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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赘夫也会有春天吗》 50-60(第6/14页)
宋言上回讲的折子戏,说的是鲛人上岸遇到了一位女姬,丙二还不知晓后头的戏文讲了些什么呢……
碎玉把丙二拖上了岸,两人浑身都湿透了,碎玉喘着气,身上湿哒哒的淌着水,阴阳坊主镇溟解开碎玉腰上系的绳子,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大人要是知晓你竖着入了鬼市,结果横着出去,准得刀了我。”
按说,碎玉应该好好待在鬼市里的,至少阴阳坊里便有安全的密室。
但镇溟和寒镜要把碎玉留在阴阳坊时,碎玉说他也要一道。镇溟和寒镜两人一合计,想着把碎玉留在鬼市,他一人若是遇到事,恐怕也遭不住,最终还是带上了他。
寒镜要去万载楼,不便带着碎玉。碎玉便随了镇溟来暗河。
暗河从几日前便开始动工了,镇溟监工了几天几夜,水道已经十分接近万载楼的地下了。万载楼明面上没有什么囚人的牢笼,但根据从谢玉珩书房里弄来的万载楼图纸来看,万载楼内部结构庞杂,地下产棚设计精巧、入口严密,想将里头的人带出来,并非易事。
要么需得有足够的人手,要么有内应。
人手,是没有的。内应,也是没有的,万载楼里的人并不好渗透。
镇溟愁得头发都要秃了,阴阳坊这些年除了传递一些机要密报,从来不参与明面上的行动,没有人手,没有内应,怎么拔除万载楼呢?
老大托她的大胖鸟送来的纸条上,只有一个“水”字。
而后镇溟就开始舍身连夜挖沟渠了。好命苦,镇溟想想都要泪流满面了,有时候真的不想懂顶头上司的意思呢。
今日地下暗河改道得差不多了,万载楼地下已经挖穿了,地下水从水门淹了进去,虽然不够彻底,但有效,寒镜那边已经发了信号,万载楼已经开始安排将关在地底的“产牛”转移出来了。
以水为攻,不费一兵一卒,倒逼万载楼将地底下的人带出来。还得是老大,料事如神。
不过,让镇溟有些意外的是,暗河与万载楼地下产棚连接的水门处,里头居然有人在敲敲打打,扩宽水道。
水道一旦变大,水量势必增大,里头的人水性再好,未必能全身而退。镇溟之所以没有再让人下水继续开凿,也是怕自己人上不来。
镇溟本来没想管那个在里头开凿之人的生死的,她不知那人是谁,那人既是自愿的,想来也做好了溺于水中的准备。镇溟感觉自己被轻轻戳了一下肩膀,她扭头看向碎玉。她和碎玉不熟,碎玉也不爱说话,方才一直都很安静。
镇溟有点客气的问他,“怎么了?”
碎玉也很客客气气的,神情谨慎又试探,“水下那头有人,能不能……”
“想让我救那人?”镇溟拒绝了,“我水性没那么好。”这是真话,镇溟能在湍急的水流中自保,但再带一个人上来就未必。
碎玉摇了摇头,“是我去。我也许能将那人带上来。”
“你?”镇溟打量了一下碎玉,发现这人居然好像是认真的,“你会水吗?”
碎玉用力点头。
他的水性很好。幼时在清乐坊中,若是有一处做得不好,便会被罚水刑。水刑便是由有经验的行头来将人溺入水中,在人将要溺死时再提上来,循环往复,几次下来,不伤身体、不留疤痕便记得住教训了。
碎玉挨过几次水刑,因为跳舞的时候动作出了差错、看到贵人的时候没有笑、贵人离开时没有主动挽留。起初,碎玉怕极了那即将溺毙的感觉,后来碎玉自己将口鼻浸入了水中,他学会很长时间的闭气。
碎玉想救人,镇溟没拦着,她给碎玉腰上加了一条绳子。绳子环过碎玉的腰,镇溟发现了他腰上的异常,常年束腰留下的痕迹。
“救不回来就算了,但你得回来,不然,我没办法向大人交代。”
碎玉点了点头,而后,他跃入了水中。
碎玉白色的衣裳在水中荡开,他游得很快,像鲛人一样。碎玉腰上绳子的另一头在镇溟手上,绳子抽动了一下,擦过了镇溟虎口的疤。
还好回来了。
镇溟转了转玉扳指,伸手拍了拍碎玉带回来的那人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镇溟拍了几巴掌, 那人还昏沉着,应是呛了水,镇溟思索片刻, 对着那人胸口猛猛按了几下。
“是不是……”镇溟听到声音, 抬眼看去,碎玉拧着发尾的水, 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不是太用力了……”
“应该没事的吧,又没按扁。”镇溟复按了几下,那人终于咳出几口水,睁开眼睛转醒了。
“宋言,我看到鲛人了,你看到太阳了吗……”丙二睁开眼睛说了第一句话。
宋言看到了太阳。这是他被关进产棚后,头一次瞧见日光。
他曾经是很讨厌太阳的。家中靠母亲卖豆腐为生, 天不亮就要起来把头天泡好的豆子磨成浆,母亲和父亲轮换着磨浆, 一缸豆子磨完, 母亲和父亲身上都是汗。
宋言拉过几天磨,几天下来胳膊、腰、背都不像是自己的,母亲说他是懒驴,拉不动磨,嫌他碍手碍脚, 撵着宋言要他去滤浆。
滤浆要许久, 磨好的生豆浆连渣带浆倒进布包里,宋言要晃动很多遍才能把豆浆滤干净。父亲有时会过来帮着一起滤浆,但父亲没多久又要去帮母亲磨豆子。
滤完浆还要煮浆点卤,这是母亲才会的手艺, 母亲做的豆腐是几个坊里最好的。若是宋言手脚慢了,没有及时滤好豆浆,误了煮浆点卤的时辰,让母亲在太阳出来前没法出摊,母亲会发很大的火。
母亲发火的时候,总说一些伤人的话。会说他一把懒骨头,天生贱命,还想着偷闲享福,父亲有时会劝母亲,母亲听了却更恼火,连着父亲一块说。
说父亲两腿一撇,肚子一鼓,生了个甚么东西,哪家的饿死鬼投胎,长了这么张好吃懒做的嘴。母亲还说,父子俩是打定主意要将她吃垮,这般累赘,贴钱都送不出去。
父亲被说得抬不起头,只能更早起来帮母亲磨豆子。
宋言不喜欢太阳,甚至很讨厌太阳。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家里并没有被晒得暖洋洋,只有豆腥味混杂着母亲的叫骂声和父亲的眼泪,叫人觉得有些冷,又有些难过。
宋言后来迷上了听戏,戏文里大多是叫人高兴欢喜的东西,不会有潮湿的豆腥味。
宋言最常去阳春戏坊,他听过许多戏文里的风花雪月,却没想过会遇见属于自己的风花雪月。花满玉会不厌其烦的听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今日听的戏,即便她已经听过许多次;宋言学的调子并不好听时,花满玉也不会嘲笑,反而会鼓励他;宋言觉得自己身上有经年不散的豆腥味,花满玉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花满玉把漂亮的玉石珠串点缀在他发间,夸他肌肤如玉。
从未有人这样夸赞他,宋言受宠若惊,如在云端,心神摇曳。
宋言以为他和花满玉能一直这样。可后来,花满玉说,她要去玄武城了。宋言不想她离开,他想让花满玉去向母亲提亲,母亲一向不喜他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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