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公子掰弯手札(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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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收回。

    江鹤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确实骗了他。

    她慢慢低下头,泪落无声:“我不是骗子”

    苏玉叹了口气,转过身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苏玉高攀不起殿下,我只当沧江一梦醒。”

    江鹤抬起眸,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沧江一梦醒,”江鹤喃喃道,“先生,或许一开始就是我错了,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可以接住我的人。”

    容渊堂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很暗,苏玉没有再接她的话,步伐沉重地朝侧门走去,留下江鹤在原地,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容渊堂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她一个人,和满地的光斑,那是窗棂的影子,一动不动地印在地上,像囚笼。

    江鹤透过窗户,看到他走过游廊,慢如信步闲庭。

    外面看起来雾蒙蒙的,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像是要从凡间回到天上。

    作者有话说:

    【微信聊天记录】

    苏玉:你在哪

    江鹤:风雨楼

    苏玉:干什么

    江鹤:有事

    苏玉:什么事

    江鹤:回来告诉你

    苏玉:好

    (几个时辰后)

    苏玉:我看到了奏折

    江鹤:你听我解释

    苏玉:好,你说

    江鹤:……(沉默)

    苏玉:那我问了,容因是不是你授意的

    江鹤:……(沉默)

    苏玉:那我再问,你去哪了

    江鹤:……(沉默)

    苏玉:那我替你说,你是骗子

    江鹤:我不是

    苏玉:那你解释

    江鹤:……(沉默)

    苏玉:你走吧

    (苏玉撤回了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第35章 京城·困兽犹斗(一) 落花人独立

    江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后,失魂般打开了容渊堂的正门。

    门推开时,外面的光猛地涌进来, 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视线中涌进一院的侍卫, 周绍兴上来说了些什么, 江鹤没理他,自己低着头往棠梨轩走去。

    此时书院的学子们已经放课, 和她逆流而去,说笑声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好像有人叫了她几声, 她没有听清。

    直到有一个人站在她眼前挡住了去路,江鹤才抬起头注意到他。

    “小姐, 你怎么了?”容因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刚刚苏先生他问我——”

    “不重要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打断了容因, “去收拾下东西,我们该离开了。”

    容因想要扶她, 被她挡开了。

    江鹤没有看路, 凭着直觉回到了棠梨轩。

    打开门后, 她看到序竹正兴高采烈的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诶,江鹤你回来啦?”序竹走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江鹤抬起头,端详她片刻后, 说道:“序竹, 以后与人相处要多留一个心眼,人不可能永远长不大的,听到没有?”

    “什么?”序竹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鹤拼力扯了扯嘴角, 主动抱住了序竹:“我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

    序竹愣了一下,回抱住她道:“你怎么了江鹤?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有吗?”江鹤直起身笑了笑,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吧。”

    “我就是来跟你告个别,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江鹤没在听序竹又说了什么,她的世界好像很安静。

    阮州这时已经下起了小雨。

    见山书院外,轿子停在一排梨花树下,江鹤站在那里,望着见山书院,看了很久。

    梨花伴着细雨落在她的肩膀,也洇湿了头发。花瓣沾在湿发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四月,正是南燕北飞的季节,江鹤看了眼头顶一双飞过的家燕,突然释然般笑了一声。

    终究,路是要她一个人走的。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像她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理解,注定找不到能够完完整整接住她的人。

    罢了罢了。

    容因见江鹤迟迟没有上车,过来找她。

    “殿下。”容因帮她打着伞。

    “走吧。”

    江鹤没再回头。

    书院深处,窗外雨声密密匝匝,苏玉坐在书房的棋盘前,黑白对子,一步一步又被他摆回了最初濒死的模样。

    门外车马喧嚣渐渐远去,书院又回归原来的平静。

    从见山书院回京城,需要半个月的车程。

    一路上她们经过了几个驿站,都极尽恭顺地接待她们。

    行至第七日,车队在一个驿站歇脚。她坐在窗边喝茶,隔着薄薄的纱帘,听到邻桌几个行商在闲聊。

    “听说了吗?南诏派了使团进京,说要联姻。”

    “联姻?和谁联姻?南诏那种地方,哪有公主愿意去的。”

    “谁说不是呢。”

    江鹤看了旁边站着的周绍兴一眼,问:“确有此事吗?”

    周绍兴恭敬道:“确有此事,但那种苦地方,陛下定是舍不得您去的,礼部最近正在择定宗亲之女,听说还没定下来。”

    云沧溟听了他的话,觉得奇怪,按道理说像南诏这样的小国,是没胆量求娶大盛的公主的。

    可能是皇帝又在筹谋什么,打的幌子吧。她没再深想。

    回程的这段时间,江鹤都只是淡淡的,按照大家相同的起居和赶路行程,每日按时吃饭,睡觉,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容因每天都给她送来纸帛,和已经提前研好的墨。那是她这一路上唯一讨要的东西。

    她每夜都点着灯,写到很晚。那些写满字的纸帛,她一封也没有寄出,只是收起来,越叠越厚。

    在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驿站附近,有一个寺庙,她不知道供奉的是谁。

    那天她留下了所有人,独自带着一厚沓纸卷,走进了寺庙。

    寺庙不大,香火也不算旺,院里的石砖缝里长着青苔,被雨水打湿后绿得发亮。

    纸卷漫天,剑起刀落,那些写满她不甘的墨迹片片如雪花飘落。

    纸片落在积水里,墨迹慢慢洇开,把那一洼洼水染成了灰黑色。

    漫天雪花中,她抬头望向眼前供奉的神佛,是关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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