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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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伤看着很疼。

    陆瓒是她带来的给表哥庆生的,被她表哥弄伤了,她心里到底过意不去。

    “嘶——”陆瓒果然轻轻抽气,清隽的眉头蹙起。

    薛缨忙停下动作:“很疼?”

    陆瓒看着她,自作坚强似的摇了摇头。

    薛缨更自责了,更加小心地沾上去,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陆瓒又嘶了一声,偏头避开。

    “帕子太粗糙。”陆瓒道。

    “是吗?”薛缨惊讶地端详手中的帕子,这可是薄绢所制,若它都粗糙,还有什么可用?

    陆瓒伸指从药盒中蘸取了一点药膏,抹在了薛缨的唇上。

    “哎?”薛缨愕然抿唇,尝到一点清苦。

    陆瓒凝视着她唇瓣那点莹润药膏,眸色转深,低声道:“夫人用唇帮我抿开,唇舌柔软,总好过布料粗硬。”

    薛缨以为自己听错了,颊上飞红,瞪他:“胡说什么呢。”

    但终究有些心软,没有再用帕子去涂,而是试着换用自己的手指。

    “罢了,原是我自找的。”陆瓒往后避开,幽幽瞧着她,语气低落,“信安王是夫人的至亲表哥,他让我受伤,夫人自然向着他。连同夫人一起欺负我,也是应当。”

    “谁和他一起欺负你了!”

    薛缨又气又急,见陆瓒唇上伤口因说话的动作又渗出血珠,再看他那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明知他多半有作态成分,可那伤却是实打实的。

    薛缨踌躇片刻,心一横,飞快地凑上去,将自己唇上沾着的以及他唇上未抹匀的药膏,轻轻抿开。

    柔软温润的唇瓣相触,沾着药味的清苦,和他身上清冽气息。

    薛缨刚要退开,后脑被一只手掌稳稳托住。

    陆瓒加深了这个吻,以温柔的力道轻轻辗转,舔去她唇上残余的药膏,也吞没了她的惊讶与轻呼。

    薛缨怔怔地盯着极近距离中的漆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面的寒冰早已化开,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暖意与促狭。

    居然……并不令人反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转眼春日将尽, 白昼渐长。

    小丫鬟将叠得齐整的寝衣送入卧房。

    天光尚未消尽,透过新换上的湘妃竹帘,摇曳着漏进室内。

    室内已点了灯, 淡青色的衣料在光下泛着流水般的暗泽。

    江州盛产的细棉名不虚传, 只是距京城太远, 最北只销往潞县一带。

    可巧上月陆瓒出京办差, 途径潞县,薛缨便托他捎回几匹京中难买的山海罗和江州细棉来,想着长姐生辰将近, 正好用山海罗裁一身轻薄凉爽的夏服作贺礼。

    至于这江州细棉, 轻软如云,适合做贴身衣物。

    薛缨想着自己作为妻子, 就算不擅女红,也该张罗着丈夫的贴身衣物, 所以特意列了这样料子让陆瓒一并买回, 命人给陆瓒裁身寝衣。

    针线上的嬷嬷说料子有剩, 还能给大奶奶也裁一身, 薛缨没多想,让人看着办。

    于是今日小丫鬟送进来的,是两套样式料子皆一样的寝衣,放在拔步床上便退了出去。

    薛缨正要拿起来细看,陆瓒进了屋。

    “陆珍说, 他要去薛家提亲了。”

    陆瓒一边换下外衫,一边分享了一则消息。

    薛缨瞪得眼珠子险些突出来, 呆呆地盯着陆瓒:“真的吗?”

    当初陆瓒阻止陆珍求娶薛绮,薛缨不忿,由此闹出后来一系列脱离掌控之事, 导致薛缨与陆瓒被迫成亲,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处境。

    结果兜兜转转,陆珍和薛绮还是走到了一起。

    虽然早在大约三个月前,陆珍与薛绮便走得近了起来,眼下真听到两人即将定亲,薛缨还是震撼不已。

    苍天!

    她白牺牲了!

    陆瓒也白牺牲了!

    陆瓒听到薛缨的反问,自然懂得她在感慨什么。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继而转了话头,指了指拔步床上那叠没见过的衣物。

    “这是?”

    事已至此,薛缨也不再纠结那些无意义的事。

    人生是一盘无法悔棋的局,每一步都不可撤回,至少薛缨约定了和离之期,所以懊恼的心情有了一个出口,很快便派遣掉了。

    薛缨将心思放回眼前,忍着莫名的羞赧解释:“新寝衣,用你帮我带回来的江州细棉裁的,算是借嬷嬷的手艺谢你。”

    她并不是个称职的妻子,第一次给男人准备这种贴身衣物,开口的时候颇为羞耻。

    陆瓒将寝衣拎起来看了一眼,修长手指抚过柔软的料子,耳尖也泛起了薄红,继而将新衣带去了浴房。

    薛缨已沐浴过,直接换上了新寝衣。

    这料子果真奇特,触肤生凉,柔软光滑,穿着竟似无物,但薛缨当下并未多想。

    直到陆瓒穿着那身同样的淡青色回到内室,薛缨才品出些异样。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纹路,穿在两个人身上,分明像……

    像特意裁成的一对。

    不,不是像,在针线嬷嬷眼中,自然是特意为他们裁成一对。

    只是薛缨心里从没有成双成对的意识,于是内心无法坦然视之。

    陆瓒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薛缨被他看得红了脸,忙唤来了值夜丫头,想找借口说浆洗得不够软,但话到嘴边,又担心这丫头会因此被管事责罚,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不连累人的理由:“我这身寝衣……这时节穿这料子有些冷,还是拿一身旧的来吧。”

    陆瓒倒是没说什么,他除了曾经不许她在床上掉油渣,素来不在她的生活细节上发表意见。

    薛缨想着,等到陆瓒明日替换下来,她再享用这稀罕料子便是。错开来穿,就不会尴尬了。

    结果翌日,陆瓒仍旧穿了那身江州细棉的淡青色寝衣。

    他从不会一件寝衣连穿两日,薛缨暗暗纳罕,嘴上并不多问。

    到了第三日,眼见着丫鬟捧进来的,竟还是它,薛缨忍不住唤住那丫鬟:“大公子的寝衣怎么还是这件?”

    小丫鬟脆生生回话:“是大公子吩咐的。每日晨起浆洗,仔细晾晒,入夜前必要用香薰好。这几日,奴婢专管这一身寝衣。”

    薛缨目瞪口呆。

    专管一件寝衣?便是在宫里,各宫主子也未必会安排人专门洗晒某身特定的寝衣。

    这料子……当真舒服至此?薛缨回忆着前天短暂穿上的感觉,有些记不清了。

    薛缨心下好奇,让人将自己那身也拿出来。

    可等衣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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