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赘夫也会有春天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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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来的污物,有何可怜可叹。”

    “哎哟,如此说来,那长生灵肉不就是脏东西么?这万载楼是疯了不成,竟将这脏东西当作长生灵肉?”

    “听说是祭司大人请来的神谕呢……”

    “这样么,可那毕竟是……嘶,吃起来不会腥臭么?”

    “害,若只是腥臭一时却能长生久视,你吃与不吃?”

    “那自是——吃的哈哈哈!”

    后头的话,寒镜与青璎策马走了,不用听也知晓是些不堪入耳之言。世间多有平庸且恶之人,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之时,说起旁的性命都能居高临下、轻描淡写。而不把旁人性命当作一回事之人,往往又最为珍爱自己的性命,为了保全自己性命甚至可以戕害他人性命,诸如将孕囊当作盘中餐以此“延年益寿”的玄武权贵。

    寒镜脸上有些冷意,更多的却是忧虑。

    万载楼是倒下了,可倘若日后再有第二个呢?纵使一个神使死了,也很难说会不会有第二个。

    那个孙氏又当如何呢?他是贞男的父亲,师尊要如何决断?若是不开腹取出那数团孕囊,孙氏会因腹裂而死;可若是开腹取出孕囊,纵是医术高超的药王也未必能让孙氏活。

    寒镜小心翼翼的去看师尊的神情。青璎亦屏息凝神,未曾言语,难得的没有开口调笑师妹审慎的模样。

    吴祎的神情只有一瞬间凝滞,很快,吴祎便换上了轻松的神色,她拍了拍寒镜与青璎的肩,把二人推走,“好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就别担心了,去歇息吧,听话。”

    寒镜脚步迟疑,青璎拽住她,走了。

    吴祎轻轻撩起了营帐,没有惊扰里头的寒朝夕施针,目光落到昏迷不醒的孙常安身上,吴祎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孙常安平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薄透,能看见交错的血管,一根根银针扎在那层肚皮上,明明是人的肚腹,如今却诡异非人只有针扎得像刺猬一样才能活下去。

    寒朝夕扎完最后一根针,收好了药箱,她看见帘外的那道影子,很轻的叹了口气。她掀开帘子,走到吴祎身侧,“小寒镜跟你说了吗?如今之计,只有一法,开腹取囊,那人或许有三成生机。”

    “……若是不开腹呢,他还有几日。”

    寒朝夕的目光掠过吴祎的面庞,年轻的刑官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眼底竟生出了疲惫的乌青,眼中罕见的焦灼,那是想藏起来却藏不住的神色,难怪要支走两个小的,“你方才看到了,他的肚子,最多再撑七日。”

    七日。难道她要告诉贞男他的父亲只剩七日的光景了吗。

    贞男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吧。她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活着,可到头来,却给他一个只有七日光景的父亲,算什么回事呢。

    寒朝夕说完发现吴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是不能接受只有短短七日但理智又在说服自己确实只有七日,有种异样惊心的割裂感。

    寒朝夕想到路上的一些离奇听闻,什么冷面刑官怒追风韵犹存俏孙氏,让人听之直打寒颤,斟酌再三,沉吟片刻,寒朝夕还是问出了声:“那人对你很重要?你……你钟情于他?那我尽力一点,给你拖到八天九天?”

    吴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接话,最终吴祎只是叹了口气,“那就拜托药王了,请药王务必尽心。对了,蓝梦泽……她还好吗?”尽管问过苏蕴凌,吴祎还是想再和寒朝夕确认一下。

    “她很好啊,伤了腿养个把月就好了,诶,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我记得,你们交情不深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担心蓝少姬此番随你出行却意外负了伤,城主要责罚于你,安心吧,我看城主没有这个意思,否则与玄武城议事之时,便不会让你来了。”

    吴祎回了自己的营帐,她掀开帘子,帐中很安静,贞男蜷在软垫上已经睡着了。

    吴祎轻手轻脚扯来一床毯子裹住他,经历过大悲大喜又哭过一场的贞男的睡得很沉,手里紧紧的攥着吴祎离开前重新放回他手心的骨哨。

    贞男睡得很乖,连呼吸声都很轻。

    吴祎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贞男的脸颊,脸颊处的巴掌印已经淡了不少,只是这个谢蛮,怎么总是打贞男的脸啊!前前后后已经累计打了贞男两巴掌了。

    吴祎摸了半晌贞男温温软软的脸,终的,做出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贞男本想在帐中等吴祎回来的, 他想说的话半途中断,他一时间生不出勇气再说一遍,可心里头却盼着能与吴祎多待一会, 哪怕不说话, 哪怕只是在她身旁不近不远的距离。

    贞男满腹心事,悲喜交加,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担心受怕的心绪被慢慢抚平舒展,他回味着他方才扎扎实实的依靠在她肩头的感触,身体渐渐松一松懈下来疲乏便后知后觉的蔓延至全身。

    贞男攥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骨哨,渐渐的,竟十分安定的枕在软垫上睡了过去。贞男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可他好像陷在了什么柔软的事物中, 香气与柔软将他温柔的圈住,贞男仿佛一团醒得正好的面团, 被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捏来捏去, 那感触是那样的鲜明,不像是一场虚无的梦,但贞男无论如何就是睁不开眼,反而陷入了更加深沉安逸的梦乡。

    贞男睡醒时,下意识去找寻吴祎的身影。可帐中除了他, 再无第二人, 有一瞬间,贞男是失望的。可从肩头滑落的毯子,又告诉他,她回来过。

    贞男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骨哨, 骨哨已经同他的体温一样了,贞男那点微不足道的失望很快被抛到脑后,他将骨哨戴回颈上,温暖的骨哨贴在心口,贞男忽然前所未有的生出一个坚定的想法。

    她不会丢下自己的。

    如果她要丢下自己,就不会郑重其事的再一次将骨哨放回他的掌心了。那么多次,她明明可以不管自己的,刑官大人要撇开自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可她不曾将他弃之不顾。

    或许,她也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

    贞男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了一跳,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在脑海里盘桓不去,他甚至开始构想那几分喜欢究竟有几分,慢慢的,绯红爬上了贞男的脸颊,贞男把脸埋进掌心里,试图将脸颊上的热意压下去,但没用,手心也是热的。

    明明醒了,但好似做了场痕迹深重的梦般,贞男整个人都臊得很,他决定去外头吹吹风,将自己吹醒一些,免得总是生出些难以遏制得妄念来。

    一撩开帐帘,贞男就愣住了,让他魂牵梦萦、浮想联翩的人就近在眼前。

    帐帘外,夜色深寒,营帐前生了火,煨了炉子,炉子里温着酒,绵绵醇厚的酒香飘散,吴祎坐在火堆前,暖黄的火光将她的脸映得很明亮,依稀的火星子飞溅,贞男很担心它们落到在她的身上,却又同时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是一粒微小的火星子,也许此刻就会轻盈的落在她身上,被她接住。

    这念头太过亲昵,一阵寒风吹来,贞男本欲散热降温的脸颊更烫了,适得其反、南辕北辙,但贞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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