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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190-200(第13/19页)
他跳得笨拙,转了两圈,四肢忽然一僵,整个人就朝后栽去。
“啊——”
舞伎们惊声尖叫,有的吓得跑开了,有的吓得花容失色愣在当场。
也有那反应快的大喊:“陛下晕倒了……”
大殿上乱了,乐人舞伎被驱散,朝臣们、宫人们都涌了过去。
李行弱从席位上起身,大步走到人群中,几个小黄门已经把冉隆架了起来。
混乱中,杨皇后指挥宫人把冉隆抬回了寝殿,又传了尚药局所有医官。
原本欢声笑语的宫宴,刹那间就剩冷寂了。
隔着寝殿的两扇门,里面是仓促奔走的人,外面是翘首等待的人。
皇帝如今是什么状况,朝臣们心里有数,一时看人影幢幢的门口,一时又看站在最前面的李行弱,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茫然、盘算、惊疑,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凤靥走到李行弱身后,轻声道:“府主要进去么?”
当然要进去,她得亲眼看看。
李行弱让大臣们在外面候命,自己进去。
龙床上的冉隆抖得厉害,太医们看着倒是习惯了,熟练地把衣衫扯开,把脉的、扎针的、写方子的,流水似的,把龙床围了个严实。
李行弱瞟到那么一眼,看到一个满身脓疮,肩膀支棱出来,瘦到只剩一副骨架的皇帝。
风中残烛大抵如此。
这个她十四岁就带在身边的孩子,快要死了。
她站在殿上,心里说不出是平静还是汹涌。
等到救治过后,她把奉御叫到一边,问道:“陛下龙体如何?”
白发苍苍的奉御回道:“丹毒过量,脏腑已经衰竭,就是这一身脓疮都难治。”
“用药去吧。”李行弱摆摆手,让他退下。
过了两刻钟,太医们陆陆续续退出寝殿,只剩下杨皇后和袁福几个宫人。
她走到床边,冉隆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晃眼见到她,像见了鬼,枯瘦的手指直戳着她。
“乱臣国贼,敢穿衮袍!”他大叫道,“来人啊,把她拿下!”
满宫宫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就连近旁的杨皇后都将头埋低了。
虽然都知道皇帝因为服食丹药,经常神情恍惚,产生幻觉,但惊人之语还是吓坏了众人。
李行弱却只是摆手,示意起来。
印象里,冉隆最好的样子是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叫她阿姆,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
她道:“让陛下休养吧。”
杨皇后起身:“我送阿姆出去。”
李行弱没拒绝,让她陪着往外走。
出了寝殿,韩鹤徵跟樊无垠候在阶前,身后是百官,所有人都在等消息。
见她和杨皇后出来,樊无垠迎上一步:“圣躬如何?”
其余大臣也都涌上前,叽叽喳喳问起情况。
李行弱目光落向廊柱旁的荣安公主,并未回答。
皇帝在宴上已失态一回,此刻更不能让人瞧见不堪。杨皇后便接过话来:“陛下龙体欠佳,太医还在诊治,诸位请回吧。”
大臣们面面相看,眼里带着疑惑,还是樊无垠发了话,才不甘心地散去。
人潮中,荣安公主还站在原处,不打算离开的模样。
李行弱朝她走去。
“公主可要视疾?”她问。
荣安道:“眼下还不是好时机。”
李行弱笑了一笑,径自往前走。
荣安顿了半息,提步跟上:“大行台可有兴致和我手谈一局。棋室就在前面的配殿。”
她根本不是询问。
李行弱不反感:“当然。”
宫女在前面提灯引路,两人一路无话,很快走到廊庑尽头,到了那间棋室。
灯烛照亮,是一间规格不大的房间,仅有一张棋案,两个小小的四足榻,一个立在墙边的木柜。
“此间只我二人,随意坐即可。”
荣安屏退随侍们,袖子将棋盘上的薄灰一扫,从墙边的木柜中捧出棋匣。
李行弱在离自己最近的小榻坐了,看她动作干脆,三两下摆好了棋盒。
“大行台执黑还是执白?”荣安潇洒落座,指着棋盒让她先选。
“白。”李行弱选了白子,拈一枚按在星位。
荣安跟着执黑落下,问道:“大行台就不问我点什么?”
李行弱是个好心人,开口便问:“公主爱读书吗?”
荣安大方地回:“我资质普通,诗书略读一些,并不深入。”
“公主可有老师?”李行弱接着问。
“没有。”荣安的视线在棋盘上,“我是先皇弃养的公主,温饱尚且艰难,读书认字还是后来修行时,跟寺庙里的姑子们学的。”
李行弱眨眼:“那就是自学成才了,怎么能叫资质普通。”
荣安抬眼看她,大概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圆。
“那大行台师从何人?”她反过来问。
李行弱老实道:“家师王研真,为我治病,予我财富,如母亲般慈爱。另外,还有一个武师,一个文师,加起来也就三位吧。”
“大行台命中有贵人相助。”荣安道。
她把功劳归于旁人相助,但也没什么不对。
李行弱落下一子,视线在她广袖滑落的手臂停留了片刻,那里有烧伤的疤痕,有碍观瞻。
“公主也有贵人命。”她道,“能死里逃生的,不是一般人。”
荣安把袖子整理好,盖住那些伤疤。
“大行台很清楚我的过往,看来是调查过了。”她气定神闲地说道。
李行弱继续落子:“走到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耳目通达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
荣安接道:“那大行台怎么敢应我的邀,只身而来,就不怕我借这个机会动手。”
“哦,你准备怎么杀我?”李行弱好整以暇地问。
荣安稍怔:“荣安岂敢真的动手,大行台身边高手如云,荣安此时发难,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大行台如今的声望,根本不是荣安能撼动的,荣安便是今夜成功,也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李行弱摇头:“此言差矣,我死了,公主就可以一步步掌权,树立自己的威望。到那时,如何书写历史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李行弱这三个字会成为过去,荣安公主才是现在。”
荣安执棋的手滞在了半空,抬眼看向她,没反应过来。
她居然在教自己。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荣安看不懂她这个人:“大行台,我们似乎是敌对关系。”
李行弱点点棋盘,提醒她落子:“立场不同而已,我如果是公主,也会想着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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