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公子掰弯手札(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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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太后半阖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要什么?”

    云沧溟深呼了一口气:“孙女走后, 母妃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太后哼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做买卖。”

    云沧溟没有接话。

    太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那张脸现在看着乖巧,却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不羁。

    “北境这些年的风沙,倒是磨去了你的浮躁,哀家看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了。”

    云沧溟低下头,语气诚恳:“孙女以前不懂事,给您添乱了。”

    太后声音沉沉:“你母妃的事,哀家心里有数。”

    她侧过头,吩咐身旁的嬷嬷:“传话下去,让辰妃以后常来慈安宫坐坐,哀家有事请她做。”

    嬷嬷应声:“是。”

    云沧溟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孙女谢祖皇祖母。”

    太后让人把她扶起来重新坐下,又把那串佛珠缠回手腕上。

    她缓缓道:“去了南诏后,别委屈自己,他们不敢不敬你。”

    云沧溟抬起头,看到太后半阖上了眼,像是倦了。

    “多谢皇祖母挂怀。”话毕,云沧溟站起身,后退三步,转身往外走。慈安宫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待她走后,太后缓缓睁开了眼:“遂宁,你瞧这丫头,变了吗?”

    嬷嬷笑了笑:“没变。”

    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云沧溟回京城的当天,洛惊鸿正好从淮安赶回京城。可晚上洛惊鸿去别苑找她时,门外的看守却说她不在。

    云沧溟怎么可能会乖乖待在皇宫,除非,是皇帝不让她走。

    洛惊鸿向宫里请旨求见,全部被驳回。

    她实在没了办法,最后找到容因,把他摁在椅子上,满眼疑惑。

    “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焦急地问道。

    容因眉头紧蹙,说道:“您刚走没多久,宫里就来了人,那天上午殿下和苏山长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到公主的时候她像没了魂儿似的,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洛惊鸿掐着腰站了起来,“那回来的路上呢,她什么都没说吗?”

    容因摇了摇头:“一路上公主都没说什么,写了很多纸最后在一座寺庙里,应该是烧了。”

    洛惊鸿扶着额头:“没了?”

    “还有”

    她蹙着眉问:“什么啊?别吞吞吐吐的。”

    容因垂下眼,犹豫地说:“公主她问我愿不愿意和她成婚,一辈子留在京城。”

    洛惊鸿眼睛一亮:“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愿意。”

    “什么?”洛惊鸿一拍脑门,“你是不是傻?她给你机会,有名分摆在眼前不要?后面的事谁会知道,先拿了再说啊。”

    容因低着头没说话。

    洛惊鸿恨铁不成钢道:“你别说我没帮你。”

    “小姐我不后悔。”容因的声音很低。

    “随你吧。”洛惊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有一件事很奇怪,”容因抓着桌角看向洛惊鸿。

    “那天上午,苏山长过来问我,上巳节那天的芍药是不是我故意当着他的面送的,还问公主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走了。”

    “你说什么?”洛惊鸿突然觉得自己心口发闷,“苏玉亲口问你的?”

    容因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是宫里的事被他误会了,没有别的可能了。”

    洛惊鸿似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弯着腰坐在椅子上,双手扶额:“她们两个,一个把自己藏得很深,一个什么都不问由她藏着,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倒是有一个人,”洛惊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李凌,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容因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云沧溟回到皇宫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皇帝没让她见任何人,谁都找不到她。

    宫中上下都在为这场婚事忙碌,但消息却很晚才传出去。

    临近四月初八的时候,辰妃才知道这件事,她苦苦哀求了皇帝几次,最后被云沧溟拉了回去。

    她秘密安排好了后续事宜,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她的打算,静静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四月初七,当晚入夜后,她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屋里只剩一盏灯,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嫁衣已经送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桌上的托盘里,红的刺眼。她熄灭了所有灯,就着最后一盏孤灯看了那件衣服很久。

    她从前奢想过,终有一天,她会穿着这身衣服嫁给他,和他执子之手,白首同心。

    可惜了,不是他。

    灯芯偶尔爆出一声极轻的响,红色的光一明一灭,把嫁衣的颜色照得忽深忽浅,像在北境时她身上干透的血。

    她想起刚到北境的第一晚。

    那晚也是这样的月,清冷,干净,挂在天上像一把弯刀。她坐在营帐外擦刀,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那时候她不觉得怕,只觉得眼前的路很宽,她可以一直往前走,走到哪算哪。

    现在路被封死了。往前走是南诏,往后退是宫墙。她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兽,笼子很大,大到她可以在里面走很多步,但没有一步是往她想去的地方。

    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往西沉,风吹得窗纸簌簌地响。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她要去联姻的消息,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阮州去。他知道后,会作何反应?会舍不得她吗?

    此去南诏,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她也没想到,上次见山一别,竟会是永别。

    到最后也没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还让他那么难过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她后悔了。他不是说她处心积虑吗,那为什么不坏事做到底,秘密派人把手卷给他送过去,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帮他。

    就算他不原谅,起码也会有一些愧疚可那样的话,之后他应该会更不好过吧。

    算了,还是恨着吧。

    最后一盏孤灯灭了的时候,云沧溟趴在嫁衣上睡着了。

    月亮西沉,东方既白。

    第二天天还没亮,宫人便鱼贯而入。

    打头的嬷嬷端着铜盆,而后是两个捧妆奁的侍女,后面跟着的人脚步声叠在一起,细细密密,整个屋子被她们填满了。

    嬷嬷扶她坐到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素白的面孔。

    “殿下,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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