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240-250(第11/25页)
马背上的将军勒马立在火光下,脸上溅了血,一双浅色冷眸幽幽瞪来,像是尸山血海刚爬上来索命的地狱修罗,将他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你、你是谁!”敌将绊倒在案上,手里的刀哆嗦着指向李行弱。
李行弱纵马直入帐内,下马背时靴底踏翻了火盆,哐啷几声,火灰撒了一地。
她握刀欺近,寒光在眼底闪烁:“四十年前,你们是朕之百姓的噩梦。而朕,是你们西瀛所有人的噩梦。”
她一刀劈下去,颈血泼洒在案上。
拎了血淋淋的头颅翻身上马,再出帐时,两方人马破门涌入,刀光在火光中乱成了一片。
李行弱勒马立在高处,将那头颅扬手掷在地面,厉声下令:“都杀了!一个都不准放跑!”
“杀!”伏维则从侧翼包抄过去,刀锋过处,惨叫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营帐烧成了火海,滚滚黑烟遮住了模糊的月光,目光所及处,散落着断旗和兵器,尸首横七竖八,敌方已不剩一个活口。
魏巍带人搜刮了粮草,大袋小袋堆在空地上。能下锅的煮了喂马,能直接入口的干粮按人头分发。
士卒们早就习惯了抢时进食,大口往嘴里塞,直到吃撑了为止。
伏维则清点完人马,才腾出手接过魏巍递的糯米团。她往嘴里塞了一大个,靠过来跟李行弱汇报伤亡。
因为是突袭,伤亡较少,重伤的已经医治,尸体交给后头的民夫处置,不必她们分心。
李行弱坐在干草堆上,用刀帕反复擦着刀,平静得不像刚杀过人:“分上下夜,各休整一个时辰,天亮前撤走,往西走。”
“是。”伏维则将包在叶子里的糯米团捧过去,“陛下吃点这个。是西瀛人的军粮,味道就那样,但饱腹感强,能顶大半天。”
李行弱收刀入鞘,塞了两个进嘴里,慢慢嚼着,闭眼往干草堆仰靠下去。
躺了不知多久,醒来时天色仍是漆黑一片,但将士们已在忙着吃饭和收整行装。
伏维则拿了几根杨柳枝,半瓢清水,还有半块浸湿的帕子过来:“没有宫人服侍,委屈陛下了。”
李行弱坐起来,接过杨柳枝:“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觉得委屈。”
杨柳枝塞进嘴里,预备嚼散了当牙刷,但一口下去居然没咬开。她愣了一瞬,没忍住笑了出声。
“陛下怎么了?”伏维则担忧地问,“可是伤到牙了?”
“不是。”李行弱继续咬着,边嚼边摇着头。
她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好多年没这般长途奔袭过了,打了一仗,竟然觉得疲惫不堪。
累就累吧,多吃点饭就行。
她刷了牙,擦过脸,把那干粮仓促塞上两把,便骑上马,继续赶路。
军中有能辨别时辰和方位的好手,但李行弱并不照着舆图上好走的路走,她率大军先往西,绕了大片山林,再掉头往东杀过去,沿途遇上西瀛兵将绝不留情,全部斩于马下。
这一路大军行踪古怪,没人猜得到下一次出现在哪里。而且一路不占城池,不俘民众,只抢当天够吃的口粮,抢完就走,连营寨都没扎过,让西瀛人摸不准意图。
还不止这一路,其余几路都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打来。
西瀛朝廷被战事弄得焦头烂额,在朝堂上吵得脸红脖粗。
兵部把战报高举在头顶,声嘶力竭地吼:“朝廷发兵二十万,专门对付裴固,在长水津打得昏天黑地,咱们占着主场之利,竟还被压着打!照这样下去,长水津早晚沦落敌手!咱们的大军怎么了?当年渡海去中土,金山银山满载而归,要美酒有美酒,要美人有美人,要上万奴隶给咱们当牛做马,他们的朝廷一文钱卖三个。”
“这些年眼睁睁看着中土大军从平河开到湄州,军队在咱们的眼皮底下驻扎,百姓把土地都种到了咱们的边境。他们一直在壮大,就等着今天杀我们儿女,占领我们国土,一口将西瀛吞并。”
站在高处的西瀛王已经够烦了,扶着头走来走去。
另一位大臣还在冷冷地提醒:“东路裴固那一支是正面主攻,尚且可以拖一阵。但西边有乞弗兰祉,西南还有谢桓鸾的大军。谢桓鸾,那可是当年把德真将军打得丢盔弃甲的中土大将!”
此话落下,殿内跟着响起一声暴喝。
“来得正好!”在朝班最前排的一位武臣站起来,牙根咬得脸上青筋鼓出,“就怕她不来,我找不到人报仇!”
此人名为柳家启,是权高位重的西瀛大将。而德真正是他的父亲,当年渡海侵略中土,兵败后狼狈回朝,最终缠绵病榻,郁郁而终。
对面一位文臣闻言,嘲讽道:“中土的军队已经打到天子脚下了,将军这才振作起来。早几年德真兵败时,怎不见将军这般愤慨?”
柳家启猛地转身,怒目瞪人:“我父亲纵然兵败,也是为国出征。你们这些文臣嘴巴厉害,怎么不上阵前用嘴杀敌!”
他越说越气,抬起手中笏板,就朝人面门挥去:“文臣误国,最该杀的就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笏板砸在那人肩上,那人痛呼着往后一倒,倒进了文臣堆里。
眼看他跟人扭打一处,左右同僚反应过来,涌上去按柳家启的胳膊,武将那边却以为是要动手,冲上来拦阻。
本来是拉架,最后不知怎么的,两派人马全打了起来。武将文臣都是揪衣领,扯着嗓子一边骂一边打,殿内一时间笏板、朝冠、靴子乱飞,内官们缩在旁边,没人敢上前拉。
有个老臣被挤到柱子旁,拿袖子护着头,老泪纵横地喊着“成何体统”。
西瀛王头疼地看着两派人马,劝不了,索性坐回位置,跟唯一没参与战斗的一个老臣无奈地枯坐着。
直到两派人马头破血流,力气耗尽,陆续松手分开,有扶冠冕的,低头捡笏板的,整理朝服的。柳家启站在中间,脸上多了好几道指甲刮痕,手里还攥着笏板,大口大口喘着气。
西瀛王道:“大将军不如省点力气,对付各路敌军。”
柳家启大喝道:“臣这就去长水津,会一会他们的大帅。”
他转身就要走,老臣这才开口道:“大将军,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他们的主力大军,也不是气死你父亲的谢桓鸾,而是中路大军,那可是一根随时要了命的尖刺。”
老臣身边的一位大臣跟着附和:“据探报,领中路大军的是后来才到的女将,看起来年不过四十余。此人极擅长途奔袭,轻装远行,走哪打哪,从不守城。至今已杀我三万士卒,手段之狠戾,心肠之歹毒,前所未见。”
柳家启:“哼,一介无名女流,能有多大能耐,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的。”
方才被他打乌了眼睛的文臣再次抬起头:“先杀了谢桓鸾,报了你父亲的仇再说吧。”
柳家启脸色骤变,又要暴起。老臣目光沉沉道:“如今她连屠三城贵族,并沿途放话:贵戚官兵,不留一个活口。庶民速离国境,另寻生路,否则与贵族同死。臣看着,这不要命的打法,像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