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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20-30(第21/28页)
想着阿元松开秦桑的手跑向屋外:“我去让人送吃的来!娘一定饿了!”
阿元这般关怀她, 秦桑心中一暖, 趁着现在先行洗漱;等下人送来饭菜时,阿元也满脸笑地抱着芝麻进来了。
秦桑:“……”
阿元方才出去是为了让她洗漱吃饭, 而不是为了抱芝麻,是吧是吧? 。
桌上两人一狗,面前各有碗盘。
秦桑阿元面前放着米饭和三菜一汤——
菜是爆炒羊肉、莲菜炒肉和油盐苜蓿,汤则是浓白的奶汤锅子鱼, 正袅袅地散发着热气。
阿元二话不说地端碗给秦桑盛汤:“娘你尝尝这个鱼汤,是鲤鱼煎好后和高汤一起熬成的, 里面的豆腐尤其入味,娘爱吃鱼,一定会喜欢的。”
秦桑笑着也给阿元盛了一碗。她慢慢喝着热烫浓香的鱼汤, 眼睛不自觉瞟向芝麻。
芝麻面前放着一盘一碗,盘子里是煮熟的碎羊肉块,碗中则是放凉了的肉汤。
那肉汤清澈如水,表面上一点油花、葱花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撇去了油,也没放盐与香料。
如今芝麻蹲坐在椅子上低头吃肉。
不同于之前埋头吃肉粥时的满脸粥渍,芝麻现在微微扬起尾巴,吃饭动作不快不慢,瞧着十分优雅。
优雅得秦桑不敢再叫它狗,以后都只想称它为犬。
秦桑吃块豆腐,又听阿元洋洋得意:“娘,芝麻变了好多,越长越好看了,是吧?”
秦桑闻言认真地看向芝麻。
果然,芝麻瘦了许多,隐约显出了身体的轮廓;它个子高了不少,脸也瘦了些,不再是一开始圆圆的样子。
和前几日在村中看到的黑狗比起来,芝麻真是漂亮乖巧得像一条名副其实的猎犬。
秦桑放下汤碗赞叹:“是,不愧是将门之后,芝**然好看!”
“对了,你来宁夏是为了看李隼?李隼怎么伤了?来宁夏怎么还带着芝麻过来?”
芝麻受夸,阿元兴高采烈与有荣焉,闻言放下汤碗目带担忧:“是爹让我来宁夏的。”
秦桑诧异起来,又听阿元道:“原先爹爹去外地做官,安置妥当了就会接我过去;如今爹爹说要修河,要在宁夏待上一段时间,就让我过来了。”
“我舍不得芝麻,所以带它过来。”
“至于师傅,”阿元眉头几乎要打了结。他声音滞涩:“新来的剑术师傅认得李隼师傅。师傅受了伤,李千户让他好友来宁夏陪他,我就知道了这件事。”
秦桑了然地点点头。
周度替阿元找剑术师傅,肯定也是交给他熟识的李训去找;那李训推荐的人,自然也认得李隼。
秦桑想着又问:“李隼怎么受伤了?”
阿元担忧道:“听说是出来跑马,结果遇见了走私的,起了冲突,这就伤了。”
走私?是茶叶还是丝绸?
秦桑上回遇到了陈老板,自然清楚边境有许多走私的商人,闻言秦桑又问:“李训李千户来了没有?他这几日是心神不宁,还是照常做事?”
“嗯?”阿元没想明白秦桑为何问这个,却照旧认真回答:“是照常做事,这几日都在此处陪着我。”
“那李隼就伤得不重,”秦桑笑着宽慰阿元:“李千户是李隼的父亲,倘若李隼伤重,那么李千户一定会心神不宁,周度也会让他去陪着李隼。”
阿元眼睛一亮。
是啊,父子连心,李隼出事、李千户一定很难过;他父亲又素来仁善宽厚,绝不会让别人抛弃性命垂危的儿子来办公。
阿元想着心情大好,秦桑夹了一筷子爆炒羊肉给他:“先吃饭,你最近也瘦得厉害。”
阿元主动抬碗接过羊肉,他塞进嘴中赞不绝口:“娘夹的羊肉就是香!”
秦桑笑着低头吃饭。
母子俩都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此时也确实饿了,一时间饭桌上箸影四至,片刻间饭菜就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大半。
只不过,秦桑最近吃多了粗粮馋肉,筷子一直伸向羊肉;阿元路上却不缺肉吃,但他赶路累了想吃爽口的,反倒吃了不少脆脆的莲藕与酸酸凉凉的油烟苜蓿。
母子俩吃饱了就放下筷子闲话:“娘,这个苜蓿好吃。”
“是好吃,很爽口,”秦桑也尝了几筷子,她说完又问:“阿元,这里有羊奶牛奶吗?我想给你爹做点奶糕送过去。”
“当然有,”阿元想也不想地回答:“比起西安府,这里更多牧民、更少农人,这边多的是牛羊、也多的是牛奶羊奶。”
秦桑松了口气。
她叫来纸笔就要写方子,又想起厨子未必识字、恐怕还要她自己跑一趟厨房,索性暂时搁置此事,又同阿元闲话:“阿元,你觉得你爹是什么样子的人?”
阿元惬意的表情一顿。他神情严肃又迷茫:“娘……这是什么意思?”
秦桑沉思片刻才道:“这回我同你父亲一起微服私访,见他做了很多事情,觉得他……很不容易。”
而周度的这份不易,大抵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倘若她没有走失、反倒督促着他爱惜身体,想来他身体也不会虚弱成这样。
秦桑有些愧疚,忽听芝麻嗷呜一声。
阿元已经将芝麻捞进了怀里。
他驾轻就熟地把芝麻的尾巴撸到身侧,双手紧紧抱着芝麻,下颌也搁在了芝麻头顶。
芝麻乖巧地一动不动,像一只黑色的枕头。
阿元蜷着背,神情有些萎靡不振,声音也低了许多:“……爹他……他是天底下第一等厉害的人物。”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爹爹那样的人,只能努力不丢爹爹的脸。”
秦桑还是第一次见阿元如此自卑自轻的模样。
她余光瞧着芝麻细细的尾巴安抚般地轻轻绕着阿元手腕,思量片刻才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阿元陡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娘?!”
娘不安慰他就算了,怎么还往他伤口上撒盐呢?!
“你爹是探花,是十五岁的举人,二十九岁的巡抚,”秦桑认真极了:“和他一样聪明、一样仕途锦绣的人本来就不多。”
“咱们是普通人,不用跟他比。”
理是这个理,但阿元照旧失落,只不住地抚摩芝麻。
“可你爹也不是样样都会啊,他身体那么差,也付出了很多辛苦才有今天,”秦桑不假思索道:“一年三百六十天,不管春夏秋冬,你爹日日卯时初洗漱完毕、开始背书,只在过年那几天歇一歇。”
“冬天他冻得浑身发抖,但却故意不穿厚衣,说冷了不困,背书更快。”
“旁人总有好友一同散心游玩,你爹没有,每次出去都要我们想办法把他哄出去,不然他肯定不肯出书房。”
阿元渐渐直起了腰,面上也多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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