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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20-30(第8/16页)
爹都焦心,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这妇人的声音越听越耳熟。李行弱捏着额角,在脑子里想了一圈。
这不正是韩鹤徵的那个妹妹么?
果不其然,紧接着便听那妇人道:“我那兄长真是叫鬼上了身了,非要把昭阳送到那女人身边去。”
“西境那地方刀兵四起,能是人呆的?你跟昭阳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好歹回府劝一劝你爹,说不定他就心软收回成命了。你倒好,连问都不问一句,眼睁睁看他去送死。你这心未免太狠太凉薄了。”
这韩娘子,还是像头次见到的那样蛮不讲理。不过从这些话里也听得出来,被训斥的女子,应当就是她那个尚未谋面的女儿韩飞镜。
韩飞镜回她:“那地方高廉去得,盈樑去得,连我那小叔子求到父亲那,才求来一个名额,也去了,怎么就昭阳去不得?”
“姑母觉得他是泥做的,碰一下就碎了,我爹却觉得他是铁打的,千锤百炼才得够。我们这对姐弟啊,没照着你们期望的样子去长,真是辱没韩家了。要不,再等下一世?说不定就有合你们心意的孩子了。”
“你自己听听,这像什么话!”韩娘子显然气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你这是在婆家受了气,就回来朝你的长辈撒气。”
韩飞镜还是原先的语气:“姑母的话向来不中听,我本就不爱听,何必寻这些借口。姑母要是想耳根清净些,只当没我这个侄女吧。否则以我的性子,势必要跟他争,跟他抢。”
“好啊!我好声好气跟你讲道理,你倒是有了这么多理。”韩娘子用力拍了一下食案,“行,就当他要出远门了。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该来送送?再叮嘱叮嘱你那个小叔子,路上照应着。”
“真是好笑。”韩飞镜还是那堵死人的口气,“他比人家都大几岁,怎么好意思叫人家照应,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姑母也是真的疼爱我,自小就叫我照顾弟弟,说他是韩家的根苗,将来是要做三公九卿的。我也就早出生个把时辰,倒像当娘的一般,出门要为他打点行装,还要挨个给仆从训话。如今他都成家有妻室了,孩子都下地跑了,也亏得姑母慈爱,还能三天两头地回去嘘寒问暖,给我弟妇立规矩。要说照应,还是姑母照应得周全,就犯不着别人掺和了吧。”
韩娘子叫她急得大喘气:“……你、你跟你那个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狠心,薄情,不知感恩!”
韩飞镜故作惊讶:“我是姑母带大的,言行举止也都是姑母所教。姑母才是我的娘,哪里还有一个娘?”
那头韩娘子被噎得仰倒,这头伏维则两手捂着嘴,生怕笑出声,叫人发现,再听不到这出好戏。
李行弱合上名册,给她使了个眼色。
伏维则会意,将剩下的点心揣进怀里,轻手轻脚地随她离开了。
出了酒楼,吐出一口气:“这个韩娘子真是好生霸道,好不讲理!我听了都来气,小娘子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她对阵。不过小娘子也不是软柿子,拿捏她妥妥的。”
李行弱把名册塞到袖子里,也很心平气和:“遇上这般人,生气是常情。但稳住心神,慢慢应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伏维则问:“方才也说府主的不是了,府主竟然一点儿不恼?”
“骂我的人多了,”李行弱拂了拂衣袖,“比这难听的都不知道听了多少。若说生气,真谈不上,只是觉得吵耳朵,影响我办正事了。”
伏维则才回过味来:“您不会一边听她们吵架,还一边对名册吧?”
“你干娘做的名册清楚,趁这机会正好把人认了一遍,将来用得上。”李行弱说着拍了拍她的肩,“不然你以为我们干嘛来的,专门看热闹?”
她还真是来看热闹的。伏维则吐了吐舌头:“那接下来是回府吗?”
“回去呗。”李行弱点头,“还有一些人虽然没对上,但只要见着面,差不多也能猜到是谁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咱们得回去等着,有人该来了。”
伏维则:“谁啊?”
“应该是韩昭阳。”李行弱解释给她听,“韩鹤徵把他塞进卤簿,是想让我把人带在身边教导,权当还他这些年照顾踏雪的人情。”
她话音微顿,似笑非笑:“不过韩鹤徵这人从来难缠,这人情账没那么容易了结。我猜他还有后手。”
伏维则还以为韩鹤徵多少会念旧情,原来如此工于心计。于是在心里把韩鹤徵唾弃了一遍,暗暗盼着李行弱早日把这人价值榨干,然后大卸八块。
两人打道回了府,没过多久,韩家的家仆就在侧门上递来了拜帖。
仆役把韩昭阳引进前厅时,李行弱正在查验李持功抄写的规训。
一百遍抄下来,后头的字迹潦草得就像李持功熬抠了的眼睛,横竖都也不出来是哪个字。
李行弱联系上下文猜着字,韩昭阳便进来了,站在地上朝她躬身揖手:“大行台,在下奉家父之命,特来献马一匹。”
作者有话说:
2025年最后一天啦,新年快乐!!!!!跨年了吗?没有,在孤独地码字。
第26章
李行弱本就不指望他唤一声“娘”, 心里也不在意他怎么称呼,只抬眼问道:“踏雪已经死了,还送什么马?你爹是不是还有别的话?”
韩昭阳禀道:“此马名唤云津, 是踏雪和西域良马培育的后代。家父说,大行台不会拒绝。”
李行弱挑眉。原来韩鹤徵的后手是这个。
用她拒绝不了的人情, 来换她的回报,指挥她做事。
看来他韩鹤徵离开北斗府太久,似乎忘了, 她不是个会感恩的人。
她抬眼, 打量眼前这个被爹养废了的孩子。养废了的人,送来让她教导, 为其铺路,韩鹤徵究竟怎么想的?
“那你便牵上这匹叫云津的马, 跟着卤簿一起走吧。”她道。
韩昭阳没明白意思,面上露出困惑:“在下愚钝, 还请大行台明示。”
李行弱手里还捏着那叠鬼画桃符的纸,瞥着他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需要你多想。倒是你那个爹,有点得意忘形了。”
“你且回去问问他, 当初在西道,我是如何清理残余的。我人虽不在朝天,心神却无处不在。他自以为能做朝堂第一人,做放逐纸鸢的那根线, 甚至做我李行弱的主,过于天真了。”
她一气说下来,还有多的话要韩昭阳带回去。她道:“我不在朝廷,多的是人想取我性命, 掣我肘腕,他别上赶着做死的第一个七政星。”
李行弱直觉这儿子的脑子不太灵光,没有拐弯抹角,说得是相当直接。
说完,也不留人用饭,示意家仆送客。
李持功刚被管事从郡公府叫过来,正好在廊道跟韩昭阳照了个面。
还是跟先前一样,两人虽然沾亲带故的,但是谁也没理谁。
不过韩昭阳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却是让李持功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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