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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140-150(第12/17页)
靠在软塌上,酒意上头,懒得睁眼。
随口应和,“那就再弹几遍白梅颂吧。”
她闭着眼听,酒意熏得整个人都软了。
不知隔了多久,琴音渐歇,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根手指落在她颊边,轻轻地,像拨弦那样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白纱,和纱后一双极深的眼睛。
醉意上涌,视线一片模糊,她望着那张与记忆中人依稀相似的侧脸,防备一点点瓦解,话音也不觉得多了起来。
“……阿湛自然待我极好,”她忽然吃吃地笑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袖,“可……我怕得紧……怕成婚,却更怕他不开心……或者要离开他……”
昭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当真喜欢上官云湛?”乐师静静听着,忽而轻问。
“自然是喜欢的”。
甜腻的熏香与酒气混杂,昭昭只觉得浑身燥热酥软,视线也开始模糊。朦胧中,她感到那“乐师”靠近,带着一身清冽干净的气息。
这味道让她莫名心安,与这烟花之地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那身影在她面前停顿,并未急于动作。他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她记忆中熟悉的的温柔与审度。
“那你喜欢我吗?”
“热……”她无意识地呓语,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他顺势坐下,将人揽入怀中。
“靖雪,相比于上官云湛,你喜欢我吗?”
“嗯?”
“……你更喜欢薛景珩吗?”
那声音低沉,略带几分熟悉和沙哑,激得昭昭心底一丝模糊的涟漪,却快得抓不住。
酒意和香料放大了她的胆量,也模糊了界限。想起坊主那些耳畔低语,她心一横,带着几分笨拙的试探,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我不知道。”
他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
他的反应意外取悦了昭昭。原来,坊主教的……真的“很好用”。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大胆,遵循着本能与那点模糊的“教导”,生涩地回应、探索。
她口中喃喃:“为什么都逼着我选择,我喜欢你,你生得漂亮。眉眼有些像……有些像……”
尾音含混听不清。
来人显然没料到会如此,最初的惊愕过后,他享受着这份她罕见的主动,任由她主导这前奏,只在关键时刻,才反客为主,引导着她共赴沉沦。
黑暗中,他凝视着怀中人意乱情迷的面容,月光如水漫过她汗湿的鬓角,当昭昭作乱着咬住他肩头时,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唇中念着她的名字,“靖雪……”
眼底是得偿所愿的温柔——不过是一个易容后五六分相似的面容,一曲旧调,她便如此放不下。
这真相,显然取悦了他。
“靖雪,你看清楚我是谁?”
晨光熹微,男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带着饱餐饜足的慵懒与欢愉。显然心情极好地用手指轻轻描摹怀中人的眉眼,不觉再次吻上她的唇舌细细辗转。
“别动……”舌尖刺痛和宿醉让昭昭头痛欲裂。
下一瞬,她猛地坐起,第一时间瞥见床边那件乐师的青衣,以及身边模糊的轮廓。
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若是阿湛知道,一定会杀了琴师。
羞愧与懊悔瞬间淹没了她。
她背着身子,摸索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指尖都在发颤。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锦帐中模糊的身影,便踉跄着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是吃人的深渊。
“这些都给你!”她声音颤抖而急促,带着划清界限的决绝:“昨夜之事,不许说出去!”
好几锭金子被重重地抛在床榻间,发出清脆而沉甸甸的声响。
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压迫的恐怖气压。她只顾匆匆整理好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一刻也不敢多待。
身后男子唇角愉悦的弧度骤然僵住。
影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屏风后,头垂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薛公子……福安郡主往珞珈山上去了,再过两天,便是操办婚仪的日子。”
男人指节倏地收拢,空气中未尽的暖意瞬间凝成寒冰。
“吃干抹净就想溜之大吉?”他慢条斯理系好腰带,拂过锦帐的帘子,一声轻笑划破寂静:“既然是她的好日子……该去贺一贺。”
两日后。
青衣门,红绸漫卷,人声鼎沸。
这场婚礼本来没有声张,但消息意外传得飞快。许多江湖人士慕名而来,甚至没有拜帖也纷纷登门。到最后,竟几乎汇集了江湖与朝堂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
礼官那声“一拜天地”还未落下,入口处忽然光影一暗。
一道颀长身影逆光而立,将门外天光遮去了大半。满堂宾客尚未回神,来人已不请自来地迈步跨入殿中。
满座宾客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人谁啊?连张拜帖都不递就敢闯喜堂?”
“看这架势,莫不是来抢亲的?”
邻桌一位老者却忽然变了脸色,目光死死盯住那人腕间一串沉甸甸的白玉佛珠。那佛珠共一百零八颗,颗颗皎洁如月色。老者失声道:“修罗珠……他是苏怀堂?!”
“摄政王苏怀堂?!”
此话一出,满座宾客噤若寒蝉,目光皆聚焦在那玄衣墨冠的年少摄政王身上。
苏怀堂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边的白玉佛珠,目光缓缓掠过上官云湛微僵的脊背。
他在众目睽睽下吩咐手下为新人送上夜明珠为贺礼,仪态无可指摘,只说:“今日是上官公子好日子,本王也来凑个热闹。”
“摄政王厚礼,青衣门愧不敢当。”上官云湛面上维持着温润笑意。
苏怀堂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上官公子谢的太早了……本王今日来,一为观礼,二为……向上官公子讨教一桩旧事。譬如……三个月前,青衣门在青木崖追杀的那位程姑娘,她如今人在何处?!”
礼官察言观色,战战兢兢再唱:“二拜高堂!”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烛火齐齐一暗!
“还是忍不住了。”苏怀堂轻笑一声,也不看两侧惊惧或好奇的目光,轻摇雁翎扇,微微侧头看向来人,“在这里遇见,来得真巧。”
苏怀堂嗓音清亮,语气平淡得像在茶楼遇见故友。
薛景珩瞥了他一眼,穿过避让的人群,步履不急不缓,径直走到新娘面前。
满堂寂静中,他径直略过上官云湛,没有看满座哗然的宾客,只微微俯下身,在新娘耳畔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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