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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永生的她》 5、第 5 章(第2/2页)
这款香薰蜡烛不用点燃也有香味溢出,不同于其他清冷的白花香,晚香玉是热烈浓郁的代表。蜡里还混着一点甜蜜的椰奶味,整体并不会刺激嗅觉,反倒让人觉得十分沉浸。
单独一瓶香薰的味道在如此大的空间里不会太明显,但段暄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晚香玉的气味环绕,恍惚间又回到了在花园里第一次见到她时。
他的目光追随着云小姐的背影,她站在置物架前微仰起头,看起来是在考虑眼前这个架子还能摆什么装饰。
不必对视,段暄的视线焦点大胆地描过她的侧脸,这个视角刚好能让他看清她清晰的下颌、上扬的眼尾,还有不笑时平直的嘴角。
这让他感到熟悉。
“云小姐……”段暄突然开口:“我好像见过你,在今天之前。”
被叫到的那人没转身,只侧过脸瞥了沙发上的段暄一眼。
俯视的角度让她的眉眼间距显得更近,明明还隔着好一段距离,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般直逼段暄眼前。客厅里霎时落针可闻,室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下一瞬,她和缓地弯起唇,方才那迫人的压力便尽数消散,仿佛只是幻觉。
云小姐略抬眉,像是在说,你搭讪的开场白很没新意。
她不喜欢被人说似曾相识吗?段暄后知后觉地吐出一口气,并未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叙述方式:“上周三,我在瑞行酒店参加了一场酒会,临近结束时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晚上段暄为了能谈到金总的投资,被灌了不少酒。其余与会者大多只在远处冷眼旁观曾经的段氏公子此刻如何狼狈,无一上前劝阻,最后是酒会举办方的廖绍钧廖总出言替段暄解了围。
可段暄自知段氏和廖绍钧没什么交情,后者也没给他留一个感谢的时间,只匆匆朝他摆了摆手便走向宴会厅门口,弯腰朝某人说着什么,像是在复命。
宴会厅内音乐声伴着谈笑声,没人把注意力留给厅外的插曲。段暄当时未能看清被廖总挡住的人影,只在那人转身离去时,匆匆瞥到了半个侧脸,以及一段深蓝色裙裾。
段暄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何身份,直到刚刚那个瞬间。
如果那是云小姐,段暄还能猜测当天的举动是因为她不想以后合作伙伴被欺压,所以顺手叫廖绍钧去帮了一把。否则他真想不出还有谁能指挥得动廖总,也找不到廖总替自己解围的理由。
巧合越扒越多,云小姐回国后正好住在瑞行酒店,那人到了宴会厅门口仍未公开露面,也符合云家人不喜欢过多现身于公众眼前的特点。
那夜的侧脸渐渐与眼前人的面容重合,段暄的心脏像是灌满了气泡水,只要一点摇晃,甜蜜的泡泡便会溢满胸腔。
他忘记了羞涩和尴尬,不闪不避地正视眼前人的双眸,“云小姐的回国时间一直不曾公开,应该比那时更早吧?”
如果仅听声音而忽视段暄的表情,这个问题的字面含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翻出了一系列证据在逼问。
但在场两人都知道段暄是什么神情,他眼底的焰火、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前倾以求能更靠近她一点的身体,都揭示着这个问题真正的含义:
“那天晚上,你看见我了吗?”
人生过得顺畅的人,往往会更大胆。
段暄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不知道了解眼前的人是什么性格、不清楚她的过往、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仅凭着一次冲动和一段心跳,直白又勇敢地朝她奔跑过来。
可以说他莽撞,也可以称之为赤诚。
这人很有意思。站在置物架旁边的女子终于转过了身,直面沙发上的段暄。
昨晚因为那场走错房间的意外,她实在有些疲惫。事故本身不算多难处理,令人厌烦的是后续的交际功夫。
酒店经理给她道了三次歉,瑞行的老板廖绍钧竟然也午夜赶来,排场颇大,又是自责又是赔罪,让本就睡眠不足的她应付得生烦。
等临时回到晖景湾,才算看见一点能让她真心笑出来的东西。
对于他的提问,云小姐没承认也没否认,视线轻轻地滑过这位观察细致而行径大胆的年轻人。
她总共见了这人三次,第一次,她只是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被劝酒,连看不下去所以提供帮助的善心都算不上,只是那一刻偶然起了叫停的心思罢了,并不在乎他是谁。
第二次在段家花园看见他,他是什么人也不重要,只是有段家独子的这个身份而已。
今天这第三面,她的眼神才头一回落在对方难掩紧张与希冀的双眸上。
这无疑是一张完美的脸,面容干净明朗,眸光澄净,比旁人更浓密的下睫毛让他笑起来时自带一种温柔的明媚感,如同气温缓慢回升的初夏。
她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好像终于对眼前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她依然优雅而从容,话音连半分波动都没有,却让段暄潜意识里忽然颤抖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人的注视,本身就很危险。
但他还是答了:“段暄,日字旁的暄。”
暄是温暖的意思,最常见的词组应该是寒暄,段暄不喜欢这个毫无特点的介绍,宁可用最朴素的拆字来解释。
“哦。”云小姐颔首,一步步向沙发靠近,微眯起眼睛,没看段暄,声音却像丝绸一样将段暄包裹。
“众芳摇落独暄妍。”她轻声念道,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段暄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下半句是,“占尽风情向小园。”[1]
是在夸他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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