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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30-40(第12/16页)
音有异:“将军认得?”
“曾有些旧缘。”耶律烽摇摇头,并未多言,“此事再慢慢告诉你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和大行台的仪仗会合。这恐怕得劳二位随我走一趟。”
韩复岑点头:“何时出发?”
耶律烽道:“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山寨揪出细作,必然对朝廷有所防范,山下也会增派盯梢。大队人马北上太过招摇,不能抄近道,只能绕路。我这便安排好兵马,你二人也速去准备一番,半个时辰后在此会合。”
韩复岑拱手:“下官这就去准备。”
他带伏维则赶回住处,只简单备了些干粮与水,选了两匹脚力最快的马,就赶去与耶律烽碰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李行弱天不亮就被薅起来, 赶去割草打柴了。监工喝令她日落前必须割满五筐,否则别想吃饭。
她倒是不在乎有没有饭吃,大不了后半夜去厨房走一遭。
不过她想去找一找春娘子的尸体, 这却是唯一的机会。
跟着流民出了寨子,上了北面坡地。幸而山上草木深茂, 人一弯腰,几乎看不到影子。
李行弱佯装埋头割草时,渐渐离开监工视线, 熟门熟路地摸向那片坟地。
上次她在这里杀了一名喽啰, 抛尸在此。如今尸骨不见了,想来是被发现后草草掩埋了。
她在乱草间找了找, 地上果然隆起两处新土堆,其中一堆土色还是新的, 应该就是昨夜才埋下的春娘子。
李行弱目光在新坟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拨开齐腰深的茅草, 闪身钻进林丛,朝着崖边掠去。
山寨的生路已经设了暗哨, 两人一组,一个喽啰抱着刀靠在石边打盹, 另一个打着转来回踱步。
这条生路选得刁钻。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都极难察觉。反倒是守在生路上的人,能够轻易发现上下一切动静。也就是说, 一旦交锋,对方可借此牢牢掌控主动。
要想扭转局面,免受被动,就必须先拿下这条生路。
李行弱握了握手中的镰刀。杀人容易, 但要赢下一场仗,却没有想象得那样简单。
她得想个法子。
夜深人静后,将山寨的地形、哨位、兵力部署在脑中推演了一遍。
算来算去都只差一点,就是她该如何让自己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李行弱正为破局之法想得头疼,隔壁的鼾声又像闷雷似的炸了起来。
震天响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吵得她捂上了耳朵,翻来覆去,还是摆脱不了鬼一样的声音。
李行弱瞪着眼,在黑暗中心平气和地躺了片刻。还是不行,不把这厮的嘴堵上,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一头爬了起来,揣好短刀,上了横梁,扒开屋瓦钻出去,再扒开隔壁屋顶的瓦,就着扒拉出来的缺口,她身形一矮,无声无息地滑落在铺草旁。
“喂。”她伸手拍了拍打鼾之人的脸。
对方鼾声依旧。
见没反应,她加重力道给了一巴掌:“醒醒啊。”
这次总算把人打疼了,谈治玉浑身一抽,猛地惊醒:“谁?谁打我!”
李行弱盘膝坐在他旁边,瞪着两个眼睛,幽怨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打鼾有多响吗?再扰人清梦,把你脑袋拧下来。”
谈治玉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做梦,竟瞬间惊醒,喉咙里挤出求饶声:“好汉饶命啊!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打鼾……”
“闭嘴!”李行弱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举起另一只巴掌恶狠狠地威胁道,“再大声点,把人都引过来,把咱俩砍成臊子,做一笼蒸饼。”
谈治玉连忙捂住嘴,点了点头,看向门的方向,明显是锁着的,他像见了鬼似的:“你是姑娘?你怎么进来的?”
再一看李行弱直愣愣的眼睛,他有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往后缩:“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手边空空,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是抱住自己:“……我、我虽然有些姿色,可也、也不是那般随便的人。”
李行弱对空翻了个白眼:“你从来不照镜子的?”
谈治玉被她一噎,脸憋得有点红,小声争辩:“你……你这样突然冒出来,任谁都会吓着……”
窗口渗进一点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很明显的异族人长相:“你不是汉人?”
“我有一半汉人血脉,怎么不算正经汉人了?”李行弱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听着,今晚你从未见过我。敢走漏半点风声……”
她拔出刀刃,晃了晃:“明白?”
谈治玉喉结一滚,捂着嘴拼命点头。
李行弱松开手,他立刻缩到角落,却又从草堆里窸窸窣窣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讨好地递过来:“您饿不饿?这个给你吃吧。”
好嘛,大家都是“财神”,凭什么他这个财神吃饼,自己只能吃扎嗓子的豆饭?
李行弱没接饼,目光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扫过他一身制式古怪的衣裳。
“你被掳到寨子那日,我听见你说西瀛话了。”她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你是西瀛人?”
谈治玉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西瀛人的憎恶,慌忙将两只手摆了起来:“不是!我同你一样,都是汉人,只是在西瀛行商罢了!”
他官话说得相当流畅,除了口音,几乎挑不出毛病。
李行弱还是没放下戒心。她把刀尖对着他:“既是汉人,为何要背离故土,给西瀛人当走狗?如今回来又是什么目的?莫非是来刺探军情的?”
“天地可鉴,绝无此意啊!”
谈治玉摆着手,苦涩地笑了一下:“我叫谈治玉,本是来贩货的,结果货船在港口被扣,货也没了。我阿翁常说,骆驼进了沙漠就该找水,人落难了就去找法子活下去。幸好我带着舆图,便想着既然流落在此,不如顺路去朝天城看看……不想身上的钱财被偷,又遇上兵乱,一路辗转,直到被抓上山……”
他说着,小声抽泣起来:“其实我祖上是汉人。前朝铁骑打进中原后,那些天杀的异族人把先祖卖到西瀛为奴,连同几万件宫廷藏品流落在外。我这次来……也确实想替家人看看,他们念叨了一辈子的故土,如今是什么模样。”
窗外,巡夜的梆子声过来了,李行弱把刀尖抵在他喉管。
等到走远,李行弱才放下刀,问道:“全凭一张嘴,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谈治玉怔了怔,白皙清秀的脸上慢慢浮起与先前讨好全然不同的神情。
他低头摸向腰间绳带。原本他戴的是镶玉的腰带,被流寇解了去,他只能用这根绳带系着。
谈治玉沉默地解开绳结,将外裳脱下,递到李行弱面前:“这个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对着窗外的光,衣裳里面是一副舆图,图上墨迹已晕染开,但山川脉络仍可辨认。粗看是国土,但细看,与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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