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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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知道她的扭头离去便意味着强硬的拒绝,不会再不依不饶。

    陆瓒在熙熙攘攘的夜市里枯站了许久,看他热闹的人早已散了,满街的笑闹声灌进耳朵里,彩灯笼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掌心裹的粗布被血染红,黏腻地贴着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陆瓒在脑海中复盘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阔别重逢的惊喜,唯有……惊吓。

    他们之间唯一正常的几个字,是她不知身后是他的时候,在他问出“杂耍好看么”的问题后,本能地回答了这个“陌生人”三个字。

    ——好看呀。

    甜软明媚的嗓音,如同甘霖落入久旱的心田,弥合了龟裂的土壤。

    从前他只在诗文中读到过“咫尺天涯”四字,未曾料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亲临其境,将这滋味品味入骨。

    “郎君……郎君?”

    一个稚嫩的声音唤回了陆瓒的心神。

    低头只见一只稚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蔽膝,不相识的小娃娃正仰头望着他。

    “郎君,这个给你。”肉乎乎的小手递上来一只小漆盒。

    陆瓒挑眉,接过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纱布和一小瓶伤药。

    陆瓒眸色一凝,问向小娃娃:“好孩子,这是给你的?”

    “一位娘子给我的,很漂亮的娘子,香香的。”

    “娘子穿什么衣裳?”

    小娃娃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烟花色的衣裳,可漂亮啦。”

    “知道了。”陆瓒示意宁非拿钱袋出来,摸了一块不小的碎银塞到小胖手里,“拿去买糖吃。”

    小娃娃兴高采烈地跑远。

    宁非用力挠头,不敢打扰主子,凑到寒枝身旁悄声问:“烟花色是什么色?”

    寒枝耸肩,把头摇成拨浪鼓。

    陆瓒捧着小小的漆盒,垂眸在纱布和药瓶之间流连。

    他还以为,她注意不到他手上包扎着。

    也许,不是她并未在他身上留意,是他手心的血不小心蹭脏了她的细腕,她才看见的。

    但这个问题已经不会有答案了。

    灯笼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岸边的石阶上人来人往,自是早没有烟花色衣裙的身影。

    宁非上前请示:“主子,我们今晚怎么办?大奶奶他们估计还会回余庆,柳家的人大多还留在余庆呢。”

    就在这时,关河正好赶到,下马前来,见礼道:“主子,事办妥了,摘了知墨斋的招牌,造假和贩假的罪证都交给了县衙。”

    陆瓒颔首,略一思忖,道:“那个模仿墨屎先生的画师,等他录完证词,若发誓日后不再做造假的营生,便尽早保出来。他孩子还小,离了他这个爹,活不了。”

    关河支吾了一下,道:“那画师应该不会再造假了。”

    陆瓒对这事没有兴趣,但关河既然说了,他便随口问:“怎么?”

    “芍药姑娘已经……用手段吓唬过了。”

    陆瓒本要上马车的动作停住,转回身来:“什么意思?”

    “属下知道的不很详细,似乎是大奶奶已经让芍药姑娘把人教训过了,还答应将他引荐到京城给人做描画工糊口。”

    “是吗……”陆瓒眸色和缓下来。

    她用芍药还是用得这般恰如其分。

    陆瓒没有留在瑞兴,更没有再回余庆,而是径直去了黎州。

    宁非问起为何不追上大奶奶,陆瓒冷声道:“我又不是蚊蝇,干什么追在他们后面?”

    寒枝用手肘捅了捅宁非的腰眼,咬耳朵道:“主子这是要提前去黎州‘守株待兔’,懂么?”

    宁非恍然大悟。

    瑞兴到黎州,不过两日路程。到了黎州,陆瓒先去府衙拜会了世交周麒,时任黎州通判。

    周麒又从中牵线,将陆瓒引介给了知府张叔珩认识。

    礼部每年要选派学政,对各府州县的儒学进行秋季岁考,陆瓒回京后便该着手安排此事。他初入礼部,亦是头一年负责此事,虽然都有旧例,但黎州去年刚出了一桩舞弊案,正好借张叔珩摸一摸当地情况。

    陆瓒每日去府衙与张知府下两盘棋,到得第六日上,在府衙正面偶遇了怒气冲冲的信安王殿下及其从人,实属意外会面。

    因着信安郡王大驾光临,张知府设宴款待,陆瓒自然也是上宾之一。

    嬴昙当然不会认为陆瓒出现在黎州是有何公干,自是来堵二妹妹的!

    嬴昙并无实职,席间张知府没话找话,询问起信安王殿下选妃一事,不知花落谁家。

    嬴昙这日到府衙来,本就是因着被盗前来报官的。至于为何是他一个郡王亲自带人到这小小的府衙报官,实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他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与陆瓒晦气之人同席,更是火上浇油。

    嬴昙冲张知府一笑,高深莫测地道:“婚姻大事,当得观人观心。”

    张知府听得这话玄妙,不由倾身请教:“何谓观人观心?”

    嬴昙道:“观人,便是知道人家姑娘家想要什么;观心,便是知道自己能否满足姑娘家所求。人倘若没有自知之明,只一意孤行,注定无法修成正果。”

    张知府博览群书,于这番自知论却是难以接茬,只能满口称赞:“信安王殿下见解深刻,下官受教。”

    那番话张知府听不懂,陆瓒却听得懂。

    他勾唇一笑,颇有奚落讥讽之意。

    嬴昙看不惯他那副冷笑一般的神色,挑明了问:“小陆大人笑什么?”

    陆瓒悠悠地转动着酒盏:“若人人能有自知之明,便没人去做拐走人妻的姘头,也没人去做勾走人夫的浪子了。”

    嬴昙星眸眯起:“你说谁是姘头?”

    陆瓒目不斜视,似笑非笑:“谁拐走人妻,谁就是姘头。”

    嬴昙手背青筋暴起。

    张知府虽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猜也猜得出,这二位之间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仇怨。

    张知府和周通判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掏出手帕在擦汗了。

    ……

    薛缨在赁置的民宅里等嬴昙,见他过了饭点还久久不归,料想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不遣人回来告诉一声。

    他一个郡王,既决意亮明身份解决眼前的偷盗案,该当十分顺畅才对,难道这州府之中,还有什么事能困住他吗?

    这个疑问才一冒头,薛缨便想到了唯二的两种可能。

    要么,宫里来人要将贪玩的郡王“捉拿归案”了;要么,便是遇见……他了。

    薛缨饭也不想吃了,叫人备车驱往府衙。

    不必报上姓名,守卫一听她是来寻信安王的,忙不迭地将人往里请,道是知府大人正设宴款待。

    “席上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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