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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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瓒这等心机深沉的文官狐狸精讲道理,薛缨永远也不是对手。

    陆瓒将新烤好的羊肉又夹到薛缨面前一动未动的盘中,见薛缨眼也不眨地出神,唇边便噙起若有似无的笑:“怎么,被我猜中了?”

    薛缨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抬手将陆瓒的银箸打落,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她阴阳怪气地冷哼道:“我若说没猜中,陆大人信吗?”

    陆瓒仰头迎着薛缨的眸光,只觉她的眼神寒凉无情,宛如一柄利箭直射入心脏。

    薛缨发怒道:“和离之期已到,陆大人非但单方面毁约,还将我困于这方宅院之中,什么君子风仪清名在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俗人罢了!”

    说罢,薛缨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内院走去。

    “缨缨!”

    眼看那抹身影快要消失在廊下,陆瓒霍然站起,心神激荡之下,心口一阵剧烈的钝痛。

    陆瓒身形一晃,死死捂住心口,面色霎时白了几分。

    “主子!”宁非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

    陆瓒一把拂开长随,拔步追向薛缨远去的方向。

    薛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迈入后院正房时几乎小跑起来。

    但身后之人动作更快,他长臂一展,将她拦腰截住,往后稍一用力,便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陆瓒反手关上卧房门,将点翠、靛青等人通通关在门外。

    既然她对他无话可说,那他也不必再多言什么,惹她烦心。

    “陆瓒!你放开!”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拔步床上。

    在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的时候,便被他整个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在枕边,掌心滚烫,腕上那道新疤蹭过她的小臂。

    薛缨拧着眉偏过头,他便低下头,温柔耐心地亲吻她的耳垂。

    从耳垂到颈侧,轻咬舔舐。

    “难道,是我往常服侍夫人服侍得不够好?”

    他低磁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信安王到底有什么好?他能许你的,我都能。他不能许你的,我也能。”

    一只手从她指缝里滑出,探到她身侧,去解她的衣襟。

    薛缨咬着唇,不肯出声。

    陆瓒不急,唇齿沿着她的颈线慢慢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锁骨,拨开衣襟,又顺着那弧度缓缓滑下去,所过之处,肌肤一寸一寸地燃起热意。

    薛缨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凉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也乱了,喷在她胸口,又热又重。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停在她的腰侧,指腹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摩挲。

    她的腰肢软下去,推他的手失去了力气,搭在他肩上,攥住他衣襟的布料,将崭新的衣料攥得皱皱巴巴。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细碎的声响从唇齿间溢出来,她索性咬住手背,把那些声音堵回去。

    “缨缨……”

    陆瓒欠身,一层一层脱掉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宽阔的肩背与饱满弹韧的胸膛。

    薛缨扭开头,闭上眼睛。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皮囊?”

    他重新贴上来,眸色里染着悲戚。

    “曾经说的喜欢是假的,还是如今变得不喜欢了?”

    不管他问什么,薛缨都不肯回应半个字。

    无论他如何撩拨磋磨,她都不肯出声,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过。

    陆瓒用力将绵软如水的人搂在怀里,压抑着愤怒,又重又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如同狂卷的风暴。

    “薛缨,你别想走。”

    “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从我手里带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五月初十, 北虞使团进京。

    城门外,妥木罗可汗走下毡车,信安王嬴昙上前迎候, 双方依礼寒暄过后, 两队仪仗合二为一, 有序入城。

    长街两侧旌旗猎猎, 禁军肃立。

    妥木罗的幼女阿吉真公主骑马而行,一路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商铺楼阁,神色倨傲, 用流利的大兆官话说道:”这街道也太窄了, 跑马都施展不开!”

    说着,阿吉真忽然策马越过仪仗, 身后几名北虞骑士随之涌出,原本整齐的入城队伍顿时乱了阵脚。

    “公主不可!”嬴昙当即喝了一声, 那北虞公主哪里听得见, 已经打马冲到前头去了。

    嬴昙第一次任接迎使, 唯恐办事不周叫皇兄训斥, 不好亲自离队,可那不听安排的又是可汗亲女,换作寻常人去约束怕是无用。

    眼看出师不利,才刚一进城便要出乱子。

    “殿下稍安,下官去追。”总领接引诸事的陆瓒一夹马腹, 纵马疾驰而出。

    陆瓒愿意出面,嬴昙顿时心下大定, 才刚提起的一口气又稳稳落了回去。

    前面禁军已经拦住阿吉真的去路,陆瓒行至阿吉真马前,勒缰停住。

    阿吉真见此人一袭绯红官袍, 腰悬银带,面如冠玉,不由多打量了两眼,张口便是字正腔圆的官话:“你是何人,也要拦我吗?”

    “礼部侍郎,陆瓒。”

    陆瓒拱手为礼,嗓音清朗:“公主远道而来,下官本不该扫兴,只是这长街虽窄,却也容得下八方来使依礼朝见天颜。北虞勇士善驰骋,想必更知进退才是。”

    阿吉真凝滞片刻才听出这大兆官员话里的意思,明面是在夸赞北虞骁勇,却也是在斥她不知进退。

    “你是在教训本公主?”

    “岂敢。”陆瓒面色如常,面对质问并无半分迁就退避之意。

    “下官只是在想,来日大兆史官秉笔直书,写北虞公主初入中原,逾越礼制策马长街,不知可汗可以为荣?”

    “你!”

    阿吉真浓眉一竖便要发作,但斥责在嘴边转了一转,又忍了回去。

    她回首望向身后的仪仗队伍,又看了看两侧肃立的禁军,便知陆瓒的话虽不中听,却有道理。

    陆瓒不再多言,拨转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中原人嘴皮子果然厉害,我记住你了。”阿吉真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调头归队。

    宫宴设在宣明殿。

    因妥木罗可汗携公主入京,皇帝特命在京三品以上命妇数人在宴上作陪。太后患了风寒,在端和宫休养,长宁侯等风口浪尖上的几人亦称病未出。

    大兆的宫殿金碧辉煌,殿中满目珠宝绫罗,但阿吉真一眼便瞧见了陆瓒,那张干净又清隽的脸称得上平生仅见,实在夺人目光。

    现下他正侧着头,神色温柔地同身边之人说话。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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