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救世路吗: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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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枝话虽如此说,但还是很好奇地看向周围。

    “放心,不耽搁您的大计。”

    江映川今夜很开心,嘴角一直翘着,就没有落下去的时候,徐北枝很担心他把脸给笑抽。

    “呃……要不咱多少让嘴巴休息一下呢——”

    徐北枝的嘴抽成了一个鸭蛋。

    这里本来是一大片荒山,没人种作物,各类野花野草便肆无忌惮地疯长,有的绕得很高,和树干相亲相爱上了,在白日还称得上原始美景,到了晚上,一点光也没有,就不免有些瘆人了。

    但因江映川在旁边,徐北枝倒也不怎么害怕,只以为他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可此时此刻,随着江映川的一个响指,远方的树突然亮了起来,那些扭曲如妖怪的树藤和张牙舞爪的草枝瞬间失去了黑夜渲染的加成,显出不知所措的柔和来。

    徐北枝看见那一团一团的黄光从远方陆陆续续奔来,到了近前,变成江映川手中提着的一个小灯笼。

    普通的样式,不过圆滚滚的,很可爱。

    却还没完。

    “抬头。”

    数不清的萤精扑腾着翅膀,在树叶和花草交织组成的天幕中穿梭,好像是全无章法的,但偏偏正北方挂着一个小勺子。

    徐北枝回过神低头的时候,手里已经被塞进了一个小灯笼。

    江映川手心冒汗,略微紧张。

    “冬天鳐兰地没什么星星,只能用这种方式了,不过这里的树这么高,也能浑水摸鱼地当一次看星星吧。你之前不是想看金光罩吗?那时候不行,是因为我把灯笼放里面了。对,灯笼是我自己做的,也没做多久,模样过得去吧?也不比外面卖的差是不?”

    他吐豆子似的说完这一通,也不管徐北枝到底听清没有,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继续说话时却突然卡壳了。

    江映川悲惨地发现,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准备这一切,力求打造一个以后想起来就能发自内心笑的场景,竟然在最后忘了自己打好的腹稿!

    他把刘名搜集来的集百家之成的话录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得看着徐北枝的头顶,干瘪瘪地憋出一句:“徐北枝,我喜欢你,你愿意——”

    话还没玩,江映川的脑子突然空了。

    徐北枝一下拽过他的手。

    她把那个灯笼原封不动地塞回到了他的手指里。

    灯笼的重量对于修士而言,就和蚂蚁一样微不足道,即使江映川为做它手指被刺伤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重得他快要拿不住。

    江映川甚至来不及有感觉,只是不解,不明白。

    他仿佛一个才来到人世间的小孩,不能理解外界所做出的任何动作,木愣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徐北枝一直低着头,好像抬一下头就要被那些灯笼给灼伤似的,开了好几次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只是沉默。

    江映川忽而从这样的沉默中懂了什么,迟来的痛感让他保持不了镇定,手上灯笼也因这猛然的心绪动荡而不慎落了地,“砰”地一声,滚远了。

    可见确实也不轻。

    徐北枝吓了一跳,想去捡起来,但双肩忽然被江映川捏住,可那竟也是小心翼翼、没使力的。

    “为什么?是这个灯笼不好看吗?还是没有真的星星所以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唯有风声簌簌。

    江映川的声音更急了:“我可以重新做的,等回了凌云宗,观星台上能看到真正的星星的,我没有骗你。”

    不是的,灯笼很好看,星星也很好,我知道你做了好久了,从在南城的时候,那么那么早,我其实特别开心。

    但是……你要我怎么说呢?

    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没过多久就要走了,我如果答应了,到时候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都还是朋友,都已经这么难受了,如果更进了一步,那不是把整颗心都挖出来吗?是我,是我太自私了……

    徐北枝被满腔的酸涩胀满了,脑里回荡的话越多,嘴就越难张开。

    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被这夜的惊喜刺了个粉碎,心里那棵被刻意藏起来的小苗却在此时发荣滋长,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话。

    疼吧?

    这就是因果报应,你不是自认为能控制住吗?那现在就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把这一切都用借口笑嘻嘻地揭过去,反正只有最后两颗识珠了,马上就要回家了,就像以前一样迷迷糊糊地过去不好吗?

    大脑在冷静地发号施令,徐北枝也知道怎么才是理智的做法,但她低着头,眼角一看到地上孤零零的灯笼,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江映川一见到徐北枝这个样子,更相信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微不可察的庆幸。

    “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师尊,师姐,还有——”

    他的列举再也说不完了。

    因为徐北枝抬起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江映川的手一下松了。

    他看着徐北枝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灯笼捡了起来。

    “是我错了。”江映川突然道。

    徐北枝手一颤,险些让那命运多舛的灯笼遭受二次重击。

    江映川接过灯笼:“你之前说不要问你,我违反诺言了,是我错了。”

    他看起来已经像个正常人了,如果忽略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的话。

    江映川“望向”徐北枝:“灯会不好看,那我们回去吧。”

    刹那,萤精和灯笼都灭了,山中重新陷入应有的黑暗,树藤花草都雀跃起来,欢送这个折腾了它们好几宿的黑手落寞离开。

    直到回到刘家后,江映川都很正常,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徐北枝明日不要起晚了。

    但等刘名兴致冲冲地来问结果时,他就爆发了。

    曾经夸下海口说不会哭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一起长大的师兄哭诉。

    “为什么啊?我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再加点锦上添花就完美了,我还以为我和她对这件事都心知肚明的,不过是中间那层窗户纸没捅破罢了,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师兄你说,是不是我今天出门没带剑的缘故?”

    刘名第一次见从小斗嘴斗到大的人这番失态模样,除了心疼以外,竟生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以往他都是被同情的那个人,到了今时今日,谁曾想也有同情小师弟的一天?但一想到慕清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又幸灾乐祸不起来了,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惆怅。

    “走!在这哭算什么男人?师兄带你去买酒喝!把这件衣服换了,全是眼泪水,丢不丢人啊?”

    显然,换衣服这件事是多此一举。

    两人直冲酒馆,先点了几大壶酒,一人抱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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