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二十年: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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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跳过来,接过帕子往水里侵,一盆水全黑了。

    “府主要多洗两把脸。”她说。

    李行弱说:“我脸是脏,但这水是你的手弄脏的。”

    伏维则抬手一看,不好意思地吐舌:“我去换水。”

    她重新端来一盆水,把搓干净的帕子给她,悄悄问:“晚上沐浴吗?我悄悄地让人弄水来。”

    “晚上再说。”李行弱听着不对劲,“又不是做贼,干嘛悄悄的?”

    伏维则道:“我也不懂,只是听别人说,丧期亲人守灵,规定不许沐浴、不许换衣,以此来尽哀思。百姓家里可能宽松些,但官员们个个都遵守,不然叫言官知道了,要被弹劾的。”

    “莫名其妙,人活着不尽孝,人死了都变成了大孝子。”李行弱把帕子扔回水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但人家要怎么做, 是人家情愿的,她只知道自己要舒服,所以沐浴是必须的。

    李行弱懒得计较, 洗了脸,把香膏往脸上抹了一层。

    只要是打仗, 再讲究的将士也过得粗糙,就说她这脸,离家的时候还带着病气的苍白, 在外头一遭下来, 直接黑了两层,粗糙得没法看。回家就赶紧保养着, 不然一到了冬天,脸皲了更难受。

    抹完香膏, 清爽地换了一件宽松的缝腋,她站到推开的窗前, 院子里风吹着树,一片沙沙声伴着廊下的脚步声。

    随后听到婢女在跟人说话, 伏维则闻声出去,来的是老妪和一个小丫头, 两人一人提一只食盒走了进来。

    老妪脸上堆笑,福身道:“奴是来给郡王送早膳的,说郡王刚回来,让奴赶着做些吃的。”

    她说着把食盒放到案上, 打开盖子,一股咸香飘出来。

    旁边那个小丫头跟着行礼:“蒲娘子说婢女太少,怕郡王使唤没人应,就派了奴来伺候。”

    说着往前凑了凑, 仰起脸来看伏维则。

    伏维则先低头看婢女摆出来的菜,都是素食,因为是丧事期间,也不好过多要求,她便没说什么。

    然后又看向小丫头,瘦瘦的,个子到她腋下,一双眼睛倒是黑亮,透着机灵劲,就是年纪看着挺小,也就刚懂事的模样。

    伏维则略嫌弃:“你才多大,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伺候人伺候得明白吗?”

    被嫌弃了,人家也不生气,大方说:“娘子莫看奴小,奴能干的活多了,梳头、烧水、铺床、端茶、跑腿,奴都干得来,也不怕累。蒲娘子就是看奴机灵,才挑了奴来的。”

    李行弱在里头听她们说话听得一清二楚,缓步走了出来。

    那小丫头刚好转过头,看见她时,眼睛亮了,敛衽行礼道:“郡王,奴是平安。”

    “平安,平安……”李行弱笑道,“我见你的时候,总是平安,这名字好。”

    平安也笑着回:“郡王平安不是因为平安,是因为郡王吉人自有天相。”

    她把屋里的人都说得眼带微笑。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毕竟听着是真舒服。

    李行弱盯着平安上下打量,眉眼轮廓还带着稚气,熟悉是熟悉,但突然长这么大,让她心中感慨。

    “才多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第一次见你,瘦瘦小小一个,看起来就六岁的模样。”

    平安颊边露出笑涡,十分可爱:“奴小时候挑食,阿婆说奴要吃龙肝凤胆,应该去天上做仙童。奴现在不挑食了,有在长壮,而且奴今年十岁了,还会再长的。”

    她认真地看着李行弱:“奴会好好干活的,郡王留下奴吧。”

    李行弱看她脸上的认真劲儿,像是把留下干活当成了顶要紧的事,但不是抓住救命稻草的乞求,更像是一个小姑娘喜欢这里,所以想来这里。

    真诚的孩子让人心生喜爱,李行弱伸手在脑袋上拍拍:“行,那你就留下吧,以后都留在这北斗府如何?”

    她还笑着调侃:“你要是有能力把府里的大小事管得明白,将来做北斗府的管家都行。”

    平安眼睛弯了起来:“奴会把郡王的话当真的。”

    李行弱在饭桌前坐下,她已经恭恭敬敬把筷子递到眼前了。

    “嗬,小丫头刚来就抢我的活了。”伏维则在旁边哼哼,但并不是真的生气。

    李行弱瞥她:“赶紧坐下吃饭,你的活干不完,别人抢不走。”

    确实干不完,匆匆吃完了早膳,天才刚亮没多久,伏维则又开始忙活了,整个人跟抽晕了的陀螺似的,伴着李行弱去见了几拨朝廷官员回来,累得腰酸背痛,居然比行军十天半月都累。

    她还非要嘴硬,说自己是拉地的牛犊子,健壮得很,不怕累。

    李行弱还是把人撵去厢房睡觉,自己去书房等人。

    书房还是她走时的样子,一些笔墨纸砚,一些书本,整理得干干净净。坐着无聊,她把笔墨纸砚重新摆了位置,又给盆栽海棠浇了水。

    坐了足有一刻来钟,韩昭阳、谢桓鸾、荀皈陆陆续续回来了。

    这次军务简单,大家累了一天,她也不耽误时间开那些没用的会议,只要个人清楚个人该干的活,就让人赶紧回去梳洗。

    只把荀皈留了半刻钟,问他适不适应。

    荀皈前脚离开,韩飞镜跟着来了,她和乞弗兰祉是最后一拨。

    在外头跑了一天,实在渴狠了,她一进门就抓了案上的银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满足地抹了抹嘴,说道:“趁乱逃跑的北地将士全部抓住了,已经移交给北狱。咱们的五万将士扎营完毕,两万人扎在城外东南向,剩下的全部折返到京畿营地。”

    “现在外头有什么风声?”李行弱问。

    韩飞镜摇头:“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乞弗兰祉哈哈一笑:“韩飞镜,怎么样,我就说北地大营内部意见分歧大,根本用不到我们出手吧。”

    “你厉害,行了吧。”韩飞镜白她,“要不让我娘扎个大红花给你,明天游街宣扬去?”

    李行弱没跟几个年轻人说过荣安公主的事,听乞弗兰祉这么说,便问:“你是怎么断定的?”

    乞弗兰祉回道:“那可是十万人,频繁调整部署,很容易给敌军可乘之机。足以看出冉铭不通军事,没有成熟老练的作战经验,而且他因为别人的话就轻易动摇,说明内心不坚定,作为一军戎帅,没起到主心骨的作用,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她举起两根手指:“其二,部署调整频繁,说明他在军中没有最高统帅的威信,内部将官们没有将他这个戎帅放在眼里。但将官当中没有威望高的作为领袖,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所以内部博弈,产生了极大的意见分歧。冉铭但凡反应快,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及时压制,建立起来统帅威信,快速稳住军心。但他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说明他被复杂的局面搞昏了头,已经控制不住部下了。”

    韩飞镜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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