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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160-170(第4/15页)
招,压低了声音道:“听娘的话,跟镇星使走!”
“哦?”苏怀堂眼底掠过兴味,雁翎扇骤转击中“初云姑姑”肩膀,将人拽倒在地,下一瞬,苏怀堂靴尖碾上她颤抖的手背,“换你留下也行。”
少年踉跄着回头,望见雁翎扇的银丝已深深勒进母亲颈肉,血线顺着皮肤蜿蜒而下。他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攥紧的拳头剧烈发抖。
“走!”镇星使猛地拽紧了他心口的衣衫,音调陡沉,“要让你母亲白死么?”
少年终于红着眼扭头踏入星阵的裂缝中离开,破碎的衣角转瞬消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骊山地宫
司寇氏的地牢中, 林闲颤着手将一支褪色的长命锁举至镣铐前,“娘亲记得吗?这是您失踪前给妹妹司寇月打得……”
司寇初云曾是司寇氏一族引以为傲的明珠,贤名与美貌并重, 夫与丈夫伉俪情深,育有司寇闲与司寇月一双儿女。然而却在数年前毫无征兆地失踪, 族中顿时流言四起,多传她是与外人私奔而去。
直至一年前,有出谷采买的族人在外意外见过她的踪迹,她儿子司寇闲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怀疑,悄然破开山谷禁制, 出谷寻母。
但是江湖浩瀚,寻人如大海捞针,司寇闲自觉有愧族规,不敢返回,从此易名林闲, 四处流浪。
“初云姑姑”眼神漠然略过那些物件, 唇角甚至浮起一丝讥诮:“这般审问手段倒是独特……我从未打过银锁,更不认识什么月儿, 公子别白费心机了。”
司寇月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酷似母亲的眼里, 此刻烧着熊熊烈火,也凝着彻骨恨意。她颤抖着攥成拳努力控制自己。
“司寇初云!你胡说!”声音拖着浓重的哭腔, “你为何不认我们?是丁点都不记得,还是根本不愿要我们?!”
司寇月的质问如同连珠箭矢,裹挟着十余年无处安放的委屈与怨恨。
她死死盯着那双与自己无比相似、却盛满陌生与冷漠的眼睛,泣不成声:“既然生了我们,为何又抛弃我们?!……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初云姑姑”阖眸以对, 神色淡漠平静无波。
司寇月见状一把抓起长命锁扔到女子身上,“谁稀罕!还给你!”
“你既不肯认我们……那祖母呢?”林闲揽住妹妹司寇月颤抖的肩膀,从怀中取出半幅褪色的绣品小像。那是外祖母临终前仍紧紧攥着的遗物,绢面上嬉戏的幼童眉眼与眼前“司寇初云”极其相似。
女子无意识地伸出血污的指尖轻触绢布边缘,视线定在“女儿初云生辰快乐“的绣字上。
“外祖母弥留时一直唤着你的乳名……”林闲哽咽着补充。
女子目光掠过绣品,忽然右眼滚下一滴泪,直直落在锈蚀的镣铐上迸开细小水花。她自己也怔住,下意识抬手触碰湿痕,眉宇间浮现片刻茫然。
“司寇初云”、“长命锁”——这些词语如同错误的钥匙,却猛烈地撬动了她灵魂深处某个锈死的锁扣。
身体里最本能的某个部分,猝不及防地被击中了。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便毫无征兆地接连滚下更多泪珠,“嗤”地一声迸开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司寇初云”整个人僵住,仿佛被这滴不属于自己的眼泪烫伤。
紧接着,一股毫无来由的的酸楚猛然从心脏最深处炸开,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多年来用冷漠筑起的高墙。
可她脑海中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认亲的戏码演完了吗?”
苏怀堂的雁翎扇在此刻抵住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后颈,逼着他走进来。“我可没有林闲的耐心和好脾气!你可认得他?”
一直镇定的女子在看清少年面容的刹那,脸上第一次露出冷漠之外的慌乱神色。
“平儿,你……你不是跟着星使走了么?”她声音发颤,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年。
“娘,我不能丢下您……”少年稚嫩的话音未落,苏怀堂手上一紧,血痕立现。
女子看着少年痛苦的神情,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负隅抵抗的力气,再三斟酌后缓缓开口:“苏公子想问什么……”
一旁的苏怀堂冷笑一声,“望星楼大费周章,夺取地宫钥匙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便能保下你儿子的性命……”
女子垂眸犹豫道:“……去地宫唤醒龙神……望星楼要借助龙神力量,涤荡世间浑浊,重新建立人间秩序……最终留下的,将是一个由纯血统五姓十族构筑的、永恒纯净的人间,所有贱民都该死去,唯有纯血统才配活着……”
“上官氏地宫在何处?”
“……在骊山,不过……”女子擦去颊边残泪,仰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从昨日至今,已经过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女子所有痛苦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唇角竟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哪还有半分被困住的仓皇,唯有瞳孔里燃烧着殉道者般的狂热,“此刻赶去,可是来不及了……”
“你是故意拖延到现在才说!”苏怀堂恼怒反手抽出地牢的铁鞭,一道粉色身影猛地扑跪在地抱住他手臂。司寇月仰起的脸庞还带着稚气,眼泪却已糊了满脸:“此刻杀了她也于事无补!”
鞭梢在司寇月发顶处骤然停住,苏怀堂手腕一抖收回长鞭,目光掠过林闲兄妹,忽然笑了:“这出母慈子孝倒是极动人。”
他垂眸把玩着鞭梢,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只是也不知道司寇夫人是否配得上,如今你们兄妹这般维护?”
“司寇初云”阖上眼眸,闭口不言。
苏怀堂冷哼一声,“司寇月留下看守,林闲跟我们走,去骊山,希望在望星楼酿成大祸前,弥补她犯下的过错。”
暮色四合时,一行人即将抵达骊山麓,但见林深雾重,不便夜行,遂择了处平坦背风的地方,暂作歇息。
篝火在山野间噼啪燃烧,跃动的光影将众人疲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长孙意芙眼尖地瞥见林闲袖口处洇开一团深色,凝神细看竟是血痕已透出重重衣衫。她默然从怀中取出青玉药瓶,“司寇公子。”长孙意芙裙摆擦过草地,跪坐在他身侧时,发间步摇轻轻摇曳,“伤口若再不处理,恐要感染了。”
清苦药香弥散开来,她用银簪挑出莹绿药膏,动作轻缓。
林闲怔怔望着火焰,任由她将冰凉的药膏敷上腕间。那伤口深可见骨,他却似浑然不觉痛楚。
长孙意芙取出自己手帕替他包扎,忽见他倏地抽回手,目光急急扫过四周,“玉容呢?去哪了?方才还见她……”话音未落已起身,带翻的药瓶在草叶间滚出淡绿痕渍。
林闲这一路纵马疾驰,眼前却总晃动着母亲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掌心的缰绳已勒出血痕,他也浑然不觉,此刻方才猛地想起被遗忘的玉容。
听闻呼唤,不远处草垛细微地响动了一下。
假寐的上官玉容故意将身子又往暗处缩了缩,云锦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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