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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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瓒慢慢将碗中点心用尽。

    晚饭摆上,比往常丰盛许多,薛缨还叫人备了果酒,说是病愈高兴,央着陆瓒陪她喝上几口。

    热酒下肚,薛缨难得主动为陆瓒夹菜,图穷匕见地问道:“听芳菲说,夫君写了一篇《诗画论》声援那位墨屎先生,夫君身在朝堂,居然肯为一介画师出这个头?”

    “将士用刀,文人用笔,皆是为了心中之道。”陆瓒在薛缨不着痕迹的劝酒中,已经饮了不少,薄白的面皮透出极浅的血色。

    他道:“墨屎先生的画有破旧立新之气,实不该被迂腐之言埋没。”

    “是这样啊……”薛缨双手拢住酒盏,胸口涌上一股烫意。

    他竟不是为了太后,单纯是为了墨屎先生,为了她。

    “总之多谢你了……”薛缨低喃,不敢让陆瓒听清。

    “薛缨。”陆瓒忽然唤她,嗓音因酒意而比平日低沉。

    “嗯?”薛缨对上他异常明亮的眼眸。

    细看之下,那双素日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被酒液浸润得温软,漾开一层近乎潋滟的水光。薄薄的眼皮也泛着浅红,为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软。

    陆瓒凝视着她,没头没尾地道:“若有来世,你还到桥上堵我吧。”

    薛缨起初没听懂陆瓒在说什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她为了长姐,带了一群小弟把他围住质问之事。

    成了婚,她晓得轻重,早不与那些纨绔“小弟”厮混了,此刻再提起荒唐往事,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薛缨不由好笑:“为什么呢?这一次,你要做足准备,带京兆府的人来抓我这个霸道的女纨绔?”

    陆瓒被她这个玩笑逗笑了。

    “不抓你,只是想再被你围堵一次。”

    薛缨听得莫名脸红起来,失笑:“你吃醉了吧,净说胡话!”

    陆瓒倾身过来,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额发。

    “薛缨,我很清醒。”

    他盯住她嫣红的唇瓣,眼底蒙着一层妖冶的雾气。

    薛缨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向后缩了缩,偏开了头:“你……你明明就醉了,快去歇着吧!”

    陆瓒没有勉强,就着极近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刻进心里。

    那目光太过滚烫,让薛缨几乎无法呼吸。

    许久,陆瓒才缓缓直起身,眼中的炽热化为一片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抬手,极轻地抚过她的发梢,低声道:“好,我去歇息。”

    不能说出口的话散在叹息里。

    倘若他与她之间只剩七个月的夫妻缘分,他可不可以希冀来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城郊的草地茵茵铺开, 被初秋的凉风一拂,漾起层层柔软的绿浪。

    薛绮与陆珍刚定下婚事,不好明目张胆单独郊游, 便喊上了薛缨一同出城。

    薛缨乐得为长姐和未来姐夫打掩护, 刻意落后他们几步, 偷偷捕捉二人保持礼数又透出亲昵的小动作, 笑得一脸慈祥。

    突然,薛绮膝盖一弯,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一手扶住裙下的左脚踝, 肩膀微耸,似在忍痛。

    陆珍连忙蹲身查看, 面色倏然一变。

    薛缨意识到情况不对,快步上前, 只见薛绮脸色煞白, 左脚踝赫然显出四点细小的伤口, 周围已开始泛红肿胀。

    “是蛇, 恐怕有毒。”陆珍最先反应过来,当即俯身,去吸伤口的毒血。

    “不可!”薛缨赶紧拦住他,急声道:“用嘴吸毒血,毒液极易侵入口中, 况且实际能吸出的毒液极少,没用的!”

    “清水!快拿水囊来!”薛缨指挥着丫鬟冲洗伤口, 又扯下发带在薛绮小腿上端紧紧扎住。

    这都是平日从话本子里读到的知识,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陆珍也迅速冷静下来,从身后托住薛绮的脊背, 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省些力气,同时观察四周是否有蛇再次接近。

    冲洗得差不多了,薛缨道:“二公子,我的马车宽敞些,你带长姐速速回城就医,莫要耽搁。”

    陆珍力气比她大,让他护送长姐方便挪动。

    “那嫂嫂你……”

    “我骑你的马跟在后面。”薛缨果断道,“救人要紧,快!”

    陆珍不再犹豫,小心地将薛绮抱起,上了陆府的车。

    车夫扬鞭驾着马车疾驰而去,薛缨则骑着陆珍那匹枣红马紧随其后。

    城中,兰汾棋社二楼雅间。

    陆瓒正与人对坐弈棋,指尖黑子将落未落,目光不经意掠过窗棂,忽地凝住。

    楼下街对面,正是城中颇有名气的济安堂。

    只见薛缨常用的那架青帷马车停在门前,堂弟陆珍横抱一个女子匆匆钻入车内,马车随即驶离。

    陆珍怎会从医馆出来,还上了薛缨的马车。

    别是薛缨出了什么事。

    脑海中闪过推测,棋盘上所有的计算顷刻被打乱。

    陆瓒再无心思与对面交涉下去,索性起身拱袖:“陈大人,惟成忽有急事,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做东赔罪。”

    他等不及对方回应,转身疾步下楼,待赶到楼下街面,薛缨的马车早已消失在熙攘人流中。

    陆瓒立刻上马往府邸赶去,一路风声灌耳,心底冒出无数个猜想,直搅得肺腑里七上八下。

    赶到陆府门前,门房却道大奶奶的马车并未回来。

    陆瓒回来时走的是马车常行的宽阔主路,也是薛缨惯行的,不可能错过。

    莫非陆珍送薛缨回薛家了?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陆瓒调转马头向长宁侯府疾驰,路上不巧遇到兵马司封路设障,不知在排查什么,若要绕行,得整整多走两条街。

    带队的小吏认得他,陪着笑上前:“陆大人,前方暂不能通行,请您……”

    陆瓒心中焦灼,一刻拖延也觉漫长。

    “让开!”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去,威压铺天卷地而来。

    小吏何曾见过这位彬彬有礼的陆大人如此形色,被那不加掩饰的官威压得愣住了。

    陆瓒一夹马腹,径直闯了过去。

    到了长宁侯府,薛侯夫妇出城上香尚未归来,隐约听得里面人声杂乱,似乎有“蛇”“大夫”等字眼传来。

    陆瓒的心剧烈跳动,急急巡梭,终于看见廊下坐着的那个人。

    薛缨正浅蹙娥眉,由点翠捧着右臂,往手肘处涂抹着什么,一片擦伤的红痕。

    她的发髻有些松散,颊边碎发被汗粘着,衣裙下摆也沾了草屑泥点,显得有些狼狈,人瞧着倒是没有大碍。

    陆瓒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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