主意。
等祁家之事彻底了结,稳稳拿下轩辕明镜许诺的津杭运河五十年掌控权,她就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慢慢疏离、淡出陈瑞雪的世界。
趁着如今情意尚浅、尚未深陷,及时止步,彻底掐断这份不该有的牵绊与心动。
绝不拖泥带水,免得日后害人害己、两败俱伤。
天色蒙蒙亮,凌晨五更刚过,东方泛起鱼肚白。
江丰年起身在院中打完一套健身拳法,去隔壁房间洗漱完,再去书房换好衣服,唤来江涟,沉声吩咐:“今早我不在家吃早膳。等夫人睡醒,你回头告诉夫人,我去定县巡查田亩,处理秋收事务,归期不定。”
江家大半良田产业都分散在江源城下面各县,定县是她生母所在的故乡。她大舅许昌的长子许放,正是定县县令,手握一县实权,因而她在定县囤积的田地也是最多的。
再过两月便是秋收大季,今年粮产、租税、佃户安置都要提前核查敲定。等秋收落定,江丰年又要带着江家商队远行奔波、重走商路。
离开江家,江丰年没有急着赶往定县,先转身去了积善堂。
此时许昌夫妇正好在用早膳,见她进门,连忙起身相迎。
“东家来了,可曾用过早饭?”
江丰年径直落座,语气随意:“大舅、大舅母不必多礼,私下唤我丰年即可。我一早出门,尚未进食,给我来碗清粥、一碟小菜、几个包子便可。”
她不是没空吃饭,不过是刻意避开陈瑞雪,不想再陷入昨夜那般暧昧拉扯、进退两难的局面。
趁着上菜间隙,江丰年正色询问正事:“大舅,今年积善堂一众学子,有多少顺利通过县试?”
许昌如实回道:“今年共有五人考过县试,其中一人更是拿下县试案首。算上前几届过试的学子,咱们积善堂如今足足有十五位秀才,势头越来越好。”
江丰年微微点头,有条不紊安排:“读书万般重要,但万万不可只会读书。你分批安排这些秀才,轮流去我名下各大商铺历练,学着管事、对账、打理杂务;也定期下乡巡查田亩、体察民情、下地劳作。”
“下一届江南道乡试还有两年。乡试连考七日,劳心劳力、极其熬人,若是身子孱弱、从未吃苦,根本撑不下来。提前历练身心、打磨筋骨,方能走得更远。”
大晋规制,乡试、会试皆是三年一考,若有特例也会加开恩科。去年蒋玉霖若非落石谷遇袭重伤耽误乡试,支撑不住,也绝不会意外落榜。
许昌点头称道:“东家说得对,我即刻着手安排。”
江丰年只喜欢经商,不喜欢做官。
她的终极目标,是坐稳大晋顶尖皇商之位,让江家成为大晋首富。
但她从不吝啬投资寒门读书人,有读书天赋的穷苦孤儿。
今日滴水之恩,来日涌泉相报。朝野人脉,多多益善,她不指望这些少年将来出人头地后全部懂得感恩,有一半感恩,这些人日后就是江家最稳固的隐形靠山。
江丰年端起清粥慢慢用着,刚吃两口,许山便大步匆匆进门。
他刚结束整夜城守值勤,风尘仆仆,连手都没洗,抓起桌上肉包子就啃了一大口。
张汝君见状,当即嗔骂:“你这孩子,慌什么!快去洗手,脏乎乎的像什么样子!”
许山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听话快步洗手,回来坐到桌边,满脸愧疚看向江丰年。
“表弟,前几日你在三家口遭遇伏击,我事后才得知消息,实在惭愧。我若是早知晓,必定带手下人马赶去驰援,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江丰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表哥身为江源城千户,肩负守城重任、不可擅离职守,你就算早就知道,我也不想让你前来。你我兄弟,不必说我也知晓你的心意。何况你先前送我的天蚕金丝内甲几次保我性命,我才能毫发无损,安然脱身。”
说到天蚕金丝内甲,这还是去年他落石谷剿匪,在叶天的库房里找到的。
想到叶天,许山压低声音道:“对了表弟,昨夜我巡城之时,撞见匪首叶天踪迹!我当即带人追捕,本想将他擒下,替你报仇雪恨,谁知半路杀出一群蒙面高手,出手利落、训练有素,硬生生将人救走,身法极快,我追出数里依旧没能追上。”
江丰年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叶天出现的时机,太蹊跷了。
去年许山带人剿匪后,叶天一直没有踪迹,怎么上个月突然出现在江源城,四处散播谣言、污蔑陈瑞雪清白。
还有江丰礼,死亡时间也不对劲。
去年冬月他刚刚受辱,尚且忍得下来,回了江源平安度日;偏偏上个月突然受不了折辱、留遗书上吊自尽,这里面绝对藏着猫腻。
看来,江半山这只老狐狸,还有事情瞒着她。
是纯粹觊觎家产、不惜亲子性命?还是背后有人撺掇指使、阴谋布局?
心头疑点重重,江丰年快速用完早膳,打算亲自去看看江半山一家如今的境遇。
自从他们一家被逐出族谱、夺尽权势财富后,江半山嫡系几十口人,尽数被赶出江源城,挤在城郊破败茅草屋内,只能靠着早年偷偷留存、未曾查封充公的一点积蓄苟活度日,落魄潦倒。
江丰年策马赶至城郊,远远驻足眺望,目光骤然一凝。
茅草屋外,立着一道熟悉的尊贵身影。
蒋玉霖!
他竟迟迟没有返京,不仅滞留江源,还与江半山私下有来往!
江丰年当即翻身下马,敛去身形,施展轻盈轻功,悄无声息潜至屋后密林,屏息凝神,隔窗偷听屋内对话。
屋内,江半山满鬓花白、满脸沧桑落魄,语气藏着无尽怨毒与不甘。
“霖王!当初是你暗中授意、教我借族规发难、逼死丰礼!我听信你的计谋,不惜亲手牺牲亲子、搅动宗族内乱,只为扳倒江丰年!
可到头来呢?你亲自带着加封赏赐江丰年的圣旨!
让我一败涂地、家破人亡、满门落魄!”
蒋玉霖端坐在破旧木椅上,神色冷淡、波澜不惊,语气带着傲慢疏离。
“你特意传信,若只是跟本王诉苦抱怨,那本王就不在此地浪费时间了。”
自西北赈灾立下大功后,蒋玉霖彻底在朝堂站稳脚跟、羽翼渐丰,权势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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