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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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问、又怕耽搁了周度的事,想了想轻声道:“……那我以后不来找你了,免得误了你的大事。”

    “这倒不必,”周度敛袖提箸:“我也会饿会累,日后还要麻烦桑桑常来送些饭菜、让我也知晓时间,好填饱肚腹。”

    他言笑晏晏,秦桑抿唇答允,坐回去给他布菜:“那你多吃些。”

    “我一日三餐都来给你送,你不要不吃东西。”

    周度应了声,手下筷影如飞,不多时就将饭菜吃了个干净。

    秦桑捏着筷子的手指更紧了。

    她每次送菜、都会陪周度一起吃,因此每次都是带两人的饭菜,也每次都吃不完。

    这次她根本没动筷子,周度却将两人份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到底是饿了多久啊……

    秦桑想不明白,沉默着收了碗筷盘盏;她说了一声离开,又被周度叫住。

    他已经漱口净面,只笑道:“我许久未睡,如今要睡一刻钟,还请桑桑替我计着时间。”

    周度张口,秦桑自然答允;见他躺在床上依旧眉心紧皱,忍不住轻轻附上了手,一下一下替他揉着太阳穴。

    周度折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秦桑松了口气,动作大了些,一下下帮他揉捏头皮。

    她以前没少给嫂子敲背捶腿,与推拿之事颇有几分心得。

    只是没想到会用在周度身上。

    又暗自琢磨周度也实在太忙。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为本地的春荒发愁;如今过了一年,他就要为流民苦思了。

    她无声叹气,又挂念着时间,悄悄松了手去问外头守着的侍卫。

    才堪堪过去一半。

    秦桑又轻手轻脚地回来,不知疲倦地替周度揉着。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秦桑走出去问了三四次,才掐着时间推了推周度肩头:“周度周度,一刻钟到了,你快点醒来。”

    周度没动。

    秦桑抬手捏他的脸:“周度周度,你再不醒,我揪你胡子啦!”

    她的威胁实在可爱,周度忍不住弯弯唇角,又拉着她手臂顺势枕在颈下。

    他翻身,脸埋在她手臂与被褥间小声嘟囔:“困。”

    “我三天只睡了不到五个时辰。”

    尚且敌不过秦桑一日睡眠的时长。

    秦桑心疼起来,涌到喉头的“处理公务”便变了个说辞:“……那你再睡一会儿,睡多久我都守着你,我叫你。”

    周度脑中昏昏沉沉,闻言脑中那根弦彻底端了,不管不顾地睡了过去。

    他一觉睡了两个时辰,生生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睁开迷蒙的眼,周度愣愣地望着夜色:“……天亮了吗?……我睡了多久?”

    周度从来都是神采奕奕、游刃有余的模样,几时有过这般懵懂乖巧的表情?

    秦桑想笑:“也就两个时辰……你睡好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两个时辰么?

    周度心下一惊,又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地不像话。他起身净面:“帮我揉了两个时辰?”

    “没有,”秦桑走到门口、让素素她们送饭过来:“只揉了一个时辰。”

    揉了这么久,手腕肯定酸了。

    傻气。

    周度来不及擦脸,满脸水珠地朝着屋外吩咐:“拿只勺子来。”

    秦桑眨巴着眼纳闷:“你要勺子做什么?”

    “给你用,”周度擦了脸才道:“我夹菜给你,你用勺子吃,免得手软得夹不起菜。”

    秦桑笑了声,胃口大好地和周度一并吃饭。

    周度吃着不忘点明日的菜色,等他吃完了要回去时,秦桑交给他一个盒子:“你肯定要用钱,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烛火高烧,周度打开盒子,见是四千七百五十两银子。

    他乐了:“怎么还有零有整的?……你手头还有几个钱?”

    又阖上盒子还给她:“我不用,朝廷有钱。”

    “你少骗人,朝廷什么时候有钱过?”秦桑根本不接,两手背在身后威胁他:“都是你给的钱,你不接,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周度瞧她半晌,面上的笑淡了又浓,终于收下了盒子:“好,我记着了。”

    那四千七百五十两银子,周度添了点凑成五千两;他唯恐露富引来麻烦,只将其中两千两以秦桑的名义用作了赏钱。

    第三天送饭时,秦桑说她想要去粥棚,以后就让素素给周度送饭。

    流民流窜各省,陕西有余粮的地方都设了粥棚,昼夜不停。

    周度动作不变,干脆地答应了她,却也下了死命令,让她多带几名护卫。

    秦桑没跟周度犟,连着一个月早出晚归,换了朴素的衣裳过去施粥。

    周度很忙很累,她不能在家里受他庇护。

    出来做事,哪怕只是施粥的小事,但只要她以巡抚夫人的身份出来,很多人就愿意相信周度肯做事、有担当。

    比她在家里给周度送饭有用多了。

    也担心多了。

    吃粥的流民排成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即便知道这些人不会啸聚山林,也让秦桑心惊胆战。

    她也渐渐打听出一点关于白莲教的事情。

    听说白莲教的圣母唐娘子弓马娴熟、武艺拔群,每次都身先士卒如有神助——

    不对,不是如有神助,是真的有神助。

    她上阵前会念咒语,也会画了符纸烧灰给病人治病;念咒语则刀枪不入,烧符纸则妙手回春。

    唐娘子的女儿和女徒弟就是她的左右护法,两人常代替唐娘子送符纸给病人,因此即便唐娘子忙于战事、很少亲自给人看病赐福,她在民间的威望也很高,隐隐有半神之态。

    秦桑叹了口气。

    她才不信什么神仙赐福呢,周度一早跟她说过,什么谶语、什么异相都是皇帝哄普通人的;还说民间也传说他是文曲星下凡,他身上何曾有半分异相?

    这事倒是不假,除了好看了点、贪吃零嘴儿,周度身上没有半分异相。

    可唐娘子威望很高是事实,她能征善战也做不得假。

    否则这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世道上,她一个女子怎么就成了流民首领?

    秦桑愁的不像话,好几天晚上都做了噩梦,梦见周度打了败仗、挨了弹劾,皇帝气得要砍周度的脑袋。

    梦里她看不清皇帝的脸,只知道他气冲冲地拍龙椅而起,厉声让左右拖周度去午门砍头。

    秦桑醒来就睡不着了;一连想了好几天,秦桑施粥才到中午就回了家,自己端着饭菜去见周度。

    周度见她吃了一惊:“桑桑怎么回来了?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秦桑团团圆脸严肃地绷着,瞧得周度一阵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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