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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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放烟火!”周度催她:“等下还要吃元宵。”

    “桑桑亲手滚的元宵!”

    他言语促狭、凤眸带笑,秦桑想起方才自己凄凄惨惨戚戚滚元宵的心情,一时间恼了,抬脚轻踢他靴子:“要你管!”

    周度只是笑,笑完了拉着她去点烟火。

    秦桑一手线香、一手被周度拉着跑开,周度停下后她收不住脚步直接撞在了周度身上,忙举高线香避开周度:“欸你这个人!”

    她痛得眨巴眨巴眼,周度已经拉她到了烟火面前。

    他倨傲地似笑非笑:“桑桑不会不敢点烟火吧?”

    这是激将法!一定是!

    秦桑哼了一声,拽紧周度的手点了引线,立刻拉着周度跑开!

    引线滋滋响着,亮光一点点缩短、终于缩进了烟火中。

    须臾沉默,而后响声冲天而起,尖啸伴着彩光一同炸响在空中。

    数道彩光同时落下,阿元惊笑、嫂子捂住了秦湘的耳朵,喧闹中周度将秦桑拉进怀中。

    他吻在她耳侧:“桑桑,我们还有一辈子。”

    秦桑鼻头一酸,捏了捏周度的手。

    她轻声道:“信你。”

    心中郁气被酸涩烫出一条通道,秦桑愈发轻松,拉着周度一下下点燃烟火,又被周度拉着一下下跑开。

    笑声同彩光一同落在院中,芝麻嗷嗷呜呜的低咽被阿元抚平,秦桑心中愈发开阔,玩累了出了一身细汗。

    周度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她累出了一身汗,应当察觉不到他手心吓出的冷汗。

    玩累了一家人去吃元宵。

    周度以往只吃黑芝麻馅儿的元宵,可秦桑怪他准备灯火时瞒着自己,坏坏地把各种口味的元宵都盛了一个。

    周度面不改色地吃掉。

    咦,周度是没吃出来,还是她盛错了?

    秦桑暗自疑惑,忽地被他塞了颗豆沙馅儿的元宵。

    秦桑下意识咀嚼着,周度低声笑她:“桑桑当真黑心,和黑芝麻馅儿的元宵一模一样。”

    秦桑吃着豆沙馅儿的元宵笑了笑:“比不过你。”

    “你才是最黑心的那个!”

    周度欣然笑纳:“多谢夸赞。”

    秦桑:“……”

    她没有夸周度,真的没有!

    当夜秦桑久久睡不着觉,周度点了满屋的灯,如昼灯光中,周度拿了本书给她读着,又支使秦桑给他剥干果。

    干果剥壳窸窸窣窣的碎响,秦桑两手忙着,居然慢慢放松下来,一边剥一边吃,还有余力问接下来的故事:“然后呢?”

    周度绘声绘色地接着讲:“那崔莺莺的父母见了张生,见他一表人才、学识出众,心下自先生了几分欣喜;又问他可曾婚配?”

    秦桑一点不晓得周度趁机改变了故事。她笑着哼了一声:“两人一定是子孙满堂福禄寿全……对了哥哥,你以后做说书先生也一定很厉害。”

    “我作甚不当官了、反去做说书先生?”周度嗤她一声,抬眼示意她倒茶。

    秦桑乖乖倒茶,也觉得自己这话傻,自己先笑自己一顿:“那你讲故事为什么这般好?”

    周度慢悠悠饮茶卖关子。

    秦桑见他拿乔,有眼色地把剥了又吃剩的半盘子干果推到他手边:“哥哥吃点果子。”

    周度拈了颗杏仁慢慢吃下,又饮茶清口:“素日在朝堂奏对,也要让陛下和文武百官听清楚。”

    “更早些,殿试前就懂得如何抑扬顿挫了。”

    秦桑恍然大悟。她惊喜道:“原来如此!”

    “对了哥哥,我听人家说,八股文章做好了,写什么文章都钉是钉、铆是铆,就连书肆里最受欢迎的金钗记……”

    她压低了声音,眼珠子亮亮的藏着笑:“也是一个进士写的,你说这是真是假?”

    周度挑眉:“假的。”

    “你怎么知道?”秦桑愤愤不平:“万一呢?你查过他?”

    “没有,”周度气定神闲,在秦桑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终于笑了:“当今之人爱读圣贤文章,托名作文作诗不难,然市井话本登不得大雅之堂,若为进士,私下写写、自行刊刻翻看也就是了,即便为了润笔之资下笔著书,又怎敢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

    秦桑信了大半,心中有些叛逆,周度轻飘飘地落下最后一句话:“他是当朝廷的御史死绝了不成?”

    啊?

    秦桑愕然,周度无奈摇头:“御史们惯爱弹劾人,见此与猫儿见腥有何异?”

    “定然会弹劾他有辱朝廷威仪、有失官员体面,其人不仅会前途尽毁,以后也会成为官场笑料。”

    “谁敢这么做?”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几十年,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当官还当不够呢,谁敢大刺刺地写市井话本?

    秦桑慢慢吃杏仁,忽地来了兴致:“那你被弹劾过?”

    周度笑吟吟阖上书卷:“你说哪次?”

    “啊?”

    “何年何月,因何事被弹劾?”

    “……你被弹劾了多少次?”

    “不清楚,只晓得离了翰林院后,年年月月都被弹劾。”

    秦桑愣着愣着就笑了。她凑近了晃他胳膊:“哥哥~好哥哥~你都是被怎么弹劾的?给我听听好不好?”

    周度不动神色地瞥眼天色。

    黎明之前墨色正浓,也最阴冷;好在屋中地龙暖融、蜡烛也提前换了最粗的,如今还剩下大半尽职燃烧着。

    讲几个故事哄她,等天明了再让她歇息,她日后就不该害怕了。

    周度故意横她一眼:“我作甚要讲给你听?”

    忽地伸展了腿、又舒舒胳膊:“累了,吃茶。”

    “别——好吧好吧,”秦桑凑过去给他揉胳膊:“哥哥我给你揉揉……哎呀你就说说你被弹劾的事情吧……”

    烛光晃漾出一室暖意,周度吃了茶给她讲那不为她所知的十年,挑挑拣拣寻了无关痛痒的弹劾讲给她听。

    他抑扬顿挫声调婉转,秦桑笑得嗓子干,一次次倒茶吃果子,回过神来后蜡烛还剩下大半尺,惨白天光却已经照了进来。

    她如梦初醒地伸了伸胳膊:“……天明了吗?”

    “是,”周度声音更轻。他横抱着秦桑去了床榻,落下床帏后摸她脸笑:“桑桑累了一夜了,好好睡一觉,我去叫人给你煮完汤来。”

    秦桑阖眼困出泪来,含糊应允着歪头睡去。

    确定秦桑睡熟了,周度掩唇打个哈欠,起身去了屏风后更衣。

    该去处理公务了。

    秦桑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后让人去端饭菜,这才趁着间隙去洗漱。

    她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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