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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80-90(第11/15页)
磕头认错,“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是无心之失…………”
“快打发了她!”德妃猛地瞳孔骤然收缩,发狠地吩咐身侧宫人:“把这晦气东西拖下去杖毙!”
“娘娘饶命!求娘娘宽恕奴婢这一回吧 !”奉茶宫女跪在满地瓷片中泣不成声。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是重华宫的首领太监形色匆匆赶来。首领太监焦急欲开口禀报,瞧见满殿的宫人却欲言又止。
掌事宫女红莲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挥退满殿下人。
瞧见浑身瘫软还愣在原地的奉茶小宫女,红莲微微颦眉,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大声呵斥道:“糊涂东西!还不退下去,愣在这里是要惹娘娘生气吗?!赶快将她拖下去!”
小宫女这才如梦初醒般手脚并用爬起来,退下前经过红莲身侧,压低了声音抽泣道,“多谢红莲姑姑!”
重华宫殿内只余下德妃娘、掌事宫女红莲和首领太监三人后,首领太监才吞吐回话道:“禀娘娘,浣衣局井水里刚捞上来个溺死的丫头。”
大太监压低了嗓子:“那丫头耳后有三点红痣,像是……从前伺候过言贵妃的乐嫣姑娘。”
德妃闻言手中的佛珠“当啷”崩落满地,她盯着炭盆里未尽复燃的火星,厉声失措道,“快去、去请二皇子,就说本宫……”
“就说,娘娘新得了批暹罗香料想请二皇子入宫赏鉴”,红莲不卑不亢替德妃娘娘编好了理由。
皇甫云州虽然被禁了足,但是文帝散朝后派了御前首领太监何顺亲自送去了玉如意已示安抚,宫中之人最是会察言观色,明知朝廷早已是二皇子说了算,所以禁足的事儿不过应个名,并未严格实施。
皇甫云州顺利进宫后低声安抚德妃:“母妃宽心,仵作已验明,那贱婢是失足溺亡,死前无半点挣扎,许是自己……活够了罢。”
“可她忍辱多年不肯死,如今骤然自尽,本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德妃抓紧了皇甫云州的袖子,忐忑不安道。
“怕是母妃近来与婉贵人争锋,有些心神不宁,多虑了吧……”皇甫云州给德妃斟了杯热茶道,“应该是那贱婢自己想通了,死亡与她而言是种解脱。况且,就算她活着,一个哑巴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他特意加重了哑巴两个字,意在提醒德妃——一个早被割去舌头、又不识字的奴婢,纵知晓天大的秘密,也带不进棺材里,更不会说与活着的旁人知晓内情。
见德妃神色稍霁,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只是母妃当初,何必为折辱言贵妃,偏留着她贴身的人作践?若早处置干净,何来今日虚惊。”
德妃闻言,重重放下茶盏,眸底翻涌着积年的怨毒:“言如玥死得倒是痛快,本宫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可我偏要看看她生前亲近的人,受尽凌辱,狗一样乞讨活着的模样!”
她声音陡然尖利,仿佛又看见昔日被言贵妃压得喘不过气的岁月,“那些年受的窝囊气,总要寻个地方泄恨!朝云殿海嬷嬷那个老妪,刚一听闻言如玥的死讯,便悬梁殉葬了,就只剩下乐嫣那一个贱婢还活着!”
"我自然要寻她出气!让她替言如玥好好瞧着,这后宫如今都是本宫的天下!"
皇甫云州难以感同深受母亲对言贵妃从前得宠的憎恨,但是他掩饰了自己的不耐和嫌恶,正色道:“乐嫣那个丫头倒也有几分硬气,干着宫里最粗笨的活儿,受着最惨的折辱,偏不肯向您低头……只是,天底下哪有奴才能斗得过主子呢,如今许是眼见绝望,便投河自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狱中酒
北地暴雪骤停, 姗姗来迟的春风吹过沧澜郡,拂动城墙的旌旗。城外的原野上,积雪消融成泥, 枯草间冒出几点新绿,努力奔赴春天的生机。
然而, 沧澜郡大牢里,节气仿佛永远停留在风霜刀剑严相逼的冷冽寒冬,春意永远无法踏足。
大牢中,泥土砌就的墙壁透着阴寒,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偶有冷风自铁窗的缝隙挤入,卷起漫天尘埃。
囚室的地面凹凸不平,浸满积水,几撮稻草零落地铺着,根本挡不住从地底透出的森森寒意。
此刻, 幽暗的火光映照在墙上, 狱卒们三两成群,坐在一旁喝着自家酿的烈酒取暖, 偶尔谈笑几句, 声音低沉, 空气中混杂着酒气与肉汤的香味,惹得牢内饥肠辘辘的囚徒们哀求赐口肉吃。
靠近墙角的囚室里, 一个男人披散着长发,蜷缩在稻草上。他衣衫破旧,身形瘦削,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沉静而淡然。
男人缓缓抬眸,看向那扇嵌在高墙上的狭窄铁窗。透过厚重的栏栅, 一丝微弱的阳光落在他的脚边,冰冷的地面上,竟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温暖。
门外传来低声交谈,一名狱卒与来报信的小吏说着话,声音虽低,却仍旧清晰地传入囚室。
“苏指挥使亲自坐镇,押送朝廷赈灾银两北上,亲自送达沧澜郡,并且接手了一应赈灾事宜,如今开了粥棚,流民的情况已经大为缓解。”
“是啊,听说御史台派了人巡查,押粮的兵马也多了好几队,再没有人敢从中克扣。前些日子冻死饿死的景象,总算不见了。”
“苏公子若是能早来几天,二麻子的小女儿就不会被卖到……”狱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使了个眼色,“我家那口子听说牢里那位贪污被下狱还不肯相信,听说他家里搜出了黄金千两,还有古董字画!平日看着两袖清风、人五人六的,还以为是什么好官,如今想想我们真是被他诓骗了,被猪油蒙了心!呸!”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
甬道深处,缓缓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牢头听见动静,见来人身形修长,月白长袍上未沾半点尘土,袖口绣着云纹,腰间悬着墨玉,虽无官印佩戴只着私服,但那股清峻自持的气度,让人不敢怠慢。
见状赶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弓着腰,恭恭敬敬地开口:“大人屈尊莅临,真是令这蓬荜生辉,牢里阴冷您有什么交待只需吩咐一声,何必惊动大驾?”
男子神色淡然,只道:“人在哪?“
牢头急忙上前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男子提起食盒,步入牢房。
一路上闻着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气息险些欲呕,男子勉强忍住了。
脚步声在牢门前停下。
“上官云谦?怎么是你?”被关押的沧澜郡守幕僚张云怀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问道。
“大胆!”牢头颦眉怒斥,“一个阶下囚也配直呼上官大人名讳!”言罢便要扬鞭抽去,被上官云谦堪堪拦住,“住手!”
张云怀的脚链拖拽,互相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上官云谦,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眸,如今蒙上一层绝望的死灰。
“我有话要询问罪犯张云怀,你退下吧。”上官云谦淡淡吩咐道。
“是,上官大人。“狱卒诧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略有迟疑后毕恭毕敬道:“还请大人尽快。“说罢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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